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转过身,看着这位老者。“陆老,您客气了。王浩一介晚辈,不敢当宗师二字。”
陆鹤亭的目光在王浩脸上停住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王宗师少年英雄,老夫活了八十年,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东海之事,王宗师为父母报仇,灭木、薛、胡三家,手段虽然雷霆,但天经地义。老夫今日前来,一是想一睹王宗师风采,二是想替江南武林同道问一句——王宗师的师承,可否见告?”
王浩看着他。“陆老,我无门无派,自学成才。”
陆鹤亭的眼睛眯了一下。“王宗师不愿说,老夫不勉强。老夫还有一事。”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红色的拜帖,双手递过来,拜帖的纸张很厚,边角烫着金,上面写着几行工整的小楷。“下月十五,是老夫八十大寿。届时武林同道齐聚江南,老夫想请王宗师赏光,喝一杯薄酒。”
王浩接过拜帖,没有翻开。“陆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近期我抽不开身,恐怕去不了。”
陆鹤亭笑了笑。“无妨,无妨。王宗师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江南陆家的大门,永远为王宗师敞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拐杖在石板地上点了点,转身走了。两个弟子跟在他身后,也走了。
人群中又有人想要上前。王浩的手重新握住了门把手。“各位好意王某心领了,今日王某不见客。有什么事,找我兄弟张晨。”门关上了。那扇木门把门里门外隔成了两个世界。门外那些人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把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张晨从人群后面挤了上来,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了一边,额头上全是汗。他在门口站定了,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朝那上百号人。
“各位,各位!听我说两句。我是王宗师的兄弟,浩晨集团董事长张晨。王宗师近期事务繁忙,暂时不方便一一接待。各位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联系,我统一转告王宗师。”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微微发抖,表情镇定,嘴角挂着笑,后背的衬衫被汗浸透了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提袋,袋子上印着金色的福字。“张先生,鄙人江北刘家刘世昌。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请王宗师笑纳。”
张晨接过提袋,没有打开看,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刘先生客气了,我一定转交王宗师。”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就接踵而至了。那些穿着唐装、中山装、西装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接一个地把手中的礼物递到张晨面前。有人送的是老山参,用红绳系着,参须完整根根分明,据说有上百年;有人送的是冬虫夏草,装在锦盒里打开盖子满室生香;有人送来的是字画,卷轴用丝绸包裹,落款是王浩没听说过的古代名家;有人送来的是古董瓷器,装在定制的木箱里,箱子里垫着厚厚的海绵和绒布。有人递过来一张银行卡,黑色的卡片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串烫金的卡号。
“张先生,这是东海赵家的一点心意。密码写在背面。”那人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