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缠绵未歇,屋内的少年与少女正陷入微妙的对峙中。谢安然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确认自己只是一夜之间变得年轻,并未穿越到别处后,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遗憾。
要是能真的回到二十多年前,凭他多年浸淫网文的经验,怎么也得混个超级大亨当当。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要是回到过去,他反倒会手足无措。毕竟他唱歌五音不全,写作水平平平,金融更是一窍不通,就算知道未来哪里会拆迁,他也没本钱去买楼。这么一想,就算重生了,多半也是白忙活一场。
另一边的刘艺菲,正努力消化眼前的局势。作为从小接受独立、坚强教育的新时代少女,她见过不少大场面,接受能力本就比常人强,可即便如此,也没强到能坦然接受自己穿越到二十多年后的地步。
“你没骗我?现在真的是2023年?”刘艺菲指尖攥着衣角,眼神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不会自己看?”谢安然翻了个白眼,把手机调出主界面,屏幕上的年月日清晰刺眼——2023年4月19号,早晨9点10分。
刘艺菲瞬间陷入沉默,默默抱起旁边的乌萨奇玩偶搂在怀里,神色茫然,一时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人在遭遇无法承受的现实时,总会暂时陷入自闭,直到情绪慢慢平复,才能恢复正常。
谢安然此刻可没功夫顾及这个“天降”的刘艺菲,他急匆匆跑到洗浴台前,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复打量。没错,确实是返老还童,甚至还附带了“整容”效果。
他十六岁那年本就是个帅哥,是能收到女生表白情书的程度,但绝对没有镜子里这么惊艳。皮肤白皙这点倒是和当年一样,他十六岁时本就是个顶尖小白脸,可如今这五官,精致得过分,比古偶剧里的那些帅哥还要出挑,就算是白古、二郎神、彦祖站在他面前,估计都得喊他一声哥。
“这脸……我怎么感觉自己以后能靠脸吃软饭了?”谢安然揉了揉下巴,又用力掐了下自己的脸颊,确认不是幻觉。
玩笑归玩笑,他很快冷静下来——现在最该思考的,是怎么解决长相大变的麻烦。身份证上的照片对不上,户口本信息不符,连年纪都差了一大截,他好不容易买的房子,现在都没法证明是自己的了……
“这简直是天塌下来了啊!”谢安然双手捂脸,发出痛苦的呢喃。
“你在干嘛?”
一个小脑袋从浴室转角探了出来,刘艺菲眨着眼睛,看着捂脸哀嚎的少年,满脸疑惑——怎么感觉这家伙,比她这个穿越者还要伤心?
“我奋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过上精致的单身生活,现在全毁了!”谢安然猛地扭头,一脸控诉地看着她。
“哦……真的吗?”刘艺菲不太能理解这种悲伤,只是习惯性地接了一句。
“你不懂。”谢安然无奈叹了口气,走到客厅,抱起自家养的金渐层,窝在沙发里暗自琢磨,该怎么解决户口、房产这些棘手的问题。
“你这只猫好可爱啊!”刘艺菲一看到金渐层,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都软了下来。
“想摸?”谢安然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想!”刘艺菲用力点头,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呵呵,你以为你是刘艺菲,我就会答应……黄金,你干嘛?”谢安然正想继续调侃,怀里的金渐层却一反常态,挣着往少女那边爬,尾巴还轻轻扫着少女的手背。
“乖喵喵真乖。”刘艺菲顺势一把抱起小猫,轻轻抚摸它的脑袋,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
谢安然在心里暗骂这只没骨气的猫,见了美女就往上凑,迟早把它再阉一次——哦,他突然想起,这猫早就阉过了。
“你还有心情撸猫?”谢安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那能咋办嘛,我都已经在这了,总不能哭死吧。”刘艺菲摆烂似的耸耸肩,继续撸猫。
“嗨呀,你跟我认知里的那个刘艺菲,差别也太大了吧。”谢安然有些意外,他印象里的刘艺菲,应该是清冷仙气的,不是眼前这副娇憨摆烂的样子。
“你跟我很熟吗?”刘艺菲抬起头,好奇地问道。
“不太熟,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谢安然摇了摇头。
“那不就对了,我本来就是这样啊。”少女理直气壮地说道,一脸“你少见多怪”的表情。
谢安然竟无言以对——好像确实是这样,外界看到的,都是她展现在公众面前的光鲜模样,私底下她是什么性子,还真没人知道。
“对了,你为什么会认识我?”刘艺菲随口问道,一边说一边揉着小猫的肚子。
“想不认识都难。”谢安然竖起手指,一一数道:“2002年《金粉世家》,2003年《天龙八部》,2004年《神雕侠侣》,2005年《仙剑奇侠传》,之后你的剧,我就没再看过了。”
刘艺菲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他后面没再看自己的剧,顿时好奇地追问:“为什么不看了?”
“因为你从那之后,拍的全是烂剧。”谢安然一脸淡定,语气毫无波澜。
“你……你胡说!不可能!”刘艺菲瞬间炸毛,生气地反驳,“我怎么可能刚出道拍的是好片,之后就拍烂剧?你就是污蔑我!”
“呵呵,爱信不信。”谢安然无所谓地摊摊手,根本不想跟她争辩。
“你……可恶!你真是个坏人!”刘艺菲气得鼓着腮帮子,却又说不过他。
“我要是真的坏人,你现在早该慌了,哪还能在这撸猫?”谢安然瞥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又长得这么漂亮……啧啧,小妹妹,你心可真大。”
“少唬我!”刘艺菲怡然不惧,扬了扬下巴,“就你这身板,我一个能打三个!”
“放屁,我……”谢安然下意识抬起手,才发现自己不仅身高缩水了,体格也比以前单薄了不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顿时不爽地说道,“行,说不过你!我去洗漱吃早饭,你自个想办法吧。”
“我也饿了。”刘艺菲立刻说道,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那你自己去吃啊。”
“我不知道该吃啥,也不知道去哪买。”刘艺菲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管你吃啥。”谢安然没好气地说道,转身就要走。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谢安然!”
“安然哥,我真的饿了”刘艺菲拖着长音,一脸乖巧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
“???”谢安然看着她瞬间转变的态度,挑眉盯着她看了几秒,终究没熬过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妥协道,“行吧,看你可怜,给你买一份。只有热干面加豆浆,没得挑!”
“OK谢谢安然哥!”刘艺菲立刻笑了,还比了个俏皮的手势,“对了,能给我一份洗漱用品吗?我也想刷牙。”
“你可真麻烦啊,妹子。”谢安然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身回卧室,翻出之前参加酒席领的毛巾和牙刷,扔给她,“给!”
“谢谢安然哥”刘艺菲接过东西,软萌地喊了一声,眼底藏着一丝窃喜。
“可恶,这女人也太会装乖了。”谢安然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暗自嘀咕。
刘艺菲拿着洗漱用品走进浴室,心底悄悄松了口气——果然,这家伙虽然嘴硬,语气恶劣,但看着并不像坏人。
谢安然重新窝回沙发,金渐层乖乖蹭在他身边,他却没心思撸猫,眉头紧锁地盘算起来:突然多出一个刘艺菲,到底是福是祸?还有他现在这张完全变了的脸,户口、银行卡、房产的问题,又该怎么解决?
“这日子,也太难顶了啊!”谢安然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窗外的阴雨,仿佛也变得更烦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