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刚穿就被卖?我带家人断亲逃荒去 > 第262章 再见江青月
    江鲜生超市的生意比江醒预想的还要红火。


    开张快一个月了,每天从早到晚客人都没断过,收银台前排长队是常有的事。


    郑年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盯着伙计们往货架上补货,烧椒酱和酱油卖得最快,常常上午摆上去下午就空了,补货的伙计推着小车在货架之间来回穿梭。


    人手明显不够用了,现有的伙计连轴转了快一个月,个个眼下都挂着乌青。


    二楼快餐区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师傅炒菜炒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两只手从来没闲过。


    郑年不止一次跟江醒提过要再招几个人。


    这天江醒正在后院的亭子里对着账本核算上个月的毛利,来了一个她没想到的人,沈芸。


    沈芸是沈德厚和沈氏外嫁的女儿,逃荒路上他们与沈芸夫家失联,沈芸跟着夫家被分到了紫云县。


    沈德厚和沈氏辗转寻了好几个月,终于把人找到了,可找到的时候沈芸已经被她那个丈夫一纸休书扫地出门,那男人在新落户的村子勾搭上了一个刚死了丈夫的寡妇,转头就给沈芸写了休书。


    要不是沈德厚夫妇及时赶到,花银子使了些手段,连两个孩子的抚养权都差点被那男人抢走。


    如今沈芸带着两个孩子住在沈德厚家里,平日里就在作坊那边做些杂活,沈芸站在她面前,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尖有些发白。


    江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沈芸姐?找我是有事儿吗?”


    沈芸有些踌躇不安,手指攥了攥衣角,忽然抬起头来,直视着江醒的眼睛,语气郑重地说道:“江家妹子,我想去超市帮忙。”


    江醒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没有接话。


    “我知道我之前没有做过哪些活计。”沈芸见她沉默,话便说得更急了,把肚子里准备了许久的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我手脚不笨,学东西也快,不会给你丢人的。我爹娘把我从紫云县带回来以后,吃穿用度都是我爹出的。”


    “说到底吃的还是你的饭,我不能就这么一直白吃白喝下去,我知道你忙不过来,我不怕吃苦,从最粗的活干起都行。搬货、理货、打扫,什么都行。”


    “沈叔怎么说?”江醒问。


    “我爹说让我自己来问你,他说你要是点头,他没有二话。”


    江醒看了她好一阵,眼前这个女人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脸上却已经有了风霜的痕迹。


    她的双手粗糙干裂,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垢,但她说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没有半分躲闪。


    “你家里两个孩子谁带?”


    “大的那个已经能自己吃饭了,小的那个我娘帮着带。”沈芸顿了顿:“江家妹子,我不是来求你可怜我的,从今以后我想为自己而活。”


    江醒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随即转过身来看着沈芸,语气平静:“明天辰时到铺子里来找郑管事。先从二楼快餐区做起,端盘子收碗擦桌子,什么杂活都要干,做满七天,郑管事说你行,你就留下。”


    沈芸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留下的。”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轻声补了一句,“谢谢你,江家妹子。不是因为可怜我,是因为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江醒是在超市里碰见江青月的。


    那天她正带着郑管事在二楼快餐区巡视,手里翻着上周的账本,一边看一边交代补货的事:“烧椒酱多备两箱,酱油也快见底了,让作坊那边加紧送。还有火锅底料,上回凌月寒来信说还要再订一批,你提前把库存盘一下。”


    郑叔拿笔飞快地记着,点头应道:“火锅底料还剩十二箱,凌公子的订单量大,怕是撑不到月底,东家,要不要提前跟作坊那边打招呼加量?”


