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大,但很温馨。一张一米五的床,白色的床单和被子,窗帘是浅蓝色的,拉开就能看到远处的青云山。衣柜里空荡荡的,衣架上挂着几只空衣架。书桌上放着一个小台灯,灯罩是米白色的,床头柜上有一包没拆封的纸巾和一瓶矿泉水。
“我住隔壁,有事叫我。”王浩把焉月的行李放在床边。
焉月走到床边坐下来,用手摸了摸床单。
“好软,好舒服。”她说。
王浩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白裙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低着头整理床单上的褶皱,手指很白很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人能看出来那些指甲曾经有十厘米长、锋利如刀。
“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王浩说。
“嗯”焉月回道。
天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又圆又大,像一个被挂在天空中的银盘。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远处的青云山在月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安静而神秘。
王浩没有睡。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那座山。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湖水的湿气和远处村庄的炊烟味。他身上穿着一件薄毛衣和深色长裤。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听到了。
焉月走到了阳台上,站在他旁边。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和一条深色的打底裤,脚上穿的是那双浅粉色的运动鞋,是王浩在县城商场给她买的。卫衣有点大,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反而衬得她的身体更加纤细,手腕和脚踝露在外面,白得像瓷器。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两个人站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阳台的地面上,挨得很近。
“睡不着?”王浩问。
“不用睡。”焉月说。
王浩笑了,也对,她不需要睡觉。他转头看着远处的青云山。
“带你去个好地方。”
王浩带着焉月出了别墅,朝着青云山的方向走去。路不宽,是那种被上山的人踩出来的土路,两边的灌木和杂草已经枯黄了,踩上去沙沙作响。
焉月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石和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们到了山顶。那片平坦的岩石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站在岩石边缘,整个临安市尽收眼底,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街道上的车流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远处的高楼在夜色中闪着光,像是一座不夜城。
王浩盘腿坐在岩石中央,焉月在他对面坐下来。
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青云山上的灵气比老家后山还浓郁几分,那些光点在神识中清晰可见,密密麻麻,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从山顶涌过来,围绕在他们身边。月光洒在那些光点上,把它们染成了银白色,远远看去像是有一层薄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