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 第10章 凤雏庞统
    庞统沉默了。他重新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柱子上,看着天上的云。


    “小娃娃,你回去吧。我不会去许都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去。”


    曹叡没动。他就那么站在院子里,看着庞统,不说话,也不走。


    庞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坐直身子,瞪着他:“你怎么还不走?”


    “先生还没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就是我不想去!”


    曹叡摇头:“先生骗人。先生若真不想去,刚才就不会问我那些问题。”


    庞统被噎了一下。这小娃娃,有点邪门啊。


    他重新打量着曹叡——六岁左右,白白净净,穿着虽然普通,但腰上那块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看人的时候,好像能把人看穿。


    “你真的是曹操的孙子?”


    “如假包换。”


    庞统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刚才说,你拜了贾文和为师?”


    “是。”


    “他教了你什么?”


    曹叡想了想,说:“先生教了我一个道理——最毒的谣言,不是骗别人,是连自己都骗。”


    庞统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曹叡斟酌着说,“先生教了我怎么看人。他说,这世上的人,分成三种。一种是为利的,一种是为名的,一种是为心的。


    为利的,给够钱就行;为名的,给够面子就行;为心的,得让他自己愿意。”


    庞统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点复杂的意味。


    “贾文和这老狐狸,倒是会教徒弟。”他站起身来,走到曹叡面前,低头看着他,“小娃娃,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曹叡迎着他的目光,说:“先生是为心的。”


    “为什么?”


    “因为先生若为利,在江东也能过得不错。孙权虽然不喜欢先生,但也不会亏待先生。


    先生若为名,去许都早就去了,我祖父求贤若渴,不会亏待先生。可先生偏偏在这里喝酒——这说明,先生心里有事,解不开。”


    庞统愣住了。他看着曹叡,目光里第一次有了震惊。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赢了。”他说,“我确实有心事。”


    他转过身,背对着曹叡,声音低沉:“当年在赤壁,我给曹操献连环计,是因为我觉得他是汉贼,该杀。可后来……”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曹叡静静地等着。


    “后来我到了江东,发现孙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庞统苦笑了一下,“他嘴上说要匡扶汉室,心里想的是自己当皇帝。张昭那些人,天天琢磨的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家业。周瑜……”


    说到周瑜,他的声音顿住了。


    “周瑜是真心想匡扶汉室的。”他说,“可惜,他死了。”


    曹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庞统不是在犹豫去哪,他是在怀疑自己——怀疑自己这些年做的事,到底对不对。


    “先生。”曹叡开口了。


    庞统没回头。


    “我祖父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宁我负人,毋人负我。”


    庞统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话你祖父说过,我知道。”


    “那先生知道,我祖父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情形吗?”


    庞统愣了一下。


    曹叡继续说:“那是他年轻时,杀了吕伯奢一家之后说的。他当时以为吕伯奢要杀他,所以先下了手。后来发现杀错了,他心里难受,才说了那句话。”


    曹叡顿了顿,看着庞统的眼睛:“先生说,我祖父说那句话,是在替自己开脱,还是在安慰自己?”


    庞统沉默了。


    “我觉得,他是在安慰自己。他杀了人,心里难受,所以告诉自己——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信了,心里就好受一点。”


    “可问题是——”曹叡一字一句地说,“他信了,别人也信了。天下人都觉得他是个奸雄,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可我知道,他不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容下了贾文和。杀子之仇都能容下的人,能坏到哪去?”


    庞统愣住了。他看着曹叡,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好一个六岁娃娃。”


    他走到曹叡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曹叡。”


    “曹叡。”他念了一遍,“我记住你了。这样吧,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让我去许都的理由。只要你能说服我,我就跟你走。”


    曹叡心里一喜,但面上不显。


    他想了想,说:“先生,我只有一个问题。”


    “问。”


    “先生在江东,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吗?”


    “先生在江东,能匡扶汉室吗?”


    庞统的脸色变了一下。


    “先生若去许都,就算不能马上匡扶汉室,至少能跟我祖父聊一聊——聊一聊什么叫汉室,什么叫天下,什么叫苍生。


    我祖父这个人,虽然嘴上说宁我负人,可他做的事,哪一件不是为了天下太平?”


    庞统看着他,目光深邃。“还有吗?”


    “还有——”曹叡深吸一口气,“先生若不放心,可以先去看看。去了,觉得不合适,再走。我祖父绝不强留。”


    庞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曹叡的脑袋。


    “好!我跟你去。”


    曹叡大喜,差点跳起来,这就成了?


    “真的?”


    “真的。”庞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不过有个条件。”


    “先生请讲。”


    “你得请我喝酒。”庞统咧嘴一笑,“你们曹家那么有钱,请我喝顿酒不过分吧?”


    曹叡愣了愣,随即笑了。


    “不过分!我请!”


    当天晚上,柴桑城最大的酒楼。


    庞统坐在窗边,手里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


    曹叡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抿着茶——他还是个孩子,不能喝酒。


    “小娃娃。”庞统忽然开口。


    “先生有何吩咐?”


    “你刚才说,你拜了贾文和为师。那他教了你几天了?”


    “没几天,就几天。”


    “几天就能教你这么多?”庞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