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误春风 > 第92章 你们可以做得更绝
    四人冲着马车就来,目标明确,眼带淫光。


    尤其是看见马车里居然只有主仆几个,连护卫都没带,不但目标很漂亮,就连她身边的丫鬟,也是个个长相清秀。更是忍不住笑起来。


    这钱太好挣了。


    竹语吓得瑟瑟发抖,还强撑着想挡在纪池韵前面,鼻中突然嗅到一股香气,顿时软软的歪在车壁上,失去知觉。


    云雀手看出纪池韵的异样,将手安抚地按在她的肩头,笑得分外灿烂,对着雁回的小腿轻轻踢了踢:“记得先问口供,不要留活口,也不要留痕迹哦!”


    雁回瞪她一眼,弯腰钻出马车。


    云雀见纪池韵脸色还是白得吓人,忙准备把车帘放下:“主子您要是害怕就不看了。放心,雁回很快就会回来的。”


    纪池韵一把攥住她垂下车帘的手:“我想看着。”


    云雀便又把帘子卷高些。


    车夫正在挪树,看见几人过来,吓得不知所措,其中一个壮汉提着刀就向车夫冲去。


    看着明晃晃的刀向头上劈来,车夫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那人还不放过,对着地上的人就砍。


    就在这时,一颗石子被雁回踢飞,正好打在了壮汉手腕上,刀掉落在地。


    接着又是一颗,打在他的后颈。


    那壮汉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


    另三个壮汉围攻过来,雁回就像虎入羊群,一个照面打晕一个。


    一个鞭腿回旋踢踢飞一个。


    一个弯腰矮身避开一刀,手肘向后,一记闷击,那人捂着肋骨惨叫。


    雁回跟身而上,双肘猛地击在那人脖骨处,那人又倒下了。


    转眼间四个人也不知道是晕倒还是已经死了。


    整个过程快速又迅捷,一举一动干脆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


    纪池韵袖子里的纸包悄悄的又放回去了。


    身边有这样的人,她似乎该放心!


    雁回动完手,提起其中两个,像提死鸡一样,旋风一般往西跑。


    纪池韵知道,那里是思断崖方向。


    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提起另两个,原路继续。


    这次去得稍久些。


    纪池韵下了马车,云雀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半盏茶不到,雁回悠悠回来汇报:“主子,奴婢询问清楚了,是有人花钱让他们在这里专门拦截主子的车,不是为了要你的命,只是想毁您名节!”


    又是这样恶毒龌龊的手段!


    纪池韵又是后怕又是暗恨。


    雁回迟疑:“他们交代了特征,是个有钱人家的下人,暂时还不知道他们主子是谁。不过回了城,我会尽快查出来的!”


    几乎不用多想,纪池韵就能猜到大概是谁。除了周家人,大概没谁那么执着于要毁她名节了。


    她顿了顿,还是问了一句:“那四人……”


    雁回抿唇,一本正经:“他们做贼心虚,慌不择路,逃跑的时候不慎掉落思断崖!”


    纪池韵:“……”


    她无意识的后退一步,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雁回云雀清楚地看到她眼神里忌惮和害怕,对视一眼,心有些慌。


    她们是不是又做错了?


    在纪池韵还没反应过来时,两人齐齐对着她跪了下去。


    纪池韵错愕:“你们……这是干什么?”


    云雀神色郑重认真:“从买下我们起,您就是我们的主人!我们绝不会背叛,会把您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纪池韵确实有些顾忌。


    但两人的突然跪地表忠心,又让她觉得有些不解。


    云雀恳切地说:“我们是乡野出身,小时候经历过战乱,见到过血腥和残酷,大多时候都是尽快出手,尽量不留后患。在保护您安全时,行事也许会让您不适,但请放心,我们会清除痕迹,绝不会让你陷入难处。”


    纪池韵低下头,看到二人眼里的神色,那是忐忑,是惶恐,是惴惴不安。


    她是第一次看见她们的手段。


    她们也是第一次在她面前没有掩饰,这是一次试探,也是一次磨合。


    纪池韵缓了缓才说:“如果你们的不安,是因为你们对那四人下手狠厉,那就不用了!”


    停顿一下,她眼神变得凌厉:“伤害我的人,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你们可以做的更绝一些!我不怕的!”


    雁回刻意避免留下任何血迹,车夫和竹语的昏迷,应该也是她们的手笔吧?


    这样的利落,应该不仅只是军户出身,也不仅是在边疆时遭遇的危险太多所形成的自然反应。


    她们好像是受过专门的训练,也许她们不仅仅是出身军户,而是她们本身也上过战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流落到人牙子手上,让她捡了漏。


    虽然买到她们很是巧合,但暂时感觉不到这两人对她有什么恶意。


    就算有些秘密,而且未必对她完全忠心,但只要在没有和离的这段时间里,能够保证她的安全,那就够了。


    至于她们身后的人是谁,她们的秘密是什么?


    她不想关心,也不敢关心。


    两年之后,她会如约放她们自由,让她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也算是全了主仆一场的情分。


    雁回云雀却惊讶了,纪小姐身在后宅,应该很少见血腥,刚才明明知道她们把那四个恶人除了,竟然很平静。


    还说只要确保安全,她们可以做得更绝。


    意思就是即使有血腥,她也不害怕吗?


    还以为是要保护一个娇滴滴的软弱女子,到时不免束手束脚,顾虑重重。


    此刻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云雀扶纪池韵上车,雁回走到车夫跟前摇醒他。


    车夫怔怔起身,四下打量,除了那棵树还横在路边,一切干干净净,他讷讷地问:“那拦路打劫的强盗呢?”


    云雀笑嘻嘻地说:“这里是京郊,哪来的拦路打劫的强盗?你是累晕了做噩梦了吧?”


    车夫左右一看,确实没有什么坏人的踪迹,总不可能是夫人身边这几个丫鬟把坏人给打走了吧?


    难道真是做噩梦了?


    他也不确定起来,急忙爬起来挪树,这时,蔡嬷嬷和玉簟等人坐的第二辆马车也跟上了,四名家丁一起帮忙把树挪开。


    一路无话。


    到了周府,纪池韵带着竹语玉簟雁回云雀四名丫鬟自正门缓步下车,车夫赶着空马车绕去西侧偏门。


    早有人把消息传进府里。


    接到消息的周轩随手挥开身边伺候小厮递来的茶盏,起身抓过外衫披上,领着两个身强力壮的粗使小厮,急匆匆抄近路前去拦堵。


    纪池韵一众经过东侧月洞回廊,穿过穿花甬道,路过荷花池边的白石拱桥边时,就听见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纪池韵,你把周家害成这样子,还有胆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