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景队,你真信她能听见死人说话? > 第403章 物证固定
    景洐摸着下巴,眉眼一抬,与姜宁、边波对视一眼,继续问卷毛:


    “卷毛,我跟你确认一下,你这小艇是哪一天租出去的?”


    卷毛不假思索:


    “这个我记得清楚,3月31日傍晚,3月份最后一天嘛。”


    “你怎么知道租小艇的人没有开走小艇?”


    卷毛闷哼一声,那模样就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警察同志,谁租艇不是为了乐呵,晚上租艇,白天泛行。


    “难不成跟那夜猫子一样夜出昼伏?”


    卷毛直摇头。


    景洐轻笑一声,蹲下身子,在卷毛栓系小艇的石头上打量:


    “如果你的小艇被人开出去,这绳子的栓系方法应该不同吧?


    “还有,你这小艇是二冲程机器,就没发觉油量减少?”


    这一问倒是把卷毛给问住了,他神色一沉,想了想道:


    “警察同志,这一点你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我这小艇那人的确动过,靠岸栓系的方式也确与我不同。


    “但是,我没觉得油箱里的油少多少啊?”


    景洐抿唇一笑:


    “不过三十分钟的路程,你这种6马力二冲程舷外机,正常巡航耗油量大概到不了一升。”


    卷毛看景洐的眼神慢慢多了几分敬重:


    “夜里开艇?他图什么?”


    景洐缓缓起身,淡淡道:


    “他所图,远比你想象得更复杂。”


    随即,景洐转身,对边波道:


    “通知沈逸舟取样。”


    “是。”


    卷毛面色惶然:


    “嗳?警察同志,那我这艇......”


    景洐郑重道:


    “你这艇可能牵扯进一起凶杀案,我们依法对小艇扣押,做物证勘查。”


    卷毛急道:


    “警察同志,我还指望它吃饭呢?”


    景洐解释道:


    “等痕检提取完指纹、油迹、纤维、生物物证,做完所有检验鉴定,确定你被蒙蔽,事前并不知情,等案件相关物证流程全部走完,会办理手续把小艇还给你。


    “但如果查实你知情协助,这艘艇就会被认定为作案工具,依法没收。”


    卷毛慌了神:


    “警察同志,天地良心啊,我可是正经人。”


    姜宁低低一笑,俯身正看见河面上白色小艇的船身竟贴着反光条,只不过船身是白色,反光条也是白色,不容易分辨而已。


    姜宁朝景洐扬了扬下巴:


    “看来我们冤枉苗大庆了,他看到的的确是明晃晃的东西。”


    ......


    沈逸舟到了之后,采集了卷毛小艇上的相关物证,又去福满楼钟国防、宋扬居住过的那间客房采集了窗台上的脚印指纹,就等化验结果一出,一锤定音。


    边波与沈逸舟同行,先一步回了警局。


    景洐、姜宁又盘问了吕东升几个问题,也往警局去。


    两人都觉得抓捕钟国防的时机成熟,于是吩咐陆雨泽、齐军带钟国防回警局接受调查。


    姜宁胳膊肘倚在窗框上,指尖插进发丝,望着窗外发怔,半晌缓缓开口:


    “婚姻到底给了女人什么?


    “爱的尽头难道只剩屠戮?


    “以爱之名携手,却以最深的伤害谢幕......”


    景洐瞥她一眼,一只手去牵她的手,温声安慰:


    “夫妻一方杀害另一方,总有这样或那样的理由。


    “爱不是伤人的许可,再深重的矛盾,都不能以摧毁彼此而收场。


    “只要爱里有了裂缝,随着时间的积压,剑拔弩张的情景迟早显现。


    “只不过,有些人的态度停在表面,而有些人则在内里,后者给人的打击往往是最致命的。


    “这种情况毕竟是少数人中的少数,我们也见过太多相濡以沫的夫妻不是吗?”


    姜宁动了动身子,手肘离开窗框,有些失神:


    “......夫妻走到这一步,全然不顾当初走到一起的初衷,可悲可叹!”


    景洐闷哼一声,握着姜宁的手莫名紧了紧:


    “干我们这一行,会见证太多的人性丑恶,正所谓一人一面,千人千面。


    “有人被贪念裹挟,有人被怨恨困住,但也总有人,始终守着本心。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光的存在,也有值得我们奔赴的下一站。”


    一阵手机震动的嗡嗡声,打断了此刻的宁静,车载屏幕上显示刘琪来电。


    姜宁瞟了一眼,视线缓缓转向窗外。


    景洐望着屏幕上“刘琪来电”四个字,先是一愣,而后看了姜宁一眼,微微低头,又吐了口气,最后按了接听键:


    “刘琪。”


    刘琪的声音软软的,还略带几分兴奋:


    “景洐,谢谢你昨天晚上来看我,还给我找了贴心的护工。


    “我没有大碍,就是有些擦伤。


    “真要命,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闯红灯的?”


    转而,刘琪话题一转:


    “几年不见,常明还是原来的常明,一点没变。


    “对了,常明跟景澜姐是在交往吗?


    “今天早上,我见景澜姐给常明带了亲手煲的粥。


    “这让我想起,我给你煲粥那会儿......”


    景洐打断她:


    “刘琪,我现在开车往警局赶,有个案子现下很急,如果没有要紧的事儿,我们晚会再说好吗?”


    刘琪语气一顿,声音忽而紧了三分:


    “哦,景洐,我是想告诉你,常明说,我没什么大碍,下午就可以出院,你时间方便的话,能不能......接我出院?


    “要是下午没时间,晚上也行。


    “你不是说,若是我有难处,你会帮我吗?


    “你知道的,我在江川无亲无故,只有你......”


    景洐垂了垂眼,眉头极淡地蹙起一点,不是不悦,只是为难:


    “刘琪,你的事情我来安排。”


    刘琪误解其意,声调一扬:


    “......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景洐吐了口气,更大的忧愁萦绕全身。


    景澜知道刘琪回来了,那奶奶、南枝、景方舟也都会一一知晓。


    景洐甚至已经设想出一家人对他进行批斗的画面:


    奶奶指尖戳着他的额头、南枝苦心规劝、景澜振振有词地数落、景方舟义正词严地教训......


    接下来,他的电话可能会被打爆,更有甚者,奶奶还会直接杀到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