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许我明珠 > 第42章 你妈妈好凶
    姜明珠又被钓成了翘嘴。


    “所以。”


    他喊她:“美神。”


    眼神也黏着她:“今天是为了见我?”


    傅屿森单手扯过她的安全带系上,“才特意穿的很漂亮?”


    姜明珠不想让他太得意,“我穿什么都很漂亮的。”


    “随便穿就很漂亮。”


    “你知道吧。”


    他顺着她的话说:“知道。”


    绕过去弯腰坐进驾驶位,“你穿什么都很漂亮,美神。”


    “你知道的还挺多”,姜明珠满意地翘起二郎腿,偏头看他:“那有你不知道的吗?”


    “小傅。”


    她又喊了他一声。


    故意的。


    傅屿森也没恼,反而笑了,“有。”


    姜明珠还真有点兴趣,“是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看她,眉眼染着笑,“你不穿的时候漂亮不漂亮。”


    “......”


    傅屿森一脚油门,车子开了出去,姜明珠被点着的声音还留在空气里:“傅屿森,停车,我要下去。”


    “你怎么这么无耻。”


    “喂...”


    “傅屿森!!!”


    过了几条街道。


    傅屿森把车子开进一幢老洋房门口,绿叶缠绕在门上轻洒下来,钢制结构的门感应到车缓缓打开。


    同样是三层的老洋房,只不过是独栋而非联排。


    整幢双开间的三层独栋老洋房,比她家的还要大上一倍。


    这样的房子,有市无价。


    有钱也买不到。


    “这里也是你家?”


    她自觉地加了个也字。


    傅屿森解安全带下车,顺带嗯了声。


    “傅屿森,你在哪里都有房子吗?”姜明珠眨眨眼,很认真地问。


    “也不是。”


    他答得倒也认真:“西藏没有。”


    “......”


    “那新疆呢?”姜明珠开玩笑。


    “有一栋度假别墅。”


    “在阿勒泰。”


    “......”


    他朝她伸手,“明年带你去滑雪。”


    重点是滑雪吗???


    傅屿森打开门,带着她走进去,解释:“这是我外公外婆的房子。”


    “他们现在在国外,不怎么回来。”


    “傅屿森”,姜明珠喊他。


    “嗯。”


    “你到底多有钱?”姜明珠跟在他身后,很认真地问:“你清楚吗?”


    他笑,“养你没问题。”


    “......”


    他带着她上了二楼,连楼梯都是黄花梨雕花的,保护地也很好。


    窗户是七彩玻璃,姜明珠知道这个。


    老洋房属于政府重点保护建筑。


    以前也有政府的人来她家维护房子。


    这种玻璃是意大利进口的,叫彩窗玻璃,价值不菲。


    古罗马风格的穹顶建筑,透着低调的奢华。


    他带着她上了三层。


    三层有一个漂亮的大露台。


    用红木色的栏杆围起来。


    浓浓的意式风情,隐隐带着民国风。


    房子的主人一看就很有品味。


    站在露台上,能看到远处的灯火通明的东方明珠。


    “坐,站着干什么?”


    露台上有摆放好的一整套海南黄花梨桌椅。


    傅屿森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她看着面前的温水,“我不想喝这个。”


    “那想喝什么?”


    “酒。”姜明珠很诚实。


    这么漂亮的景色。


    不喝一杯多遗憾。


    “行”,傅屿森松口,带着她去了地下室。


    用棕色玻璃做好的酒柜填满了整个地下室。


    里面摆放着各种酒。


    “自己选”,傅屿森等在门口,抬了抬下巴。


    可惜姜明珠都不太认识。


    “82年拉菲?”她只认识这一种。


    她家里也有几瓶。


    看他的表情,“这是...这里面最贵的吗?”


    傅屿森帮她拿着,随口道:“最便宜的。”


    “......”


    “那算了,还是香槟吧。”


    姜明珠又把刚刚那瓶酒放了回去,嘀咕:“香槟应该比较便宜了吧。”


    除了各式各样的葡萄酒,还有各种漂亮晶莹的酒杯。


    姜明珠挑了两个香槟杯,跟在他身后。


    她看他一只手拎着两瓶香槟,“你不是还有一只手?”


    垂眸看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这只手用来干嘛?”


    那只手突然精准地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用来牵你。”


    “这太黑了。”


    他找了个正当理由。


    姜明珠戳穿他:“那开灯不就行了。”


    “灯坏了。”


    “......”