    “明天就加,让何师傅把火锅底料那条线的工时再往后延一个时辰,加班费按平时的两倍算。”


    两人正说着话,江醒的目光不经意间往楼梯口扫了一眼,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年轻妇人,穿了一身藕荷色的绸缎衣裙,发髻梳得规规整整,簪着一支银簪,打扮看着像是哪户殷实人家的少奶奶。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站得笔直,目光紧盯着她的后背,那架势与其说是伺候,倒更像是看守。


    郑年顺着她的目光往楼梯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东家认识那人?”


    “不用管,继续说吧。”


    江醒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走,郑管事赶紧跟上,拿着账本继续汇报。


    江青月也没有上前,她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袖口,目光追着江醒的背影一直到走廊尽头。


    出了超市的门,江青月身边那个穿绿衣裳的丫鬟便凑上来:“姑娘,该回去了,天色不早了,晚了夫人该不高兴了。”


    另一个穿蓝衣裳的丫鬟也跟上来,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江青月没有吭声,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超市门口那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这铺子的东家是谁?”


    丫鬟愣了一下:“好像姓江。”


    江青月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转瞬即逝,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又迅速熄灭了。


    上了马车之后她靠在后壁上,闭上眼,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当年在江家村那个不受待见的丫头,如今在这夏云镇上开了这么大一间铺子,连她这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都听说了江鲜生超市的名头。


    而她呢?她如今算个什么东西,今日若不是府里新进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小妾,那禽兽不如的少爷忙着调教新人,哪里会放她出来透这一口气。


    身后跟着的这两个丫鬟,名义上是伺候,实际上就是两条拴在她脖子上的链子,她走到哪儿她们就跟到哪儿,回去还要一字不漏地禀报。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多久了?


    从江青山一棍子把她打晕,她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柴房里,从她被塞进花轿抬进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府里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做过一天人。


    她想到江家所有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凭什么,把她送给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把她娘逼成一个疯子,他却能心安理得地过他的好日子。


    她这辈子已经烂在泥里了,可她不甘心,就算烂在泥里,她也要江青山陈芷兰付出代价。


    几天后,江青月又来了超市,这回她没有在一楼徘徊,而是趁着那两个丫鬟在一楼货架前挑拣香粉的时候,远远看见了江醒的身影。江醒正独自往三楼库房走,江青月心跳如鼓,咬了咬牙,提着裙摆快步跟了上去。


    楼梯很窄,木质的台阶被她踩得吱呀作响,江醒走到三楼拐角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江青月站在她面前,喘着粗气,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江醒微微皱起眉,还没来得及开口,江青月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醒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没有受她这一跪,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语气淡得像一阵穿堂风:“江青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青月抬起头来,眼眶已经红了,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好一阵才发出声来,声音又哑又涩:“江醒,我错了,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江家那群畜生,江青山他把我送给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做玩物,我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江醒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我无力报仇,我知道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我给你磕头,我什么都愿意做。”


    江青月生怕江醒不行,赶紧低下头在地板上哐哐磕了两声。


    江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江青月,这是你的什么把戏?”缓缓蹲下身来,平视着江青月通红的双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我现在真的想不到一点办法了。我......”江青月颤抖着声音把自己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江醒。


    听完以后,江醒眉头不可察觉的轻微皱了下,没想到,江青山居然是这样的人,早就知道这人坏的无底线,没想到,居然会坏的这么彻底。


    江青月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水,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我现在只想把江青山还有陈芷兰这两个贱人杀了泄愤,我手上有江青山舞弊的证据,他的童生功名是假的,我现在被困在孙府,没有自由,可以请你帮我买一些毒药吗?”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供出你来的,这一些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找不到可以帮忙的人了,拜托......”


    江醒别过脸,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这位姑娘,你我素未谋面,更加不相识,我只是个做生意的,若是客人有任何需求,小店自当满足,不过,有些商品,我们超市也没有,姑娘还请继续在店里逛,看见中意的就请自便。”


    听到江醒拒绝的话语,江青月心里总算放下一口气,到了声谢就赶紧起身,一楼里两个丫鬟已经四处在寻她的身影了,生怕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