她的话只让颜思琪停了一下,满脸疑惑。


    旁边的凌越早已靠着感觉,装了一把又一把票子!


    花星落汗颜。


    “轻一点的,能带走就好。”


    她可不想太过声张,毕竟谢侯府那边还要周旋。


    此刻的她,不止是自己的灵魂一部分,记忆一部分,还有原主花星落的一部分。


    多的她,有些难以消化。


    幸好她意志足够坚强。


    颜思琪很乖,当即调转方向,也去凌越那边装票子了。


    两人动作迅速,没一会就给她装了大半袋子,还有不少宝贝,都在里面。


    满满当当的,犹如花星落半个人了。


    颜思琪和凌越却一脸不舍的放下了袋子,不敢再装了。


    他们担心压坏她。


    花星落则下巴都快惊掉了。


    想过阿彻他们会很富,但没想到这么富!


    王府这么大,不止这一个库房吧?


    眼看他们要把袋子拎出去,花星落赶忙制止,“等一下。”


    她赶紧打开,将里面不少厚重的宝贝,还有一些票子再拿了回去。


    颜思琪他们两不满了。


    “星落姑娘,你这是为何?这只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当年我们各自刀尖上舔血的,有这些家当不稀奇。”


    “你不必这么拘谨,若是能全部带走,我们都能给你装上。”


    看他们要返回重装,花星落摇了摇头。


    “来日方长,这些足够了。”


    他们无奈,只好作罢。


    重回到前堂时,沈彻便拟写好了一封书信,递交到花星落的手里。


    她刚要转身走去,沈彻忽然喊住她。


    “星落姑娘,你难道不想……去看一看宗翰吗?”


    闻言,她的脚步顿住了一瞬,肩膀微微颤抖,语气却很镇静。


    “我听月初大哥说,他睡着了,那便不好打扰,等下次吧。”


    他的话,他的意思,她都明白。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还不是时候,她不方便,也不敢去面对。


    眼下待的越久,她越怕自己舍不得。


    那就会对彼此越不利。


    毕竟两丫鬟还在街上等着。


    “那,好吧,我们都送送你。”沈彻示意,颜思琪便推着戴月初的轮椅,凌越也跟上。


    花星落说让一个人送就好,但他们不愿,非要全部送到门口前。


    他们要亲眼看着她出门。


    她无法拒绝。


    曲径的小路,仿佛很漫长。


    悠悠的微风吹过,什么都还在,却又什么都不在了。


    他们看着花星落的侧身,侧影。


    小小的身影,有着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他们欲言又止,看了又看,脚步很轻,很慢。


    他们不敢惊扰,盼了这么多年,居然真等到了。


    真来了,又不敢面对了。


    沈彻虽然没有明说,但戴月初他们多多少少都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不想把这一层窗户纸捅破。


    就怕美梦破碎了。


    大门前,凌越悄咪咪上前趴着门边,依旧是那强烈的洞察力。


    他偶尔趴着门缝,偶尔又用侧耳贴着门去感知外面的动静。


    看到这一幕,花星落终于明白自己刚来时,为什么被吓一跳了。


    他还是他,还是那个小凌越。


    准备临行前,沈彻还是寒暄一番。


    “我们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些俗物了,希望星落姑娘不要介意。”


    “往后有时间了,有机会,要记得常来。”


    “若是危险,便直接把罪责推给我们就好了,你不必自己扛着。”


    花星落敛了敛眸,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不让溃堤。


    倘若这些都是俗物,那谢侯府里还算有什么?


    他们还是那个老样子。


    “多谢王爷了。”


    一听这称呼,沈彻内心一阵揪痛。


    她刚才也唤了月初为大哥,果然还是把他们当外人。


    此时的戴月初,总算有了稍稍安慰。


    突然,凌越挥了挥手,示意可以走了。


    花星落上前,他们没有跟着了,而是目送她,拿着袋子从一道门缝挤过。


    沉闷的门关上后,他们几人久久无法释怀。


    戴月初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颜思琪捂了捂脸,忍不住拭去眼角的一滴眼泪。


    “义父,她为什么不认我们啊?她明明有白娘子的记忆,她那个姿态和语气,都那么像她。”


    “她绝对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白娘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凌越也过来帮忙扶着轮椅,陷入思考。


    沈彻已经沉思许久了,没有回话。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但他相信。


    她就是她,她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迟早有我们翻身的那一天,当年月白姐没有做到,如今的她,能不能做到,我们都放宽点心。”


    “只要相信她,便可以了。”


    颜思琪忙不迭点头,她肯定会相信白娘子的。


    凌越反应过来,“只是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小?才及笄上下,居然还喊了月初大哥。”


    “咳咳咳!”戴月初被说破防了。


    本来都一起好好的伤感着,凌越这话顿时让他不好意思了起来。


    “叫我大哥怎么了?说明我比白娘子辈分还高了呢!你们瞧瞧,只有她喊我了。”


    凌越和颜思琪顿时震惊起来。


    这个角度他们没有意识到哎,一个狡猾的点子在他们两眼中诞生,都握紧了轮椅把手。


    戴月初感到一丝凉意,忙抓紧了扶手。


    “你们干什么?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啊啊啊啊!!!!”


    凌越和颜思琪两人,分别快速推着戴月初前去,在王府里尽情的玩耍。


    看着他们欢乐的场面,沈彻由衷发出一声轻笑。


    她回来了就好,能不能跟他们团聚,愿不愿意承认,他们都尊重她。


    出了王府后的花星落,心情很复杂。


    多少年了,他们还是熟悉的样子。


    花星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自信又激昂的笑。


    她朝着前路走去,却不知,有几人早已等候她多时。


    花星落跟两丫鬟约定好,在某个茶楼面前相聚,然后回府。


    不曾想,又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花星落,你还舍得出现了?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谢谨言面露不满。


    好好的心情,都被消耗完了。


    他本以为看见她会有多么紧张,没想到对方洒脱的人影都不见。


    见此,花星落笑意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