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苟在诸天从黑暗佛门开始 > 8.无上妙法之争(2/2)
    有人布了局在等那叫玄心的正主上钩。


    六尺亭斋室因大火,这几日根本不会有人来。


    偏生出了他这个变数。


    在不该的时间,出现在了不该的地方。


    黑暗里,李玄坐着。


    坐着坐着,他神色忽的变得幽暗起来。


    IF线嘛...


    有事上门,总比没事要好。


    如果是在真实的时间线上,他肯定带着这本《含光一线手》的秘笈逃跑,跑离这危险,能跑多远跑多远,后续的事后续再说。


    虽然知道这样做并不妥当,因为在这么一个世界里,琉璃寺真要找他,他逃了也没用,可他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死腿快跑。


    可现在,他却做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选择。


    他把秘笈,信件放在面前,然后盘膝坐在了佛像石室前的地面上。


    原因很简单...


    既然布了这等“冤杀栽赃”的局,那布局人和苦主总会上门。


    他相信...


    既然他都被人追杀了。


    那,他和苦主一定是一帮人。


    很简单的逻辑推断,不是么?


    静候此处,守株待兔即可。


    那本《含光一线手》,他却是不再细看,不再抓紧修炼,虽然那等暗器手法就是一个“秘”字,并不是格外难学,只要一晚上的功夫,他甚至就能让自己的“暗器”水准有不小提升。


    可,他不看。


    既是栽赃,他学了可不是坐实栽赃么?


    所以,他不学。


    反正这《含光一线手》也是宝物,最终是有机会选择带出的。


    深秋之夜...


    天愈严寒,李玄忽的想起孟小娘子的温柔,丫丫的调皮可爱。


    他缩紧身子,睁开眼,仰头看着残月,心中默道:希望在这1道点推演的IF线里找到答案和破局之法,然后可以让这对母女过上些好日子。


    善者,可能未必能有善报。


    可对他好的人,他希望有。


    ————


    菩提城,寒衣坊,李家...


    烛光里,孟小娘子和丫丫已经急坏了。


    两人到现在也没寻到李玄。


    “爹爹是不是拿钱跑了呀,否则怎么会只拿一半?爹爹跑什么呀?”丫丫还是很聪明的。


    孟小娘子急得坐在塌前,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样子。


    亏她全心全意对玄郎,可玄郎居然装疯卖傻地骗她?


    什么事不能和她说吗?


    真是的。


    她生气的时候,有种小女人的味道,全身上下都等着男人去哄。


    母女俩交谈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屋顶正缩着一团黑黢黢的阴影。


    那阴影和屋顶的黑暗融为一体,正倾听着下方的动静。


    是慈树。


    他今晚来让李玄真疯。


    可李玄没了。


    这一下,他真的惊呆了。


    他眼珠骨碌一转,身形如巨大壁虎般游下了屋子,然后飞快往某处而去。


    ————


    许久...


    凌晨...


    琉璃寺,某间佛堂。


    慈树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对着内里的师尊汇报起来。


    “玄然师尊,慈安他...他不仅没死,还装疯,还跑了!!我怀疑他会伺机寻玄心师叔,便去师叔周边可能的藏身之处搜寻,却还是没找到。”


    慈树真的无法理解。


    这么一个明明必死的人,怎么就跳出去了?


    他若不及时装疯,昨日下午就死了;


    他若不逃出去,昨晚也就疯了;


    他若逃去寻玄心师叔,刚刚也死了。


    这得多么敏锐,多么狡猾,才能做出这种未卜先知般的行动?


    啵...


    啵啵...


    拨弄念珠的声音轻声响着。


    终于,那声音停了下来。


    玄然的声音淡然传来:“慈树,不可轻易动怒。无妨的,明日一切将尘埃落定,我与你玄心师叔的赌斗...也将落定。如此,慈安藏在了哪儿也已不重要了。”


    慈树想了想,忽道:“师尊,这赌斗是不是...是不是...”


    他喃喃了两声,咬牙道:“是不是既分胜负,亦定生死?”


    僧人抬头,看向对面弟子,笑了起来。


    就在慈树以为师父这一次又要长篇大论的时候...


    玄然道了句:“是。”


    旋即,他冷冷道:“秘法尚不二传,更何况我琉璃寺这等向佛无上妙法?


    我和你玄心师叔终究只能留下一脉。


    你玄心师叔更霸道一点,盘子更大一点,横跨江湖。


    而我...盘子不大,却只盯着他。


    今晚,你所有的师弟师兄都出动了,盯死了玄心所有弟子,只待明日尘埃落定。”


    慈树连连点头。


    玄然淡然道:“夜深了,你早些去歇息吧。”


    慈树深深行了一礼,然后告退。


    啵...


    啵啵...


    念珠拨动的声音继续响着。


    玄然双目重又闭合。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出家人本不该动诳念,杀念,贪念。


    可佛法之争,却不得不如此。


    毕竟,谁在尝过甜头后,能拒绝那等无上向佛妙法呢?


    ‘玄心,你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你连儿子都死了,应该嗔怒无比吧?’


    ————


    玄然就这么坐着。


    一直坐到了天亮。


    天亮后,他就霍然起身,一挥锦镧僧袍,向琉璃寺至高无上的方向————证道院,走去。


    证道院也是琉璃寺方丈所居之地。


    小半日后...


    三道身影为首,后方又随着十二名僧人。


    这十五名僧人也不骑马,只是双手合十,恍如雕塑神像般穿过闹市街头。


    而在寒衣坊被奉为上师的慈树也只是在这十五名僧人的末端。


    不是慈树地位低,而是前面那三人的身份太高了。


    渡字辈、轻易不问世事、在证道院中参佛的琉璃寺方丈————渡厄。


    罗汉堂首座玄心。


    戒律院首座玄然。


    这等战力聚在一起,无论去到哪儿,只要跺一跺脚,那当地江湖都要颤上三颤。


    慈树能跟在这么一支队伍里,都已经感到荣耀了。


    可他没有荣耀。


    他只有紧张。


    他甚至紧张到喉结滚动,在咽着因紧张而产生的口水。


    ————


    一行十五僧出了菩提城,径直来到六尺亭斋室。


    那被火焚烧过的斋室就在前方。


    渡厄看向身侧玄然。


    玄然神色平静道:“方丈,无需我多言,玄心师兄与江湖各大门派勾结密切,他因此也寻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一些...足以放火毁尸灭迹的东西。答案,就在前方。”


    话音落下,十五人也到了烧毁的六尺亭斋室门前。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李玄。


    李玄,也看到了他们。


    玄然或许还有些不识,可慈树眼里却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