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大梁第一纨绔! > 7 死尸
    翌日。


    东方日出。


    周寅早早起床,洗漱,然后在院中站桩活动气血。


    自己固然有外挂,但身体仍然是需要锻炼的。


    练武之人练的是气血、筋骨、还有阳气。


    每天阳气最盛的时候就是清晨,因此练武绝不能懒床。


    而站桩其实就是升阳、固阳。


    让身体那一团阳气愈发充实。


    阳气一充盈,人自然就有源源不断的精力。


    红婵起的不比周寅迟,她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不一会,红婵端着葱油饼子和红枣粥走来。


    “少爷,该吃早饭了。”


    “好。”


    周寅简单练了一会,然后吃了早餐。


    车夫老刘已经在外头侯着,他翘着腿,坐在马车车头上,剥了颗鸡蛋塞进嘴里,又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酒,满脸畅快。


    昨天周寅就说了,今天要去武馆学拳,他准时在院外等候。


    “老刘,能不能有点高手的样子,坐没坐样。”


    老刘讶然,露出黄牙嘿嘿一笑:“少爷说笑了,小的就一马夫,算什么高手……”


    周寅也不多说,只是上车,“走吧,去武馆。”


    “好嘞少爷…!”


    马车走起,碾碎寸寸阳光,从周府出发,很快就淹没在街头人群里。


    今天武馆馆主陆无名回来了,对方是真正的高手,手里至少有两三门高等武学,周寅需要去一趟。


    县城一大早很热闹。


    街上商贩早就摆好摊位,吆喝叫卖,人来人往。


    “啊…死人了,死人了……”


    忽的。


    一声叫喊,整个街头为之一顿。


    许多人朝着呼喊声围去。


    周寅拉开车帘。


    不远处是一处码头,那里是渔民的活动范围,许多海鲜商贩都在那块聚集。


    此刻,码头围着一群人。


    周寅目光微闪。


    人群中有一人头顶的境界是七品【易筋小成】,这算是高手了。


    这人一身道士打扮,手里捏些一枚铜钱。


    “老刘,过去瞧瞧。”


    “少爷,死人的事每天都有,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晦气。”老刘笑着。


    “这会还早,去看看。”


    “行,那过去瞧瞧,少爷不要凑太近,死人不吉利。”


    周寅点头,“好。”


    马车朝着码头靠近。


    “是青蛟帮的帮主赵金雄!”


    “天呐,赵金雄可是武者,他竟然死的这么惨……”


    “听说是下水送货,被水里的妖怪吃了。”


    “水里哪来的妖怪?这么多年不都好好的。”


    “你不知道啊,阴云山脉出事了,那些妖兽都发了疯,其中不乏一些水妖,借着河水钻入大江湖泊,躲在里头专门害人呢。”


    透过人群看去。


    清晨的日光斜斜打在江面上。


    岸边躺着一具尸体,或是被水泡久了,皮肤惨白,还散发着一股恶臭。


    青蛟帮周寅听过,是城中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


    奇异的是,赵金雄腰身以下的尸身不见了,像是被什么怪物撕咬过一样,异常凄惨。


    周寅移开目光,朝那道士打扮的男子看去。


    那人似乎有所感应,也看了过来,手里铜钱转动,轻轻点了点头,面带笑意。


    “少爷,该走了,这地方不吉利。”


    老刘望着赵金雄尸体,目光眯了眯。


    周寅点头,“好,走吧。”


    老刘恢复笑容,架起车离开码头,往蛰龙武馆方向去了。


    途中他下车去了趟“茶越轩”,买了一份好茶。


    陆无名是蛰龙武馆馆主,是武道高手,也是长辈,对方和他父亲交好,自己登门学艺,于情于理都得带份东西。


    马车很快就到了武馆。


    周寅下车,走进去。


    “周公子来了。”


    “周公子早上好。”


    “周公子吃了没,我多买了份烧饼。”


    武馆弟子依旧问好,不过和以往不太一样,问候里多了几分真诚。


    周寅笑着一一回应,心情没太大的波动。


    世界就是这样,有实力了自然会受人尊重。


    令狐决在院中。


    “周公子,随我来吧,师父已经在内院等你了。”


    “好。”


