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别墅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刺眼的光,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照得光可鉴人,倒映出几道僵硬的人影。偌大的空间里,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客厅那张价值不菲的意国真皮沙发上,二叔郝建正翘着二郎腿,姿态惬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度假。他手里端着一杯醒好的罗曼尼·康帝,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诱人的弧度。他轻轻摇晃着高脚杯,嘴角挂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
在他对面,甄家的几个旁支长辈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时不时地用余光瞥向郝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讨好,仿佛郝建才是这个家里真正的主人。
“各位叔伯,”郝建终于开口了,他放下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假惺惺的痛心,甚至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甄夜那小子,失踪整整一天一夜了。太阴山那种地方,阴气极重,连厉鬼都不敢轻易踏足,他一个普通人进去,还能有命回来?”
“这……”一位头发花白的旁支长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支支吾吾地说道,“建哥,大少爷他毕竟……毕竟是大哥唯一的骨肉,我们是不是再等等?”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郝建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重重地摔在茶几上。
“各位叔伯,你们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是甄氏集团最新的财务报表和股市大盘!因为甄夜这个‘失踪人口’,公司的股价已经连跌了三个点!那些合作商都在观望,再拖下去,我们甄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基业,就要被他彻底拖垮了!”
郝建站起身,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环视众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所以,为了甄家的未来,我提议,立刻启动董事会紧急预案,对外宣布甄夜意外身亡。由我暂代董事长一职,全面接管甄氏集团!”
“这……”众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吃相太难看,但碍于郝建如今在公司里安插的势力,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反对。
“怎么?各位叔伯有意见?”郝建见众人沉默,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意见倒是没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慵懒而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别墅大门的方向悠悠传来。
“不过,二叔,你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点吧?”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客厅内轰然炸响。
众人猛地回头。
只见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甄夜正站在门口,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破损,衣角还沾着些许太阴山的灰尘和暗红色的血迹,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凌厉气势。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来的杀气,虽然被他刻意收敛,却依然让客厅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甄夜?!”
郝建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暗红色的酒液溅在他的皮鞋上,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指着甄夜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太阴山里的东西……”
“我怎么不能活着?”甄夜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进客厅。
他的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炼体十重的威压被他精准地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郝建死死罩住。
“太阴山虽然危险,但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后花园罢了。”甄夜走到沙发前,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目光直视郝建,“倒是二叔,我不在的这一天一夜,你倒是挺忙的。连我的‘身后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郝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恐惧,咬牙切齿地冷笑道:“甄夜,你别以为你活着回来,就能改变什么!你失踪一天一夜,没有向公司报备,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失职!按照公司章程,我依然有权……”
“有权什么?”甄夜微微前倾,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权夺走我爸留下的产业?还是有权……把我这个亲侄子,也变成‘意外身亡’?”
“你胡说什么?!”郝建脸色大变,厉声喝道,“甄夜,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是不是血口喷人,二叔心里最清楚。”甄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随手扔在茶几上。
“啪嗒。”
令牌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是什么?”郝建皱眉看去,只见那是一块通体漆黑、雕刻着狰狞鬼头的令牌。他虽然不认识这东西,但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灵魂都要被去一般。
“这是……”甄夜笑了笑,眼神却冷得像冰,“太阴山鬼市的‘通行证’。二叔,你派去太阴山盯着我的那几个‘尾巴’,现在应该还在鬼市的迷魂阵里迷路吧?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现在的感受?”
郝建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他派去的人……失联了!而且听甄夜的语气,那些人不仅失联,还遭遇了极其恐怖的事情!
“你……你到底在太阴山遇到了什么?!”郝建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侄子,已经不是他记忆中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大少了。
“遇到了一些‘朋友’。”甄夜淡淡地说,眼神中闪过一丝回味,“他们很热情,非要请我吃大餐。不过,他们的厨艺实在不怎么样,所以我只能自己动手,把他们给‘吃’了。”
“你……”郝建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再追问下去。因为他从甄夜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让他感到灵魂战栗的东西。
那是经历过生死、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眼神!
“好了,闲话少叙。”甄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郝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二叔,你刚才说,要接管甄氏集团?”
“我……”郝建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双腿甚至开始有些发软。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甄夜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敲在郝建的心上,“因为,我回来了。”
“从今往后,甄氏集团,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最后四个字,甄夜加重了语气。一股属于鬼王的威压轰然爆发,直逼郝建的面门。
“扑通!”
郝建身后的两个旁支长辈,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威压吓得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沙发上。而郝建虽然强撑着没有跪下,但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郝建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但他知道,现在的甄夜,已经是一头吃人的猛虎,他这块肥肉,根本吞不下去。
“好……好……”郝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大少爷平安归来,是甄家之福。我……我这就把公司的印章和所有权限交给你。”
“不急。”甄夜摆了摆手,仿佛赶苍蝇一样,“印章,明天我会自己去公司拿。不过,二叔,你刚才摔碎了我的酒杯,是不是该赔我一个?”
郝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水晶杯,倒上红酒,双手颤抖着奉上:“大少爷,请……”
“不用了。”甄夜接过酒杯,随手放在桌上,“我不喝别人倒的酒,嫌脏。这杯酒,还是留给二叔自己慢慢品尝吧,毕竟,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喝得这么痛快了。”
说完,他不再看郝建一眼,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各位叔伯,”甄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晚的‘鸿门宴’,我吃得有点撑。你们,也早点散了吧。别逼我送客。”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甄家别墅,生怕晚走一步就会被甄夜当成“食材”给吃了。
客厅里,只剩下郝建一个人。
他瘫坐在沙发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看着桌上那杯红酒,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怨毒和恐惧。
“甄夜……你得意什么?!”他在心中疯狂地怒吼,“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暂时压制住了我!等你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二楼,甄夜的卧室。
甄夜关上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刚才一直紧绷着的威压散去,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系统,刚才的表现,能打几分?”他在心中问道。
叮!宿主刚才的表现,堪称完美。
不仅成功震慑了反派,还兵不血刃地保住了家族产业,展现了极强的心理素质和上位者气场。
奖励:能量点+5000!
提示:反派郝建已产生极度怨恨情绪,后续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如雇佣杀手、勾结邪修等),请宿主保持警惕。
“极端手段?”甄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我正愁刚突破炼体十重,没有合适的‘沙袋’来练手呢。他要是敢来,那就别怪我把他也做成‘食材’了。”
夜风拂过,吹起他的衣角。
甄夜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挺拔。
而在他的身后,一场属于他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