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里的气旋猛地膨胀了一大圈,旋转的速度更快更稳。经脉被拓宽了,灵力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神识展开,一百六十米范围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清晰感知之中。
王浩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有点不适应。随手一掌拍出去,铁砂掌的掌力将三十米外的一棵小松树拦腰打断。树冠砸在地上,惊起了几只正在旁边树梢上打盹的鸟。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显示,打来的是天龙局副局长,徐长军。
“徐老。”王浩接起电话。
“王浩,最近怎么样?”徐长军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和他在滇南军区时听到的一模一样,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挺好的。徐老您呢?”
“老样子。天天喝茶、看报。等着退休。”徐长军笑了一下,笑声很短。“王浩,东海的事,我替你压下来了。木家、薛家、胡家,三家满门。铁男回来告状了,说你和另外一名女子暴力抗法,把他和另外两名队员打伤了。另一位副局长拍了桌子,说天龙局的脸都让你打烂了,说必须把你拿回来法办。局长不在京城,我把这件事暂时按住了。”
王浩的声音很低。“徐老,谢谢您。”
“别谢我。我帮你,是因为你做的事虽然坏了规矩,但在我个人看来,没有做错。”徐长军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不过,你要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行事不要太莽撞。特别是大开杀戒这种事,再有下次,我也保不住你。”
“知道了,徐老。”
“好了,我挂了。”徐长军挂了电话。
王浩熄了手机屏幕,放进口袋。
王浩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下,脱下那双沾满泥土的运动鞋,换了拖鞋,走进屋里。
王浩走上二楼,进入浴室,他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脸往下淌。他闭着眼睛想了很多。
他在想李思琪。她在公司里对着电脑屏幕皱眉的样子,手里握着笔在合同上签字的样子,把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后颈的样子。他在想张晨。他对着手机屏幕算账的样子,跟客户打电话时笑得像朵花的样子,蹲在仓库里清点货品的样子。
他突然想——五六十年后,自己可能还仍然年轻,而李思琪和张晨……
“不,爸妈已经不在了。思琪和张晨,我一定要让他们也能修仙。”
王浩睁开眼睛,关了水,毛巾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干净的休闲服,走到一楼客厅。
他取出储物戒指里的那些药材,放在鼻子边一闻——陈腐的、沉闷的、没有一点生命力的气息。
“看来这些药材已经失去药性了,不能用了。”
他记得炼制洗髓丹所需的药材有五味药:洗骨花,髓香果,伐脉叶,脱凡根,换血草。玉简上写得清清楚楚,每种药材的形态、气味、颜色、产地、采摘季节都有详细的描述。
第二天一早,王浩叫了一辆网约车,去了临安最大的药材市场。司机把他放在市场门口的马路对面,他推开车门,脚踩在水泥地上。早上七点多,天色灰蒙蒙的,市场里已经人头攒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