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误春风 > 第112章 阉了吗
    周鸣鹤既然打定了主意,自然不肯放。


    他已经将纪池韵拉到了门口,推着她进去。


    纪池韵汗毛直立,指尖冰凉,眼里蒙上一丝惊惧的空洞,呼吸都滞涩起来。


    这一刻,比知道周鸣鹤要干什么更让她害怕,那些恐惧的记忆涌进脑海,绝望孤独无助,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用手抓住门框,却便不上力气。


    周鸣鹤看着她明明花容失色,却仍然有一种别样的美,破碎的凄然的祈求的惊慌的神色交织在一起,让他想狠狠地将她揉进身体,心里的火烧得更旺。


    半年了,他都有半年多没有和她亲近了。


    他是真的想。


    想她床榻上的温柔羞涩,想她羞怯的浅颤低吟,想她情动时眼里的柔光……


    他一直以来都想错了。


    他要保持君子端方,要保持谦和有礼,温润如玉,所以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更怕在她心中留下不好的一面。


    可那有什么用呢?纪池韵不还是要和离吗?


    温柔小意的哄,买点心,买首饰,天天过来嘘寒问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


    夫妻之间,没有亲热一场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们就是太久没有亲热了,所以纪池韵越来越疏离,心离他越来越远。只要他们多亲近几次,她的心就会又回到他的身边。


    周鸣鹤要把人往床榻边拖,他非常急切,某处已经失控,心中一片火热,几乎是迫不及待。


    等不及将人拖上床榻,他就释放了心中最深的渴望,低头去亲纪池韵的脸。


    她身上的香气清新好闻,是他迷恋的气息。


    他近乎贪婪地呼吸着,眼见得就能一亲芳泽,眼底的欲色浓了,呼吸粗重,将人往怀里带。


    突然他身子一僵,软倒在地。


    纪池韵被他带得也跌坐地上,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她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


    用手抓住领口,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都是惊魂未定的状态。


    云雀从窗边闪身过来,看见这样吓了一跳:“主子,你说暂时不能跟他动粗,所以我没在外面打晕他。让主子受惊了,请责罚!”


    纪池韵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云雀雁回不会让她吃亏。


    只有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给山匪当人质时,绝望心寒的经历。


    山匪赶时间,匆匆赶路,粗鲁又残暴。


    那些荆棘刮在她身上,生疼,他们拖拽着她时,根本不看路,仓惶在山林间穿行。她走得慢些就被拖拽着,连鞋子都磨破了。


    那种记忆,每回想一次,仍然免不了害怕恐惧。


    刚才周鸣鹤拖她时,她就像回到了那天被绝望恐惧包围的时刻。


    她气息不稳,仍强撑着说:“我没事!”


    云雀急忙将她扶到桌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纪池韵连喝了几口,才稍稍稳下心神。


    云雀看一眼低地昏迷的周鸣鹤:“主子,要把他阉了吗?”


    纪池韵:“……”


    周鸣鹤刚刚想对她用强,他以前从没这么做过,虽然有时也强硬一些,但也是哄着她更多。


    若是她实在不愿意,他也不会太过勉强。


    可今天的他一改往常的行事风格,竟是那样不管不顾。


    但还不至于到要阉了他的程度。


    倒也不是舍不得,只是不想给自己惹这样的麻烦。


    只要能和离就好,不必要节外生枝。


    她无力地摆摆手:“不用,叫人把他送回他的院子吧。”


    云雀有些嫌弃地抓住他的手腕想往外拖,突然,她“咦”了一声,蹲下身,继续开始给周鸣鹤搭脉。


    纪池韵现在已经缓过来了,看见云雀奇怪的举动,她问:“怎么了?”


    云雀眼里闪着诡异的光,她哈地笑起来:“主子,好好笑啊,他绝子了。他中了和你同样的毒!”


    纪池韵猛地抬眼:“当真?”


    云雀用力点头:“不会错的,就是同样的毒,和那个香囊里的成份一样,短期佩戴只会避子,时间长了就绝子了!”


    纪池韵指尖收紧。


    良久,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轻嘲。


    现在她明白了。


    这件事周鸣鹤不知情,他只是念着他少时的白月光,所以宋芷荷给他的荷包他不但自己戴,还假意说是什么寺中求来的,当成定情信物,让她也佩戴。


    不知道当周鸣鹤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祝福,而是让他断子绝孙的药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云雀把完脉,嫌弃地把周鸣鹤踢开些:“主子,你要告诉他吗?”


    纪池韵看他一眼:“那是他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她一个准备和离的人,现在真相与否,公道与否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所求的,是离开周府,与周鸣鹤斩断关系。


    就让周鸣鹤以为无子是她的问题,他想要嫡子,必然与自己和离。


    至于他所表现的情深,纪池韵连一个字都不信。


    他不过是在等待一个时机罢了,等待京城的人把纪家忘记,那时,不论他对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


    云雀叫来雁回,雁回很是嫌弃,抓住周鸣鹤胸前衣衫,像提死狗似的,将他提起,从窗口出去了。


    云雀笑嘻嘻地说:“主子放心,雁回的轻功好着呢,保准把他送回去,没有一个人知道。”


    纪池韵只是扯了扯唇角。


    和离比她想象的更难,她怎么才能越过周鸣鹤,真正获得自由?


    周鸣鹤醒来的时候,在他自己房间的床上。


    他坐起身,还有些懵。


    他不是去了瑾华院吗?


    纪池韵又一次跟他提了和离。


    他很生气,为了不让纪池韵胡思乱想,决定给她一个孩子。


    所以,他拉着纪池韵去床榻准备一亲芳泽。


    怎么就会在自己的床上睡着,难道只是一场梦吗?


    是梦吧,纪池韵说之前母亲的求子药是会害死她的毒。


    如果求子药无用,他又怎么给纪池韵一个孩子?她根本不能生!


    揉着额头,周鸣鹤揭开被子下床:“来人!”


    克勤应声进来。


    “拿我的牌子去请屠太医过府一趟。”


    他知道宋芷荷会些医术,只是不精,但连药材都认不全的人,能配得出毒药吗?


    他是不信的。


    左右不过是纪池韵的急风吃醋!


    他得弄清楚,到底是毒还是求子药?纪池韵到底还能不能生?


    现在府里一切都乱套了,他自己心里也乱糟糟的。


    如果不把这些事理清楚,他在纪池韵面前都没了底气。


    如果屠太医证明那不是毒,也好打消她的猜忌,让她安心过日子。


    如果真是毒……


    周鸣鹤眼底浮现一抹阴冷,那宋芷荷他也不会留在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