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苟在诸天从黑暗佛门开始 > 4.假痴不癫(2/2)
    居然答应了...


    居然...


    还问你伤势如何。


    问我伤势?


    李玄双眼微眯,分析着娘子带来的信息。


    这时,他身侧传来动静。


    孟小娘子往外伸出手臂,挺着身子,像条光滑的鱼要跃出去。


    李玄箍着那白花花的腰肢往下拉了拉。


    孟小娘子不得不凑近,贴耳糯糯道:“开窗呀。”


    李玄感知了下...


    被褥里有些黏糊糊的,淫靡虽被捂着,却还是从缝隙里往外溢出,像一条一条怪物的触手游入了黑暗。


    床榻靠窗,可想要去开窗,却要直起身子。


    他松开手。


    孟小娘子重新起身。


    白白的身子露在了寒冷的空气里。


    她快速地侧倾身子,手掌在窗闩上轻轻拨了拨,然后探手一推,那木格糊纸的窗就“吱嘎”一声,往外敞开了些微缝隙。


    深秋,午夜,西风。


    风钻了进来。


    声音也进来了。


    远街,隐约传来似狼非狼的怪叫。


    李玄也挺了挺身子,循声往外张望。


    入目的,只是一团模糊的阴暗。


    许是打更人刚好拎着红灯笼从外走过,那红光刺进了巷子,照出了巷外光秃秃老树的血色轮廓,以及死胡同墙壁砖瓦缝隙里早已凋零的霉苔暗影。


    “那是什么声音?”


    “邪煞。”


    “那打更人?”


    “寺里的大师给了开光符,打更人携着开光符,提着灯笼,巡行街头,灯光驱妖。琉璃寺的大师们护一方水土,真是功德无量。”


    孟小娘子的声音里满是崇拜。


    李玄嘴唇嚅动,却重新抿了回去,没再问。


    还问什么?


    难道问一句“既然菩提城乃是琉璃寺镇压之处,为何城中还有这么多邪煞,难不成越是靠近琉璃寺,邪煞越多么”?


    孟小娘子却是玲珑剔透心,轻声道:“菩提城外,入夜之后,邪煞更多,所以才有那么多斋室。若是行人在外,难以赶回城中,便可在斋室内寄宿一晚。郎君可别瞎想。


    前些日子那处斋室着火,可是了不得的事呢。现在大家人心惶惶,就连商会都不敢跑长线,以免夜里露宿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犯了邪煞。”


    李玄问:“是哪处斋室?”


    孟小娘子道:“明儿我去打听打听。”


    李玄道:“不要,我就随便问问。”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


    孟小娘子想了想方才的滋味,心中好满意,想再来,可又担心郎君身子骨。


    遭了邪煞的不是没有醒过来的,可醒过来之后反复的却也有所耳闻。


    她不能。


    然而,她还是觉得有些燥,于是一咬牙,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郎君,压着不去多想。


    可慢慢的...


    她又察觉了异样。


    她一愣,急忙按住。


    而她耳畔却传来郎君的声音:“没事。”


    “真没事?”


    “好得很。”


    孟小娘子挣扎了下,还是理智赢了,她想转身,却被箍着腰,于是伸手往后推,边推边道:“等你彻底康复再...”


    话音未落...


    她就急忙抿住了嘴,生怕惊呼出声。


    夜...


    越发疯狂。


    孟小娘子的理智...终究败北了。


    ————


    次日,晨。


    一切正常。


    李玄起身活动身子。


    丫丫在阳光的屋檐下绣树叶,水滴,旋风团花,娘亲说年关前她可以再加工一下,做成虎头帽,虎头鞋,虎头枕,摆在摊位上保不准被哪个大户人家走出来的嬷嬷看中,给买了去。


    树叶是鼻子,水滴是眼睛,旋风团花则是...老虎的斑纹。


    丫丫绣的很认真。


    她虽然才六岁,可也想为家里赚钱,也想赚了钱和爹爹娘亲过一个好年。


    她低着头,佝着小小的身子,认真地绣着...


    绣着绣着,忽的...她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啪嗒”一声的异响。


    像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丫丫急忙抬眼看去。


    这一看,她惊呆了。


    刚还在院子里散步的爹爹竟然摔在了地上,平躺着全身开始抽搐,口中还不停吐出白沫。


    “爹...”


    “爹!!!”


    丫丫眼眶一下红了,她丢下针线,发了疯般地冲了过去。


    “爹!!爹!!!你怎么了?”


    ————


    午后...


    寒衣坊,李玄家巷外传来脚步声。


    有锦衣中年人大腹便便,被四名强壮家丁簇拥着,其中一个家丁手里拎着个装着滋补药材的油纸包。


    孟小娘子一身蓝布底的袄子,上绣白花,此时正在前引路。


    “大善人当真心善,不仅给我家提前结清了棉钱,还亲自上门来看我相公。大善人如此好积善行,必得善报。”


    锦衣中年人正是寒衣坊出租田地的马大善人,他除了棉田之外,还有纺棉作坊,染坊,布庄,算是个实打实的乡绅。


    其“善人”之名,自也是平日里积德行善而得来的。


    巷子外,不少百姓在围观,议论。


    “玄哥儿真是好运气啊。”


    “是啊,马大善人还拎着药去看他,那药可得好些铜板儿吧?”


    “也是孟小娘子平日里为人和善,这才好人有好报。”


    “马大善人如此助人,必得更大福报。”


    孟小娘子眼见近家,脚步快了几分,匆匆上前,同时喊着:“玄郎,大善人来看我们了!大善人...”


    话音未落,她就听到了嘤嘤嘤的哭声。


    那是女儿丫丫的哭声。


    “丫丫!”


    孟小娘子跑了起来。


    跑到门前。


    一看。


    她惊呆了。


    却见自家相公披头散发,只着亵衣,死死抱紧着院子里大水缸,口中喊着:“热!!好热!热死我了!”


    深秋近冬,那水缸里装着水,外边更是冰冷刺骨。


    只着亵衣抱着,怎么可能觉得热?


    “肉,我要喝肉!”


    陡然,李玄又大喊起来。


    然后,他一个翻身扑到了地上,捧起地上的泥土,在手里捏成了一个土团儿,然后看着喜笑颜开,道:“红烧肉,好香的红烧肉。”


    说着,他张大嘴,一口把那土团儿吃了口中,满脸快活地咀嚼了起来。


    旁边的丫丫已经哭的撕心裂肺。


    短暂的惊愕后,孟小娘子急忙扑了过去,拉着李玄的手,喊道:“相公,那是土,你不能吃,不能吃!”


    院门外,马大善人也到了。


    他侧头看着里面的一幕。


    身侧,一名家丁道:“老爷,这是疯了。”


    另一名家丁道:“我就说嘛,犯煞哪有那么容易恢复的。”


    马大善人看了会儿,问道:“孟氏,你不是说李玄已经康复了吗?”


    孟小娘子陡然僵住,然后嚎啕大哭,她想起了昨晚的疯狂,心中悔恨无比,哭着道:“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