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有些不好意思：“所长，其实是小林提醒的，他说李长柱身上有杀气，应该是杀过人。”
段博一听，摆摆手：“小林还懂那些，你就别谦虚了，该谁的功劳就是谁的。”
关于能看出杀气的人有，但肯定不会这么年轻。
这需要看的多，尤其是一些战场老兵，他们就能看出来。
但林烨才多大，他是一点不信。
“段所，没开玩笑，燕子她们当时也在。”
何冰来了兴趣：“把小林喊过来问问。”
林烨来了所里就跟个透明人差不多，每天在门卫室，也不四处乱走。
因为是局里直接安排的，她平时也很少关注。
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林烨被李海拉着：“别闹，这就是你的功劳。”
“哥哥我是独吞功劳的人嘛。”
一群人看向进来的林烨。
段博问道：“小林，李海说是你看出来的，你怎么发现李长柱有杀气？”
林烨挠了挠头：“这个我小时候一直在山上生活，看的猛兽多了，眼力有些不同吧，
今天看到对方，就觉得有问题，所以就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是，这事跟我没关系。”
何冰闻言笑了笑：“原来是这样，那你回去工作吧。”
“哎。”
林烨应了声，笑呵呵转身离开。
治安所就这么大，事情转眼就被所有人知道了。
下午人们没事就过去问问杀气的事。
林烨也是随口忽悠，把一群人说的一愣一愣的。
之后一段时间，每次抓了人，治安员都会跑过去问问有没有杀气。
转眼又到了大年三十。
林烨在单位领了过节礼品回了家。
门卫室过年也要值班。
他不用陪家人拜年，所以主动接了白班。
给自己准备了一桌饭菜。
坐在屋里喝酒。
“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再来个惊喜。”
酒足饭饱后，打了盆水坐在屋里泡脚。
听着隔壁院里的欢笑声。
直到上床休息，也没有去年的惊喜。
一夜无话......
早上放了挂鞭炮，自己吃了顿饺子。
拿着包走了出去。
大杂院里的住户组织着团拜。
林烨一路听着里边的祝福声，到了单位。
“老王头新年好。”
“哈哈，老头子回家吃饺子了。”
“去吧，晚上吃饱喝足再来。”
老王摆摆手：“没那么多事，走了。”
林烨把屋里收拾一下，拿出茶叶泡上。
今天所里全员都在，越是过节反而越忙，去街上巡逻的次数也最多。
段博带着人巡逻回来，路过门卫室，拿出烟递过去一根。
“小林，一会要不要跟我们出去转转。”
林烨给对方点上：“我才不去呢。”
李海靠在墙上：“这小子，坐上门卫室的椅子，不吃饭下班都懒得动一下。”
段博笑了笑：“行了，你小子自己待着吧。”
林烨抽了口烟，笑着看向街上。
......
春去秋来。
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时间来到了1981年。
林烨在门卫室已经工作了三年多。
从以前对世界之灵的期盼，到现在的放下。
把自己彻底融入到了这个世界。
“别嘻嘻哈哈，快走。”
“嘿，海哥，大家都是熟人了，别这么粗暴。”
李海笑骂：“滚蛋，你们一群混蛋玩意，整天插架，就是欠收拾。”
知青基本都回城了，因为工作安排不过来，街上闲散的青年太多。
打架斗殴，小偷小摸的案子也是与日俱增。
林烨坐在门卫室，看着他们进去，转头继续看向街上。
路边蹲着不少小年轻，一个个无所事事的四处乱看。
老王溜达着到了门卫室。
“小林，回去吧。”
“得嘞。”
林烨笑着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拎着包离开了单位。
一路到了家里。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
“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行。”
林烨看着厨房走出来的女人，笑着回了句。
他在去年结婚了，媳妇叫崔兰，长得漂亮，是一个返城知青，没有工作，经人介绍就这么成了。
其实他是不想结婚的，单位找他谈了几次话，在体制内工作，家庭稳定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虽然他只是个门卫。
洗了洗手，进了屋。
崔兰麻利的放好碗筷，从柜橱里拿出瓶酒放下。
“你先喝着。”
“好。”
林烨坐过去，给自己倒了杯酒。
夹着花生米自斟自饮着。
崔兰把鱼端上来，坐下：“我妈这几天身体不太好，几个嫂子就会互相推，真到了拿钱的时候，一个个都没了话。”
林烨喝了口酒：“你三个哥哥都有工作，就连你下乡的时候你弟弟也上了班，
要说你偶尔回去看一眼，我不说什么，要是这么分不清，那你就是傻了。”
听到自己男人的话，低着头：“我知道家里偏心，但也不能看着他们来回推，把病耽误了啊。”
“耽误？”
林烨摇头一笑：“耽误也是让你看到的。”
他不缺钱，但反感自己媳妇傻乎乎的被人利用。
当然自己媳妇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家底。
他表面上的工资差不多50块钱，俩人结婚半年多，也没个孩子。
这些钱，足够小两口生活很好。
崔兰犹豫一下，说道：“要不我给妈拿20块钱，其他的不够让他们出。”
林烨喝了口酒：“以后每个月给你10块钱，你愿意给娘家就给，其他事，别馋和了。”
“每个月都给？”
崔兰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男人。
她知道自己男人很反感她们家人，现在突然这么说，让她反而有些不安。
林烨夹了口菜：“嗯，这十块钱你怎么花我不管。”
“哎！吃菜。”
崔兰开心的给自己男人夹菜。
晚上又是打水洗脚又是主动伺候的。
林烨照单全收。
崔兰转天收拾好家里，就回了娘家。
“小兰又回来看你妈了。”
“小兰这孩子就是孝顺。”
邻居们笑着夸赞着。
崔兰也是笑着打招呼，一路进了大杂院。
几个妇女坐在屋里争吵着。
“凭什么我家多出，要出就一样。”
“你是老大，你出10块，我们一家5块，正好。”
床上躺着个老人，看到女儿回来了，眼里含泪的抓住女儿的手。
“小兰，妈以前也是糊涂。”
崔兰擦了擦眼泪：“妈别这么说，以后每个月我给你10块钱，想吃什么自己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