    “什么时候坏的?”姜明珠很不相信地问。


    他的笑声明显,“刚刚。”


    “......”


    回了三楼的露台。


    傅屿森撕开香槟瓶口那一圈锡箔纸,手腕按住瓶塞,另只手捏住铁丝笼的小环,逆时针转了六圈拿开铁线。


    白皙骨感的手指捏住瓶塞扭了两圈。


    清脆的蹦一声,瓶塞被抽了出来。


    姜明珠还是第一次看人这么优雅贵气的开香槟。


    他拿过酒杯,倒了一杯递给她。


    姜明珠接过,靠着露台的栏杆,举起手里晶莹漂亮的香槟杯:“就当庆祝新年了。”


    “新年快乐,傅屿森。”


    姜明珠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看他没喝,“怎么了?”


    “你怎么不喝,还挺好...”


    他突然走上前,揽腰把人带进怀里,低头,薄唇碰到她的杯子,手握着她细白的手腕往上抬,把酒送入喉间, 浅尝了一口。


    姜明珠靠着露台上的栏杆,手也跟着抓紧了栏杆,有点紧张,“你...”


    他点头,轻微抬眉骨,“确实不错。”


    “......”


    这人真是。


    姜明珠把人推开,把酒拿走,不和他一起喝了。


    站在露台上望出去,东方明珠就在眼前,绚色霓虹色彩尽收眼底。


    许久没有看东方明珠的夜景。


    她都快忘了,原来上海这么漂亮。


    她靠着栏杆,偏头问他:“傅屿森,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上一次他们在一起过新年,还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脱单算吗?”他笑问。


    “......”


    “算,当然算。”


    “得到名分呢?”


    姜明珠无语:“别的类型的愿望呢?”


    他靠着栏杆,手肘向后搭在横杆上,松弛感很强,“那让我的愿望实现。”


    “就是我的新年愿望。”


    “......”


    搁这儿和她打哑谜呢。


    姜明珠偏头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一会儿没注意,她杯子里的酒下去一大半。


    就剩了个底儿。


    “好了,别喝了”,傅屿森收走她的杯子。


    这香槟看着没什么,起码有十几的度数。


    “我不想送个酒鬼回去。”


    姜明珠不太乐意,抓住他的胳膊靠着,“那我就不回去了。”


    她脸色泛红,眼神有些涣散,偏头冲他笑,“不走了。”


    半个多月没见,姜明珠其实很想他。


    喝了酒更放的开,下巴颏靠着他的胳膊,迷迷糊糊地笑,“我不走了。”


    他扶住她,轻挑眉峰,“想的美。”


    “......”


    “为什么?”她拽住他的衣服领子,“你不是说喜欢我。”


    “你骗我。”


    他握住她的手,让她老实待着,“别想破坏我在你们家人心中的印象。”


    “......”


    酸酸甜甜的口感,明明看着像果酒,后劲儿还挺大。


    越到后面,姜明珠越觉得迷迷糊糊的。


    头也比较晕。


    夜晚的风渐凉。


    傅屿森把她抱进屋,倒了杯水喂给她,“张嘴,喝了它。”


    他单腿跪在沙发上,哄她张嘴,“明珠,听话。”


    “傅屿森...”她没听话,也没喝,而是伸手拽住了他的领子,把人拽到自己跟前,仰头笑,“你怎么这么好看。”


    他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配上一条很正式的黑色西裤,GUCCI皮带松松地勾勒着男人精瘦的腰。


    和平常上班是不一样的感觉。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也很贵气。


    “穿黑衬衫好看...”她晃了晃头,慢慢笑起来,伸手搂他的脖子,“怎么穿白衬衫也这么好看。”


    姜明珠和他越靠越近,黏到他身上,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旗袍裙,很有新年的氛围。


    红色的旗袍裙子缠紧了纤瘦的腰身,袖子宽松,搂着他的时候,上滑露出两条纤白骨肉匀称的胳膊。


    漂亮到极致的鹅蛋小脸,在灯光下白的发光。


    他低头的瞬间,薄唇不经意擦过她的鼻尖唇角。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傅屿森顺势揽腰抱起她,让她坐在他腿上。


    姜明珠不说话了。


    “嗯?”他靠着沙发,虎口捏住她漂亮的下巴,让她抬头,“告诉我,为什么要分手。”


    傅屿森今天就是存了心思,想问出点什么。


    他有些猜想,只是没得到证实。


    分手两个字像是触及了姜明珠的痛点。


    她细白的手指抓住他的衬衫领口,顺势靠进他怀里,“我不想分手啊...”


