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男人被江澜一刀钉死，那个跪在地上的，整张脸惨败如纸。
他原本还想挣扎挣扎，这下也不敢动弹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江澜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
“你能来找澜叔，澜叔很高兴。”
“但你刚才说的话，澜叔不喜欢。”
那人眼皮一颤。
“接下来，我问，你答，答不好……”江澜指了指旁边那个姿势诡异扭曲的尸体，“你应该不想体验一下吧？”
“唔唔唔唔——！”男人疯狂摇头。
“这就对了。”江澜颇为满意对方的反应，开口问道，“你姓甚名谁，家里几口，老娘多大了？”
男人：“唔唔唔！”
江澜眯着眼。
“你还挺硬气，不说话是吧？”
说着，他直接拎起男人一根手指头，用力一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男人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再次疯狂摇头：“唔唔唔唔！！”
“卧槽，这么硬气，还不说话？”
江澜换了根手指头，再次用力一捏。
“咔嚓！”
“唔唔唔唔！”
江澜眯着眼，眼中满是威胁之意：“你要是再不说，我就要弄死你了。”
“唔唔！”
江澜掏出短刀。
“唔唔！”
江澜把短刀伸到男人面前。
“唔唔！”
“哦哦……”他这才看见，对方嘴里还塞着抹布，伸手把抹布扯出来，“不好意思啊，没看见。”
男人欲哭无泪。
江澜则是没有丝毫认错的打算：“现在说吧，姓甚名谁，家里几口，老娘几岁？”
“小的姓陆，陆仁！家里五口！老娘三十五！”
“卧槽！”
陆仁有些为难：“我老娘吗？”
“不是……”江澜看着陆仁，问道，“你多大？”
“我？我二十二。”
“你爹呢？”
“我爹五十五。”
澜大怒：“草拟麻的，我枪呢，你爹是真畜生啊，我必须得拿枪打他了。”
陆仁：“……”
“大哥，快写剧情吧，别写烂梗了。”
“哦哦。”江澜回过神，“那一会儿再打死你爹，你先说说，你刚才说什么那个寺里的，是谁？”
“我……小的……小的不……”
“咔嚓！”
“啊啊啊啊——！”
“嗯？”江澜疑惑，“不是唔唔唔唔吗？”
陆仁疼得冷汗直冒：“刚才是……是……塞着……抹布……”
“哦哦。”江澜点头，“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不……知道了！知道了！”陆仁连忙大喊道，“小的知道，香会里的人，都叫他慧能大师！”
“啪！”
江澜上去直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老子说没说，孩子在屋里睡觉呢，你喊你吗呢？”
陆仁：“？”
“还有，香会是干啥的？”
“卖……卖香的。”
江澜面无表情。
陆仁则是浑身一个哆嗦，竹筒倒豆子一般继续道：“明面上是卖香的，安神香、驱蚊香、龙涎香、松香、麝香、灵犀香、酴醾香（xiang）、鹅梨帐中香、月桂知秋、沉檀凝香、二苏旧局、雪中春信……”
“你他吗给我念一章得了呗？”
陆仁被吓得一哆嗦，赶忙闭嘴。
江澜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挑重点说。”
“是，是……”陆仁咽了口唾沫，紧接着道，“这香会，明面上是卖香的，但实际上，就是那些贵人们的集会。”
“贵人？”
“就是……就是城中那些有钱有势的老爷。”
江澜微微挑眉。
有钱有势的老爷。
“那就是那些高官富商？”
陆仁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还有那些勋贵公子，内廷大官，镇魔……”
说到这，陆仁猛地闭上嘴。
江澜看着对方，不咸不淡道：“继续。”
陆仁面色苍白：“我……小的也只是听说。”
“你最好只是听说。”江澜笑眯眯道，“要是你见过还不说，我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塞你嘴里，让你好好回忆回忆。”
陆仁闻言，尿都快被吓出来了，忙道：
“我说！我说！”
“香会……白日里，就是寻常香客，进到寺庙上香，到了夜里，小无相寺才大开后门。”
“然后呢？”江澜问道，“你别告诉我，他们半夜去参加那个劳什子的香会，是为了吃斋念佛吧。”
陆仁缓缓吸了口气。
“大人……我听说……我真是听说……那些人进去，是为取乐……就是……”
江澜面上笑意淡了几分。
“用什么取乐？”
陆仁不敢抬头，飞快道：“寺里会准备净童、净女，还有些年轻女子，漂亮男子之类的……”
“来。”江澜深吸一口气，“接着说。”
“这些人……多半都是在一些穷地方找来的。或是逃荒的，没有亲眷的，或者没了父母家人的，还有……还有就是……”
江澜默默看着陆仁。
陆仁也不傻，自然能够察觉到江澜眼中的杀意。
他被看得一阵发抖，额头上冷汗连成一串，一滴滴往下掉。
“小的真的都是道听途说，小的没进去过啊！小的只是个拾香人，只负责把人送到寺里啊！”
“拾香人？”
“就是我们这种人。”陆仁道，“谁家点了香，我们晚上就去拾人，所以叫拾香人。”
“草，你们这群杂碎，还挺他吗有文化。”
“没有……没有……”
陆仁哪儿敢说其他的，用那只还算完好的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而江澜，则是再次开口问道：
“你们送过去的那些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咕咚……”陆仁咽了口唾沫，“不知道……”
“我弄死……”
“知道了！”陆仁改口道，“有些会被送走，有些会留在寺里，还有些……就……就……”
“怎么？说。”江澜凶狠道，“从现在开始，你再用一个省略号，我就弄死你。”
陆仁欲哭无泪。
“省略号是作者用的，和我有个勾子关系？”
江澜气急败坏：“那你倒是说啊！”
陆仁沉默了一会儿：“还有些——就是死了。”
“不用省略号用破折号是吧？”
“那你也没说不让用啊！”
“破折号也不许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