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崩铁:我要验牌,牌没问题 > 第263章 歌斐木PUA星期日,星期日:祂就一定是对的吗?
    当知更鸟被花火驱逐进流梦礁的消息被歌斐木传到朝露公馆时,星期日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歌斐木的意志附着在隐夜鸫身上,将这个知更鸟被杀害的消息丢在了他面前。


    星期日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撑住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声音几乎是在胸腔里炸开的:“谁?是谁!歌斐木先生,请您告诉我——到底是谁干的!”


    隐夜鸫停在星期日的肩头,歌斐木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像一潭死水:“星期日,别让愤怒吞了你的理智。匹诺康尼没有真正的死亡,知更鸟没有死。你只需要完成我们接下来的布置就好。”


    星期日一拳头砸在桌面上,笔筒跳了一下,一支钢笔骨碌碌滚到地上。


    他咬着牙,牙关紧得连腮帮都在发抖:“可是……可是会痛啊!她的嗓子本来就不舒服,需要好好休息。现在她被人害了,难道我就坐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凶手逍遥法外?歌斐木先生——请你告诉我,是谁害了知更鸟。”


    隐夜鸫低下头,用鸟喙不紧不慢地梳了梳翅膀上的羽毛,语调没有因为星期日的情绪而掀起一丝波澜:“告诉你又能怎样?除了让你更愤怒之外,还有什么用处?知更鸟已经坠入了流梦礁,那里是钟表匠的地盘,连我也伸不进手。”


    鸟头歪过来,一双漆黑的眼珠对着星期日,“不要让我失望,孩子。知更鸟倒在了谐乐大典开始之前。你虽然不是最完美的神选,但只要你完成了登神,一切都会走向完美。所以,把这短暂的仇恨,先放一放吧。”


    星期日久久地站着。


    他眼眶里烧着的那股火一点一点地暗下去,眉头缓缓舒展,重新坐回椅子上,姿态恢复了惯常的恭谨:“那么,歌斐木先生,我现在该做什么?公司的人到现在也没有来找我。难道我只能干等在朝露公馆里?我现在已经处理不下任何家族的事务了。”


    隐夜鸫扑腾了几下翅膀,从肩头飞到桌面上,在散乱的文件间蹦跳了两下,歪着脑袋看向星期日:“你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去原始忆域里,伪造出知更鸟的尸体。”


    星期日瞪大眼睛,他俯视着桌面上那只鸟,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有立刻说话。


    这个举动太疯狂了——不仅会一举打破现有的平衡,一旦知更鸟死亡的谣言被传开,对她本人的事业也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星期日攥紧了桌沿,内心深处不想执行这个计划。


    歌斐木不急不缓地继续说了下去:“虽然匹诺康尼没有真正的死亡,但我们需要借其他人的手,把恐惧的种子撒出去。星期日,你当记住:人心的恐惧不是灾祸,而是唤醒秩序的引子。世间乱象丛生之日,便是世人等候法度降临之时。”


    星期日的眼神里翻涌着浓重的忧虑。


    他盯着桌面上的歌斐木,声音低了许多:“歌斐木先生……这真的正确吗?”


    歌斐木的语气忽然放缓了:“孩子,还记得我跟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吗?


    黄昏战争落幕之后,黑暗笼罩诸天,混沌吞没万象。


    于是秩序星神太一撕裂虚无帷幕,思想的光芒映照物质世界。


    世人懵懂,无法分辨实体与虚妄,太一应运而生,要将万物收纳进既定的轨迹之中。


    祂以整个宇宙为乐谱,以十二平均律订立世间基准,划分真实与幻想……”


    “歌斐木先生。”星期日打断了他,“我知道这则故事——「秩序」星神七日立规。可是,祂就一定是对的吗?我想要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歌斐木硬生生截断了,声音骤然拔高:“太一已经验证了这条路的正确!”


    星期日没有退让。


    他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眼眶微微发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的:“我想要的是众生平等的完美乐园!既然要完美,为什么他们需要先遭受苦难?太一曾经是对的,难道现在就一定是对的吗!?”


    隐夜鸫猛地展开双翼。


    一股沉重的威压在狭小的房间里轰然炸开,桌上的纸张被气浪掀得四散飞舞。


    歌斐木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夹杂着沙哑的鸟鸣般的颤音:“放肆!星期日,你、你——”


    他的话断在半空中。


    隐夜鸫的翅膀缓缓收拢,那股压迫感一点点消散。


    鸟头垂了下来,歌斐木的声音忽然变得疲惫而苍老,像是在一瞬间老了许多岁:“唉。算了,算了。成熟的雏鸟也有了自个儿的想法,不再需要躲在大鸟的羽翼底下了。”


    星期日听着这番落寞的叹息,感受着歌斐木情绪里流泻出来的那股失望与萧索。


    他胸腔里原本顶起来的那股气势猛地一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似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羞愧:“抱歉,歌斐木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办。”


    隐夜鸫从桌面上飞起来,落在星期日的头顶,轻轻拍了拍翅膀,语气重新恢复了温和与满意:“乖孩子。我相信,你的妹妹一定会为你感到自豪。”


    ……


    一段时间后,砂金从原始忆域中悠悠转醒。


    入眼的景象波光粼粼,像是沉在深海的废墟里。


    砂金撑着身体坐起来,扯出一个笑脸,自言自语道:“这里就是原始忆域么……秦随安先生,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还梦回从前呢,哈哈,你真是爱开玩笑。”说完,心中还是有些苦涩。


    没剧情,但是明镜就是想要刀你们一下。


    他笑着转过头,打算跟秦随安搭句话,可话才到嘴边,就卡在了喉咙里。


    “秦随安先生?你在哪儿?”


    四周空空荡荡,只有忆质的光带在无声地流转。


    砂金猛地站起来,前后左右各转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我那么大一个大腿呢?


    怎么就不见了?


    他强迫自己站定,单手托住下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拉帝奥教授说过,庞奇虚粒子钟启动之后,在中途是不会醒来的。


    可秦随安是令使,总有非凡的手段,也就是说中途自己离开了。


    砂金想通这一节,嘴角浮起一抹苦笑。


    他还记得第一次跟秦随安见面的时候,对方说过的那句话——“能够被我认可的人,都知道我的座右铭:随遇随安,谁遇谁安。希望你可以也成为下一个被我保护的人。”


    砂金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是没被认可呢。算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垂下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手腕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物感。


    他下意识用指甲碰了碰,却触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砂金猛地抬起右手,低头看去。


    只见他的右手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样式极普通的手镯,看不出材质,没有花纹,就安安静静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这东西绝不是他自己戴上去的。


    砂金愣了半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翘了一下。


    他垂下手,脸上的阴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