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楼梯间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你们在外面等着。”
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文质彬彬，正是双龙堂的眼镜蛇，陈赦！
“是，老大！”
四五十号人停下脚步，齐齐应声，震耳欲聋。
“林先生。”
陈赦走进来，弯腰，态度恭敬至极。
陆大明和李秀梅看到这场面，腿都软了，互相扶着才没瘫下去。
光头趴在地上，看清楚陈赦的脸，瞳孔一缩，骇然无比。
“蛇……蛇爷？”
陈赦低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原来是你啊，光头强。”
“是……是我。”
光头吓得浑身哆嗦，放以前，他可能没这么害怕眼镜蛇。
可现在的眼镜蛇，早就今非昔比了。
如今中海地下世界中，风头最盛的，就是这位蛇爷了！
不光成为了双龙堂的老大，还一统了南城！
别说他了，就是他们青海帮的老大见了眼镜蛇，也得恭恭敬敬！
这样的大人物，在林凡面前点头哈腰，跟个小弟似的。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认识？”
林凡淡淡问了一句。
“嗯，认识……”
几句闲聊后，陈赦了解了这边的情况，一脚踹翻光头。
“妈的，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惹林先生！”
“蛇爷，我错了……”
光头趴在地上不断求饶，心中明白今天这是踢铁板，不，简直就是踢钢板上了！
“林先生，怎么处置？我先把他沉江，然后再去灭了青海帮？”
陈赦恭敬询问。
“不，蛇爷我错了，林先生对不起……”
光头一听，更吓傻了，用力磕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钱我不要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凡居高临下看着光头，淡淡道。
“一百二十万，我给你，但你们砸了这里，总得赔点损失吧？”
“赔，我再赔二百，不，赔三百万，行不行？”
光头哀嚎着，根本不敢说个‘不’字。
“很好，扣掉那一百二十万，你再给陆然打一百八十万过来就行了。”
林凡说着，看向陆然。
“给他个卡号，要是今天日落之前他没打，我就让他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啊，哦。”
陆然有点傻眼，显然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朝着这个方向来！
她说了卡号，陈赦还很贴心找来纸笔记下，扔到光头面前：“林先生的话，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我回去就转账！”
光头连连点头。
陈赦见林凡没别的指示了，又踹了光头一脚：“回去告诉孙海，要是不服，尽管来找我！滚！”
“是是是。”
光头想要爬起来，却根本难以做到，疼得又哀嚎起来。
“来人，把他们扔出去。”
陈赦冷声道。
数个黑衣大汉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光头他们拖了出去。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陆大明和李秀梅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林凡的眼神完全变了，从刚才的埋怨、害怕，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他到底是谁，和女儿又是什么关系？
“林先生，要不要我留几个人守在这里？”
陈赦低声问道。
“不用，你们先回去吧。”
林凡摇摇头。
“对了，以后别喊‘林先生’，跟张策一样喊我‘凡哥’就行。”
“是，凡哥！”
陈赦大喜，称呼的变化，代表着林凡真正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这一趟，来得值了！
等陈赦带人走了，林凡看向了陆大明。
陆大明浑身一哆嗦，不敢与之对视，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你赌了多久了？”
“十……十几年了……”
“输了多少钱？”
“没……没算过……”
“我帮你算算。”
林凡声音不大，却冰冷无比。
“陆然工作这几年，少说往家里拿了两三百万，大部分都填了你的窟窿，对吧？”
陆大明余光瞟了眼女儿，没敢吭声。
“从今天起，你赌一次，我就让人剁你一根手指。”
林凡目光如刀。
“别以为我在吓唬你，刚才那个人叫陈赦，外号‘眼镜蛇’，是双龙堂的老大，他可是心狠手辣！”
陆大明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你，身为母亲，竟然要卖女儿的血，还让她去陪睡！”
林凡又看向李秀梅。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家的提款机！以后，你们别妄想再从她这里拿一分钱，也别想再吸她的血！”
“不行啊，我和她父亲都不上班，她不给钱，我们全家人怎么活？”
李秀梅急了。
“还有我儿子要上学，以后还要买房娶媳妇……”
“你给我闭嘴！”
林凡冷喝。
“那是你们的事，不是她的！以后你再敢要钱，我就让陈赦把你们全家都沉江！”
“不不，我们不要了。”
李秀梅身子一颤，她连光头强都惹不起，何况是眼镜蛇！
“陆然，我们走吧。”
林凡懒得再多废话，转头道。
陆然点点头，擦干净眼泪，往外走去。
“小然！”
李秀梅见状，又急了。
“你真就这么走了？你不要爸妈了？”
陆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不是我不要你们，是你们先不要我的！”
“没有，我们没不要你，我们……”
李秀梅想要解释。
“够了！”
陆然猛然回头，已是泪流满面。
“从小到大，你们给过我多少爱？就连大学，都是我靠自己兼职读下来的！
等我工作了，你们就开始变着法的要钱！
我把我能给的全给了，可你们呢！
现在要卖我的血，还让我去陪睡……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回来，也不会再跟你们有任何牵扯！”
“我养你这么大……”
李秀梅恼羞成怒。
“该还的，我都已经还了！我，不欠你们了！”
陆然擦掉眼泪，大步向外走去。
“小然！”
李秀梅还想去追，触及到林凡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又停了下来。
“记住我的话，再敢纠缠她，我就把你们两个，还有你们的宝贝儿子都沉江！”
林凡说完，也转身离开。
等他来到楼下时，就见陆然正在掩面痛哭。
“别哭了，有个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凡犹豫一下，还是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