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重物摔在地上,那人捂着腹部吐出鲜血。


    谢临渊倒吸一口气,身上的伤口被扯到。


    沈鸢心惊肉跳,“谢临渊,没事吧?”


    谢临渊缓了几秒,“没事。”


    逐影愧疚:“公子,属下该死。”


    方才他只觉得有道杀意,一回头果真发现谢寻茉已靠近轿撵,用了十足力道想要推翻轿撵。


    他下意识将人踹了出去。


    沈鸢:“逐影,跟你没关系,多亏了你谢临渊才没摔下去,是有脏东西恶心人!先抬你们家公子去马车等我。”


    “阿鸢,小心些,莫要再伤着额头。”谢临渊也不逞强,这一晃,让他疼得有些发晕,“一会儿我让逐影来接你。”


    逐影武功高。


    这是在警告谢家人,他不在,也休想欺负沈鸢。


    谢常暖后退半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四哥也真是的,沈鸢都成郡主了,还这么护着。


    说得好像逐影不来。


    大伯他们说得过郡主,还是打得过郡主。


    “娘,你把那个喝醉了的爹,往后拽一拽,跟我们没关系,就好好看戏就行了。”


    安氏一向听这个女儿的话,扯着谢德的胳膊往屋里退,浓郁得酒味,熏得她想吐:“瞧你这熊样,坐下别动了。”


    院子里,已经闹起来了。


    谢寻茉身为嫡女,长相不错,一直是大房夫妇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竟被踹出了鲜血。


    胡氏搂着女儿:“快去叫府医!”


    “茉儿,疼不疼?”谢明远半蹲在地上,看着不说话一直哭的女儿,心疼不已,酒劲混杂着怒火涌上头,“谢临渊!你给我站住!竟然伤害我女儿!”


    沈鸢:“谢明远,你女儿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


    谢明远撸起袖子,眼睛迸发着怒火,已经不顾及什么公主郡主了,“你给我让开!否则连你也打!”


    采春和夏若忙护在前面。


    采春:“你、你敢对郡主动手,我和夏若会对你不客气的!”


    夏若气势汹汹:“我们会挠花你的脸!”


    女儿都吐血了,还要脸干什么?谢明远扯住采春的胳膊,往一旁撇去,接着,夏若两手握住谢明远的另一个胳膊,试图牵制。


    沈鸢头上有伤,不敢大动。


    她僵直着身子,伸手薅住他的头发。


    “老东西!放开采春!”


    “嗷!”谢明远抬起脑袋,疼得嗷嗷叫,“我放!我放!”


    解救出头发后,他酒醒了,可愤怒已经冲昏了头脑。


    “你们女人只会耍阴招!你们公然在府里伤我女儿,我要状告谢临渊目无尊长,残害手足!”


    沈鸢嗤笑,看向谢明远身后站着的人:“你不是在大理寺当值吗?告诉你爹,谢寻茉的行为叫什么?”


    谢寻宁表情复杂。


    片刻,他拽住父亲的胳膊,低声道:“那侍卫是正当防卫,要怪只能怪妹妹心怀不轨了。”


    谢寻茉想要干什么。


    他们看得都一清二楚,只是如今受伤的是谢寻茉,他们就想将错全都怪罪在谢临渊身上。


    岂料,沈鸢不是善茬。


    沈鸢见他们都不说话了,觉得有趣:“你们还挺有意思的,比鸡圈热闹,又比石头沉默,等有空了,再来找你们玩,再会哦~”


    浅蓝衣裙被夜风吹动,像是夜间飞舞的蝴蝶。


    随着这只蝴蝶消失在谢府老宅,老宅上下都长长松了一口气。


    谢明远冒出冷汗:“她还想来?是想玩死我们吧?这妖女,皇上封她郡主,是想折磨死我们吗?”


    谢寻宁计划落空,心情烦得很。


    难道一辈子只能当个大理寺司务吗?从九品,比谢临渊还不如,他不甘心啊!


    “父亲,去书房议事。”


    谢明远犹豫:“茉儿还受着伤。”


    “她死不了!”谢寻宁胸膛上下起伏,厉声道,“今天你们要是好好说话,好好跟谢临渊道个歉,会有这么多事发生吗?谢寻茉还敢当众对谢临渊行凶,是嫌嫁得太快吗?”


    她已及笄却尚未出嫁。


    一直是谢寻茉的心病,她脸色惨白:“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谢寻宁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回到院子,砰地关上门,摸黑躺在床榻上,满脑子都是蛮横郡主那一句。


    ‘你不是在大理寺当值吗?’


    她问了他。


    是看得起他的吧?


    不像那群人,总是会偷偷拿他和谢临渊对比。


    ——


    跟随回郡主府的叫章太医。


    小老头儿很有意思。


    他指挥着徒儿换药,回头看着跟鹌鹑一样锁在一旁的郡主说:“小夫妻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看的。”


    “您别胡说。”沈鸢脸皮薄,气鼓鼓地阻止。


    她可是听说这小老头儿连皇上都敢调侃,再说下去,以后就不好意思见谢临渊了。


    “嘿呦!我还真没胡说。”章太医笑道,“我给谢大人把脉啊,发现他欲望强盛啊,郡主不用顾忌他身上的伤,绷开了,我再包扎就是了。”


    沈鸢拿起一本书:“我要学习了。”


    章太医高兴笑着:“行咯行咯,已经涂好药了…”


    他路过沈鸢时,看着倒着的书,摸了摸胡子,上前拿过书,反过来后再次放回沈鸢手里。


    “这样才对嘛。”


    等师徒两人走后,沈鸢脸颊爆红,趴在桌子上,气鼓鼓地说:“讨厌的老太医!”


    谢临渊撑着起身,牵着沈鸢的手,“别生气了,他在跟你说笑呢,他说话不饶人,可心是好的。”


    “嗯…我听得出来。”沈鸢咬唇,钻进衾褥后,偷偷瞄了他一眼,“我们又没有同房,你为什么会欲望强盛啊?”


    妻子眨眨眼睛,似乎对此事很好奇。


    谢临渊喉结滚动,手指摸索着她的手背,想要以此消散心中的躁动,可那柔柔的触觉,实实在在撩拨着他的心。


    “你很香很软。”


    “我很想要。”


    “自然欲望强盛了。”


    他这样想,就这样解释了。


    沈鸢想到那晚的感觉,浑身都发痒,她害羞道:“章太医说,我们还有多久能好?”


    谢临渊算着:“还有十天。”


    “很快的…”沈鸢头几乎要埋进衾褥里,她心脏砰砰跳动,“到时候我们可以慢一点。”


    谢临渊若有所思:“阿鸢说的是时辰?”


    “不,我说的是速度。”沈鸢瞳孔微颤,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要是再久一点儿,她还要不要腿了?


    谢临渊闷笑:“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