    内院。


    一颗青松下,一中年男子端坐在木凳上,姿态端正,双目微闭,气息悠然绵长。


    他就是陆无名,蛰龙武馆馆主,六品肺腑圆满境界。


    周寅随令狐决走来,他看向眼前中年男子,知道对方就是陆无名。


    陆无名四十左右模样,身材有些清瘦,留着长须,气色红润,看着就有一股武者的气势。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对方。


    第一次是十天前,他刚来这个世界。


    那时陆无名来府上做客,和他父亲周文通商量事情,他第一眼看到对方,就有了跟着练武的念头。


    “陆叔,我来看您了。”


    周寅笑着上前,把茶叶放在圆形石桌上。


    “一点小心意,陆叔不要嫌弃。”


    陆无名睁开眼,目光很清亮。


    看着周寅,他有些讶然。


    周寅虽然是好友周文通的儿子,但多少有些子不类父。


    周文通有勇有谋,早年文武双全,是个人物。


    可周寅他知道,也见过几次,对方是个纨绔后辈,整日混迹在赌坊酒楼里,没有半点父亲周文通的气概。


    十来天前。


    他去周府,临走时,周寅追上来,说要跟他学武。


    当时他没多想,以为周寅就是想玩玩,尝个鲜,于是随口答应下来,让来武馆就行。


    他忙着去承天府参加武师会晤,只给徒弟令狐决嘱咐了两句,让照顾周寅一二。


    但他昨夜回来后得知。


    周寅这些天不但没有一天松懈,反而练功很是认真,且在昨天一口气站了三炷香“蛰龙桩”。


    这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陆无名轻拍茶叶。


    “贤侄费心了,我听说你这几日把蛰龙桩练的不错,可否展示一二?”


    周寅知道,陆无名这是想亲自考校他的桩功。


    “陆叔想看,那我站给陆叔看。”


    “贤侄先不要急。”


    “决儿,去取东西来。”


    令狐决点头,然后往一旁走去。


    很快,令狐决拿着东西走来。


    一只装满水的瓷碗,两只八分满的水桶,以及一根竹子。


    周寅见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陆无名起身。


    “贤侄,你上次说想跟着我学武,现在可还想?”


    周寅点头,“自然。”


    “那好,你可以站桩了。”


    周寅上前一步,屈膝下蹲,双臂前伸,含胸拔背,脚步沉稳。


    蛰龙桩的姿势已经站好。


    陆无名拿起竹节,围着周寅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脚腕,手腕,以及耳骨,后脑勺。


    这是在摸根骨。


    对真正的武学宗师来说,一个人能不能练武,上手一摸就知道了。


    陆无名微微摇头,周寅的根骨勉强是中等。


    接着,他沉沉挥臂。


    啪!


    竹节重重拍在周寅小腿上。


    周寅纹丝不动,连气息都没有变。


    陆无名点头,根骨差了些,但基本功还可以,韧性也不差。


    “贤侄,你把双臂平展开来。”


    周寅照做。


    “决儿,把水桶给他,然后把碗放到他头顶。”


    令狐决称是,走到周寅身前,递上水桶,“周公子,接好了。”


    周寅张开五指,稳稳接住。


    水桶约摸八斤,两只就是十六斤,双臂保持平展提着水桶,这个难度并不算低。


    他早就听说了。


    蛰龙武馆大部分弟子都是令狐决传授武艺,只有个别弟子才能让陆无名亲自指点。


    现如今整个武馆,只有令狐决和陆雨霖有这待遇。


    说白了也就是亲传弟子。


    而要想成为亲传弟子,需要先通过考验。


    令狐决又把水碗放在周寅头顶。


    陆无名道:“贤侄,你的桩功基本功足够了,但我曾立下规矩,想跟着我练武,得先需要通过考验。


    “不算太难,保持这样的姿势,一炷香时间就可。”


    “当然,今天有些仓促,你练武时日尚短,达不到要求也无妨,等你哪天桩功圆满了,自然就能做到。”


    陆无名说着,点燃了一株檀香。


    按照他的估计,周寅练武应该有一段时间了,而并非只有十几天。


    因为,练武需要日积月累,是个水磨功夫。


    十几天练到这个程度很难,除非是武学天才。


    周寅的根骨他摸过了,显然不是。


    其次周寅的蛰龙桩也还没有圆满,通过考验的几率并不大。


    他的眼光很毒辣,从未出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