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看住人的?罚一个月例银,下去吧!”


    谢归鸿气得不轻,两丫鬟跪下求饶一下,而后悻悻然退下了。


    谢砚青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陷入了沉思。


    星落她,怎么不告别,就直接走了呢?


    他们都看了几眼院子,纷纷摇头。


    谢归鸿扶着申氏道,“这丫头脾气不小,我们走吧。”


    申氏连连叹气。


    “等她去了庄子,磨好性子回来,就不会这样了。”


    她心里由衷觉得,从前是太惯着花星落了,才会导致她这般容不下星阑。


    一点没有将门女子的风范。


    反倒是乖巧懂事,处处礼让的星阑,让她感到安心。


    多花时日培养,定能惊艳京城一众权贵子弟。


    看祖母和父亲都走了,谢谨言好奇上前。


    “大哥还看什么呢?人都早走了,她都不珍惜我们,连这一点时间都等不了。”


    “要是有话,父亲不是说,还能写信吗?她也能收到。”


    听此,谢砚青才收回目光。


    “只能如此了。”


    谢清绝也望了院子,盯着那扇主屋的门。


    “要不了多久,她定会受不了庄子上的环境和生活,哭着求我们带她回来了。”


    “你们不必太过担心,我最是了解她。”


    谢砚青和谢谨言觉得有道理,都嗯了一声。


    惠城庄子的环境何其恶劣,他们是知道的。


    他们不信她真能扛得住两年时间。


    想完这些,他们也就离开了。


    没人进主屋里看一眼,也就没人能知道,屋里摆放着他们让奴才送来的几样东西。


    一样她都没有带走。


    这处院子,就此无人靠近。


    ……


    半年过去。


    京城外几十里地的惠城。


    谢侯府的庄子便在这里,花星落找了很多地方,又回来歇一歇。


    去过几家酒肆打听,仍是没有一点消息。


    狄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花星落喝了杯茶水,握紧了拳头。


    狄戎这个家伙,能反叛狄族,也背弃了沈彻。


    等找到他,定要他好看!


    想着,花星落继续启程。


    庄子上的管事,她早已沟通好,还用银子打发了。


    她就此随便出行,万无一失。


    出行时,她更是乔装打扮,像个清秀的公子,省去了不少麻烦。


    衣着朴素,戴着大草帽,没人会刻意关注到她。


    再次出发,她会更加留意几处名声大的酒肆。


    可奔波了近两月毫无进展,花星落累了,干脆停在远离惠城百里地的朝城里,一座来福客栈休息。


    她在楼下吃饭,门外的喧闹声不停,人群迟迟不散。


    她吃饭的心情都没了,本不喜热闹的她,不得不动身出门瞧两眼。


    “我要两斤猪肉,你给我切三斤,你故意的是吧?”


    “买卖哪有一刀切成的,只能三斤,不要也得要!”


    摊贩和顾客的纠纷,人群大部分在谴责不良摊贩,远处也出现了衙役的身影。


    花星落没心思看,知道原因后,刚要转身。


    她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了人群,一个激灵,再次回望。


    目光正好与处在人群里的一位中年男子,四目对视。


    他一脸胡子拉碴,脸庞与在场诸多人的面貌有不少差异。


    身在中年,仍有年轻时异域俊朗的模样,只被一脸胡子遮掩住了,显得苍老。


    他此刻的举止,完全在两边吃瓜。


    忽然受到某种注视,狄戎瞬间警觉起来。


    多少年了,他隐姓埋名藏于人海,很小心翼翼。


    断不会有人能注意到他。


    当他搜寻一番,与花星落对视上,发现只是一个清俊的少年时,他一笑。


    得知没有威胁,狄戎还朝她惬意的眨了一个眼神。


    她立即躲开了。


    狄戎暗自窃喜,自己魅力还不小,这都能吸引到小公子。


    对方怕是害羞躲着去了。


    殊不知,花星落是来找他了。


    衙役赶到,人群散去不少,狄戎也没心思再看热闹,转身走去。


    刚走几步,他发觉身后有道视线一直跟着。


    他明白了什么,勾起嘴角,拐弯抹角走到了一处死胡同里。


    花星落刚走进,狄戎悄然从她身后出现,挡住了出路。


    “还跟踪我?谁派你来的?”


    “不说清楚,今天休想走!”


    这块地方他熟悉,这片胡同他更熟悉,有着珍藏酒肆的地方。


    他本以为对方没有威胁,没想到追上来了。


    还是这么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子。


    巷子够深,他觉得对方肯定走不掉,必须交代清楚了。


    话落,花星落直接摘掉了大草帽,露出了本来面目。


    狄戎得以仔细打量,眼里微惊。


    “还是个小姑娘?胆子挺大。”


    花星落冷眼道,“狄戎,你为何背弃王府?”


    闻言,狄戎满脸震惊,错愕不已。


    她怎么知道自己名字,还知道王府?


    “胡说八道!”


    他心虚,转身想溜,却又听到,“大家都在等你,你却藏头缩脚,置身事外。”


    “背信弃义,是不是该死?”


    狄戎后背凉的彻底,脑海里浮现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丢下话,狄戎撒腿就要开溜。


    花星落眼疾脚快,翻墙跃上,快速在下个胡同落下,拦住了狄戎的出路。


    反客为主。


    狄戎双眼瞪大,满眼难以置信。


    “你你你,到底是谁?”


    “收拾你的人。”


    “就凭你?”


    花星落不语,急速抽出匕首袭来,又快又狠。


    狄戎震惊当场。


    这身影,似曾相识。


    “等等,女侠饶命啊!轻点打……啊啊啊……”


    她才不管他的求饶,见面必须揍一顿。


    阿彻他们都那个样子了,各自惨状,他却最潇洒。


    这口气咽不下。


    至于其他,等她揍完,消气了再说。


    另一边,谢侯府。


    半年来都没有收到花星落的消息,惠城庄子的管事也含糊其辞。


    谢砚青特地派去一封信,结果一个月过去,杳无音信。


    这等反常的情况,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妙。


    而申氏和谢归鸿也意识到了。


    晚膳时,申氏提了这件事,让谢归鸿派人去看下情况。


    谢归鸿谁都信不过,好好的养女半年没有消息,自然把这件事交给了谢砚青。


    “砚青啊,星落的事情由你去办。”


    “我最是信你,顺便带两人去,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