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青虽然有些工作经验，但这种饭桌上谈合作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虽然对面一直都在...说着好听的话，但俞青总感觉...有些违和。
杨御宁则是有些面无表情，他不懂谈合作的具体过程，所以全程不主动开口。
但看着这场景，他有些不舒服，因为对方毫无顾忌的在这个场合吸烟，并且丝毫没有礼貌的，将烟雾对着这边吐，尽管这是一个大圆桌。
言知若倒是应付得游刃有余，丝毫不怯场，也没给那些老油条一种，自己只是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姑娘，小老板的印象。
饭菜上来，还算丰盛，原先那年轻男子充当着调动气氛的角色，鞍前马后，态度完全挑不出毛病。
“言总，这合作的事情，先不着急，今天咱们都共进晚餐了，这合作啊，肯定跑不了的。”
主管何跃笑呵呵的说着，然后举起酒杯，“来，言总，我敬你一杯，预祝我们接下来的合作，顺利。”
说完，主管何跃也不管言知若是否回应，直接干了，随后还担心言知若觉得自己没喝完似的，翻手捏着酒杯，一脸的和善。
然而言知若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轻声道，“何主管，很抱歉啊，我不胜酒力，就...以茶代酒了。”
说着，言知若举起阿宁给自己的倒的茶水，一饮而尽，全然没有饭桌文化上的，晚辈起身，或者是商业后来者起身的潜规定。
这让何主管有些下不来台，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笑呵呵的坐下，“言总，抱歉什么的，不至于不至于啊，咱们这几个老家伙啊，肯定是没有言总的意气风发的，不过言总啊，咱们这...吃饭喝酒的，哪能光是我们这边喝酒啊。”
“俞青总监，和这位杨小哥，也是可以代表梦启工作室的嘛。”
其余人见状，也连忙笑着附和起来。
“是啊，哎呀，这商务饭局啊，不喝酒怎么行呢？”
“言总，不礼貌了，不礼貌了啊，哈哈哈...”
“以后这商务饭局啊，肯定不少，言总，这酒量...得练啊，不然到时候吃亏，谈不上生意，可就不好了啊。”
听到这些暗示，言知若嘴角微微扬起，“王先生说得是，回头我在家可得好好练练才行，不然啊，容易被人使绊子啊。”
“诶”何主管轻呼一声，摆手道，“使绊子什么的，别人咱们不知道，但我们速零，肯定不会这么没有契约精神的。言总多虑啦不过言总的想法也没错，这刚出来创业，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正常，正常的。”
言知若笑着点头，“何主管说得在理，这细节见人品嘛，细节不好，人品哪能过得去啊，不然贵公司也不会看上我们梦启了。”
两方话语都透着敲打和嘲讽，可谓针锋相对。
杨御宁倒是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好一会儿才品味出来，言姐姐正和对面的人交手呢。
至于俞青，现在已经看出来自己的言老板如今没有了合作的心思了，她是能听懂这些绵里藏针的话语的，所以在言知若同样绵里藏针的怼回去的时候，她心里是很爽的。
毕竟因为这个速零，自己组下的同伴，可没少挨对方白眼。
相互“客套”了一会儿，言知若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对面主事的张总经理，然后收回目光。
聊到现在，这个张总都没有下场的意思，呵呵...
这哪是正常的商务饭局啊，妥妥的就是过来打压自己的，说不定，今晚自己都不是赴约的正主。
既然这样...
言知若举着自己的茶杯缓缓起身，看向对面的张总经理，礼貌道，“张总，今晚多谢款待，我敬你一杯，以茶代酒。”
说完，言知若没有如先前的何主管一样，直接喝，而是就这么看着对方，等待对方举杯。
这一下，让原本还有些热络的饭桌气氛瞬间凝固下来。
几个骨干在那面面相觑，有些不屑的轻轻看着言知若。
年轻男子此时也不打圆场了，就这么晾着。
张总放下筷子，抬眼看着站起身的言知若，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言...总，请。”
说完，张总靠在椅子上，丝毫没有举杯的打算。
何主管见状，立刻笑道，“哎呀，言总，你这就不礼貌了不是，哪有人敬酒，还等着别人举杯的啊，年轻了，年轻了啊言总。”
听到这话，言知若笑着点点头，然后放下自己的茶杯，款款落座。
此后，言知若再也没有和对面的人接话，更加没有看那个摆谱的张总，就这么毫无礼貌的转着转盘，专门挑一些硬菜夹给杨御宁和俞青。
这给俩人整得有些不好意思，更是察觉到了饭桌上的气氛僵硬。
不过俩人都没有说什么，默默吃饭。
整个包厢的气氛诡异得有些瘆人。
在言知若不接话后，那边的人也不再开口，或是双手环胸，或是撑着手肘，就这么看着三个小年轻吃饭。
画面诡异得甚至有些滑稽。
言知若前后看了一眼俞青和杨御宁，轻声道，“吃饱了没？”
俩人对视一眼，轻轻点头。
言知若见状，这才对着对面，面色阴沉的一众老油条展颜笑道，“你们不吃了？”
这么直白的话出来，杨御宁和俞青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总面色阴沉得可怕，他微微低垂的眼眸中满是被侮辱的愤怒。
何主管嗤笑一声，手指敲击着桌面，“言总，看来...你的合作诚意不够啊。”
言知若赞同的点点头，“我也很庆幸，何主管。要是合作谈成了，我反而会...头疼。”
此话一出，何主管和一众骨干有些反应不过来。
而那一直端着的张总，终于是主动开口了，他的声音冷硬，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言总，你可要想好了，逞一时之勇，可不是什么好结果。”
言知若双手环胸，直视张总的眼睛，语气不屑。
“那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