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姚金枝也格外热情。


    但看着穿着已不似之前的沈鸢,心里说不出来的别扭,她亲昵地握着沈鸢的手,眼里满是泪水,心疼道:“怎么几天不见,瘦了这么多?”


    沈鸢没说话。


    不只姚金枝觉得怪,就连王妾室都觉得奇怪。


    往日雷声最大的三小姐,竟出奇的安静。


    沈清漪手搭在沈鸢的肩膀上,柔声问:“妹妹,怎么不理母亲?身子还没好吗?”


    “哼!”沈鸢不悦地甩开她的手。


    沈清漪也不尴尬,跟母亲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病因在哪儿,她拿出金簪摆在沈鸢面前,叹气道:“哎呀,还生我的气呢?那妹妹这金簪,你也不要了?”


    沈鸢偷瞄了好几眼。


    比蔡云筝送她的还小,真抠。


    她迅速把金簪藏进袖口。


    “要!怎么不要了?”


    依旧是那般娇蛮无理,母女俩把心放回了肚子。


    沈清漪笑着问:“那妹妹不生我的气了?”


    沈鸢气呼呼地说:“你那天说要带我去买衣裳,都不见人。”


    “哎呀,那天下雨了,宾客又多,我等了你好久,都没见到人。”沈清漪惋惜道,“等明天我带你去买好不好?”


    沈鸢板着脸:“你说的。”


    沈清漪嘴角勾起,果然是个傻子,哄哄就好了,“我说的,我要是骗你啊,就是小狗。”


    沈鸢露出笑容。


    哼,小狗?你也配这么可爱的称呼?你跟姚金枝就是粪坑里的蛆!


    “好哦~”


    半晌,姚金枝抿了口茶,“鸢儿,时辰尚早,我们娘俩好久没见了,回屋说些悄悄话吧?”


    这些天,沈鸢早已依赖上了谢临渊。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


    谢临渊轻笑:“去吧,我与岳父再喝几杯,便命人去唤你。”


    “用你喊?”沈鸢冲他做了个鬼脸。


    他说过,在姚金枝面前,如寻常一般任性即可,她以前也是这么对谢临渊的吧?她有些紧张,谢临渊不会生气吧?


    谢临渊嘴角勾起,阿鸢…好可爱。


    沈伯承叹气:“这个女儿被养坏了,贤婿勿怪啊!”


    谢临渊握着酒杯,轻声道:“阿鸢漂亮可爱,与我又有自小的情谊,她无论什么样,晚辈都喜欢。”


    嗯?本来想跟着去的沈清漪止住了脚步。


    听着谢临渊的话,她简直想笑。


    什么叫沈鸢漂亮可爱?


    “看来妹夫对妹妹很满意啊。”


    谢临渊如实道:“很满意。”


    沈清漪呼吸不顺,他夸沈鸢就罢了,可竟连正眼都不瞧她,宁泠儿未来京城前,她可是京城贵女之首,就连堂堂公主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


    她竟然输给沈鸢这种蠢货?


    管家站在台阶上,对着老爷使了个眼色。


    沈伯承起身:“贤婿先喝着,我去去就来。”


    谢临渊起身让路。


    席间,就只有王妾室和几个小姐了,沈清漪看不入眼,端着酒杯走到谢临渊身旁,叹了口气惋惜道:“妹夫这么好,妹妹却朝三暮四,真是…”


    谢临渊脸色紧绷:“沈小姐,当着我的面说我的妻子,非闺秀所为。”


    “害!我这不是心疼你吗?”沈清漪尴尬捂嘴,又不吐不快,“妹妹和秦咎往来密切,甚至和韩朔曾心意相通,妹妹一直不愿嫁人,似乎是在等韩小将军…”


    谢临渊微笑:“阿鸢是很受人喜欢。”


    沈清漪蹙眉,这人油盐不进,也不吃醋,难道对沈鸢不是真心的?


    身后,沈伯承进屋,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好奇地问:“在聊什么呢?怎么我一进来,就不聊了?”


    沈清漪:“我…”


    “沈小姐在同晚辈说阿鸢的秘事。”谢临渊微微弯身,等沈伯承坐下,才慢悠悠说,“她说阿鸢与秦咎还有韩朔往来密切,似有旧情,晚辈不知沈小姐说这些是何居心。”


    沈伯承不满地皱起眉头:“清漪,你说这些做什么?”


    谢临渊竟然让她当众难堪!


    沈清漪咬唇,示弱道:“父亲,我是在帮妹妹考验谢公子呢!谢公子,对不起,刚才都是我胡诌的,你别介意。”


    沈伯承:“贤婿勿怪。”


    “岳父,沈小姐,两位言重了。”谢临渊微笑,“你们是阿鸢的长辈,临渊岂敢怪罪?”


    沈伯承满意极了,又缠着谢临渊开始喝酒。


    ——


    浣花院院中点亮了灯笼。


    姚金枝屏退了所有丫鬟,与沈鸢面对面坐着,随后,认真打量起被她养大的姑娘,越看越心惊,沈鸢长得越来越像林玉了。


    “鸢儿,怎么穿得这么素,这可不像你。”


    沈鸢问:“不好看吗?”


    姚金枝笑吟吟地说:“你穿什么不好看?只是你皮肤白,又是谢府当家主母,穿这样太小家子气了,若还是按以前的那样穿,就更好看了。”


    “是吗?”沈鸢问,“可是红颚和绿颚说,我穿那些衣服丑死了,还说您一直在骗我,为了让我嫁不出去,故意让我穿得很丑。”


    姚金枝脸色一变:“胡说!这两个贱丫头是没爬上姑爷的床,想挑拨咱娘俩的是非!”


    沈鸢低头,声音闷闷的:“我也是相信您的,可是红颚说,当时谢临渊是给了聘礼,可您说没给,我这些日子一直很痛苦,又不敢问您。”


    姚金枝心里作呕。


    那两个贱丫头都被发卖了,还给她留下难题,早知道就该狠狠揍一顿!都是一群没脸没皮的贱货!


    她故作惊讶地问:“聘礼没给您吗?”


    沈鸢:“没有。”


    姚金枝厉声:“胡嬷嬷!你个老东西给我滚进来!”


    胡嬷嬷心有疑惑,忙不迭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夫人,您别生气,可是奴婢有做不对的地方?”


    “哼!你且说说,鸢儿的聘礼是不是被你这个老东西贪了?”姚金枝气得拍桌子,“不说清楚,今天非要扒了你一层皮。”


    胡嬷嬷大喊:“哎哟!奴婢怎么敢贪三小姐的聘礼?”


    姚金枝严肃地问:“那鸢儿怎么说,她没拿到聘礼?”


    “哎呀!奴婢想起来了。”胡嬷嬷打了下脸,朝沈鸢磕头赔罪,“三小姐,夫人交代过,要把东西给您,可是奴婢那混账儿子刚好那几天出了事,一时忙忘了,忘给您了。”


    姚金枝骂道:“你这老货,到底谁是主子谁是奴婢,天天竟想着你的混蛋儿子。”


    胡嬷嬷磕头:“夫人息怒,三小姐息怒啊!”


    “还不快去把鸢儿的聘礼拿来!我是后来抬上的夫人,都说后娘难当,你的失误,别人还以为我这后娘是故意昧了鸢儿的东西!”姚金枝捏着帕子,伤心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