    “可是...”她头靠着他胸口,哼唧。


    “可是什么?”傅屿森的手松松地搭着她的腰,继续哄着她问。


    姜明珠下巴蹭着他的胸前的衬衫,慢慢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可是你妈妈特别凶。”


    她似乎是真的在认真想,“她威胁我。”


    “让我和你分手。”


    用力吸了吸鼻子,靠在他怀里,拽着他的衬衫哼唧:“还不让赵院做手术,要把赵院调走。”


    也许是回忆太痛苦,哪怕是醉了还是会让她生理性流泪。


    “真的有调令...”


    “我看到了...”


    “赵院也不见我,他...他只听你妈妈的话。”


    “他说...”姜明珠有点断片,说了上句忘了下句,想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我不点头,就把赵院调走...调...”


    她似乎是忘了,半醉半醒地继续说:“就是...调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可是整个医院,只有赵院能做手术。”


    “傅屿森,你妈妈好凶。”


    哭的狠了,边说边抽泣,“你知不知道。”


    “她真的很凶。”


    傅屿森搂过她的肩膀,下巴抵着她的头,顺着她的话茬说:“嗯,我知道。”


    他替她擦眼泪,“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不哭了,好不好。”


    上次回家之后,他就想到这事儿可能和他妈有点关系。


    “给谁做手术?”他尝试着问她,“告诉我,赵院给谁做手术。”


    “给...”


    姜明珠醉了七八分,又绕了回去,“好凶。”


    “你妈妈不让赵院做手术。”


    “我害怕。”


    “可我又舍不得你。”


    “怎么办,傅屿森。”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掉眼泪,偏头往他衣服上蹭,声音瓮瓮的,“我好难过。”


    越来越小,“我好痛..”


    在一起不敢。


    分手又舍不得。


    看她这个样子。


    应该是问不出什么。


    他也不强求了,轻声哄着她:“是我不好。”


    “对不起,明珠。”


    “都是我不好。”


    虽然她明天不一定能记得。


    他依旧一遍一遍地道歉。


    傅屿森很了解她。


    如果不是委屈到了极致,姜明珠不会这么哭。


    可就算委屈到了极致,她也只是在喝多了的时候吐露心声。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母亲,曾经这么过分地为难了他心爱的姑娘。


    姜明珠抽泣了声,搂着他的腰,脸因为醉酒有些红,“傅屿森,我不敢。”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不愿意放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可是...”她的声音渐渐小下去,伴随着抽泣声:“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你。”


    “但是我又不敢喜欢你。”


    “我不敢再和你在一起。”


    她抓住他的手指,“你妈妈动动手指,就会毁了我的家。”


    “我不敢不让步。”


    “明珠。”


    没反应。


    他又喊了声:“明珠。”


    她不说话了,完全睡着了。


    他再问什么,她也不说话了。


    尽管他此刻,还不能把整件事完全拼起来。


    但傅屿森此时此刻,除了对不起。


    说不出第二句话。


    哄着她问:“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她哼唧了声,也不知道说的是好,还是不好。


    司机看傅屿森抱着人出来,主动上前,“少爷。”


    “去开车。”


    司机把车门打开,傅屿森把人抱进去,替她系好安全带。


    自己绕去了另一侧。


    到了姜家门口。


    傅屿森抱着姜明珠下车,站在她家门口,指骨按响门铃。


    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


    “这是怎么了?”


    姜母打开门,闻到一股酒气,赶忙去看女儿:“喝酒了。”


    “抱歉阿姨,我不该让她喝酒。”


    姜母道:“酒是她喝的,怎么能怨你。”


    这么晚了,他还能亲自把女儿送回来。


    足见人品。


    “快进来吧,小傅,抱着多累。”


    得到准许,他才往里走。


    把人一路抱上二楼,放到床上,替她脱掉鞋子。


    拉过被单给她盖上,最后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新年快乐,明珠。”


    等傅屿森下楼,姜母走过去,“麻烦你了,小傅。”


    眼神示意姜父,“你送送小傅,我去给女儿泡点蜂蜜水。”


    到了门口,姜父突然喊住他:“小傅,我有话和你说。”


    “咱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