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景队,你真信她能听见死人说话? > 第307章 机场出问题
    景洐、姜宁、边波起身就往警局赶,常明、景澜善后。


    刑侦一队办公室。


    陆雨泽、齐军走访归队,这会儿正跟司南围着会议桌聊案子。


    见三人进了办公室,司南起身,站在投影仪前介绍尸检的情况:


    “死者,祝君卿,男,34岁,私企老板,死因系胸部中刀失血过多。


    “根据死者胸部伤口形状我做了凶器倒膜,确认杀死死者的刀具类似这种尖头长款的水果刀。”


    司南切换画面,继续道:


    “这把刀刀刃长14—18厘米,刀身窄薄,宽度3—3.5厘米。


    “单侧开刃,刀身根部慢慢收窄,末端形成尖锐刀尖。


    “另外,在死者创口软组织内检出氧化铁铁锈颗粒以及铁元素,推测致死工具为一把表面生锈的水果刀具。”


    景洐盯着屏幕上的刀具模型,提出疑问:


    “现在家用水果刀具多为不锈钢,凶手使用的是铁质刀具?”


    司南解释道:


    “景队,不锈钢不是绝对不生锈,只是不容易生锈,特定环境一样会生锈。


    “牌号差的不锈钢,防锈能力很差,潮湿车库、沾到盐分,短时间内就会长出黄斑、锈点。


    “就算是304不锈钢,若长期放在潮湿的环境,不擦拭,也会出现点状浮锈。


    “所以,即使刀具表面存在锈斑,不代表它一定是铁质刀具。


    “廉价不锈钢在潮湿环境同样会锈蚀。”


    景洐点头:


    “也就是说凶手使用的凶器有可能长时间弃置不用,一直存放于潮湿的环境中。”


    “可以这么认为。


    “另外,死者双侧手背及前臂外侧有出血、皮下淤血的情况,可以确定死者生前与凶手发生过搏斗。


    “还有,在死者右手食指指甲盖里提取到少量粉末,经过理化检验,成分匹配内墙乳胶漆涂料,并且确定涂料的颜色是灰色。”


    边波抬眼,疑惑道:


    “这说明,祝君卿遇害是在室内,而非室外。


    “可是谁家会把大白墙刷成灰色?”


    陆雨泽搭话:


    “嗳,现在装修流行的就是轻奢灰,小年轻的选这种风格的多了去了。”


    边波轻晃脑袋:


    “搞得家里跟阴天似的,白天还得开灯。”


    陆雨泽:“人家那叫氛围。”


    ......


    景洐指尖轻点桌面,目光看向司南:


    “司法医,死者的死亡时间有更精确的数据吗?”


    “有。


    “解剖所见,死者胃内可见半消化的米饭、肉类与蔬菜残渣,食材轮廓已经模糊,呈糊状食糜。


    “结合消化程度分析,死者是在末次进餐后2—3小时之间遇害。”


    边波接话:


    “景队,祝之山说,祝君卿出差当晚在老宅用餐,为了赶一批货,他从厂子到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八点用餐,八点半吃完,2—3小时之后遇害,也就是说祝君卿的遇害时间大约在10:30到11:30之间。”


    边波眸子忽而一闪:


    “不对啊!


    “根据苗迪陈述,祝君卿当晚11:30左右离家,可这个时间他明明已经死了。


    “还有,他是坐飞机去宁海的......


    “不对,不对......


    “司法医,时间对不上!”


    不仅边波,其他人也跟边波一样的困惑。


    司南耸肩:


    “本案处于冬季,尸体存放于密闭汽车后备箱,环境温度低,延缓尸体变化。死亡满72小时常温下尸僵大多完全缓解,但该尸体四肢、下颌仍然残留尸僵,关节不能完全活动。


    “再有,尸体腹部可见小片淡淡的尸绿,属于早期腐败。


    “所以,综合死者胃内容物、残存尸僵、腐败特征,结合低温环境进行校正,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至少在96小时以上。


    “也就是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他出差之前!”


    闻言,办公室除了司南,其他人基本是一种表情:嘴唇下撇、面色震惊、神情惶惑......


    景洐明白,对于司南来讲,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带有很大的主观性,但是司南作为经验丰富的老法医,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岔子。


    如果司南没错,那么错的就是他们。


    边波有些心急:


    “司法医,祝君卿的死亡时间没搞错?”


    司南垂眸,淡淡应道:


    “这是对祝君卿死亡时间的二次复核,我对结果负责!”


    边波吐了口气:


    “景队,其他方面都可以造假,可是机场的人脸识别具有唯一性,祝君卿明明乘飞机去往宁海。”


    景洐皱眉,指尖反复摩挲着桌面纹路:


    “机场究竟是什么情况,看来我们得亲自走一趟了。”


    转而,景洐目光看向司南。


    “司法医辛苦了。”


    司南推了推一侧镜框,淡淡一笑:


    “景队长,我知道你们的调查结果与我对死者死亡时间的推断有悖,我的尸检报告基于尸体本身,目前也没有发现影响判断死者死亡时间的因素存在,所以,我确定,祝君卿的死亡时间在他出发之前。”


    景洐点头:


    “谢谢司法医,你先忙,后期有问题,再请教你。”


    司南出了刑侦一队办公室。


    姜宁双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握抵住下颌,垂眸想着什么。


    景洐喊她:


    “姜宁,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姜宁换了姿势,轻轻舒了口气,分析道:


    “其实,大家有没有想过,如果是机场方面出了问题的话,祝君卿的案子反而说得通了。”


    边波歪着脑袋:


    “可是机场方面人脸识别不会撒谎!”


    姜宁轻点下巴:


    “这是唯一困住我们的地方。


    “我们不妨试着抛开这个问题,按照司法医的推断重新推演一遍案情。


    “假若祝君卿出差之前就遇害了,那么从冠军城开车出来的人就不是祝君卿,这时候祝君卿恐怕已经在自己的宝马车后背箱了。


    “根据苗迪陈述,祝君卿离家的时候跟她打过招呼,那么祝君卿遇害的第一现场一定是在家里。


    “至于那个开走宝马车的人,我想,他就是杀害祝君卿的凶手。


    “这个人要么戴了人皮面具,要么长着一张跟祝君卿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他没有料到,抛尸途中,祝君卿的车,行至半路,油量告急,不得已才把车开进工地停车场。


    “至于他为什么假扮祝君卿,又能从机场蒙混过关,答案还得从机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