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 第227章 程昱病重
    曹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再不拿出证据来,他曹叡的清白就要毁在辟邪这张破嘴上了。


    “云姐,宪英,”曹叡一字一顿,“我发誓,我对男人没有半点兴趣。刚才那个拥抱,是我在……在测试自己。”


    “测试?”马云禄挑眉。


    “对!测试!”曹叡急中生智,“我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我抱着辟邪什么感觉都没有!我正常得很!”


    辛宪英抬起头,小声问:“那……那你为什么要测试这个?”


    曹叡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总不能说“因为我在脑海里听到了后世同人女的CP言论”吧?


    “……我做了一个梦。”曹叡最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马云禄和辛宪英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辟邪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跪在地上仰头看曹叡,一脸震惊:“世孙,所以你刚才抱我,真的只是为了测试?你不是要……要……”


    “要你个大头鬼!”曹叡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本殿下要是真对你有意思,还能让你活到现在?早把你绑床上……呸! 我被你气糊涂了!”


    马云禄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曹叡的肩膀,语气温和下来:“行了行了,我信你。你这人吧,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这种事还不至于撒谎。”


    辛宪英也松了口气,脸红红地小声说:“那……那我今晚回来睡。”


    “当然要回来睡!”曹叡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赶紧补了一句,“不是……我是说,你本来就应该回来睡。”


    辟邪还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曹叡:“世孙,那我……我能去追春兰了吗?”


    曹叡深吸一口气,挤出两个字:“去吧。”


    辟邪如蒙大赦,“嗖”地一下蹿出去,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跑一边喊:“春兰姐——你听我解释——我和世孙真的没什么——是他主动抱我的——不对,是我主动……哎呀也不对——”


    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曹叡站在原地,额头青筋直跳。


    他突然觉得,比起祖坟埋错地方,身边有个猪队友才是更大的灾难。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波,不过很快,邺城就传出了一个坏消息。


    二月的最后一天,程昱病重的消息传到了魏王宫。


    曹操正在批奏折,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墨汁滴在竹简上,洇开一团黑色的云。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仲康。”


    许褚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大王。”


    “仲德病重了。孤去看看他。”


    “诺。”


    曹操站起来,腿麻了一下,扶住案角站稳。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王座。


    程昱,字仲德,兖州东郡东阿人。从兖州开始跟着他,打了多少年了?从兖州到徐州,从徐州到官渡,从官渡到荆州,从荆州到汉中。


    典韦死了,郭嘉死了,荀攸死了,现在程昱也快不行了。


    曹操的车驾停在程昱府门口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暮春的黄昏很短,太阳一落山,天就黑得飞快。


    程昱府不大,三进的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的灯笼已经点上了,昏黄的光照着“程府”两个字,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凄清。


    程昱的儿子程武在门口迎接,穿着一身素服,眼眶红红的。


    “大王,家父——”


    “带孤去看看。”


    程武低着头,领着曹操往里走。穿过前厅,绕过影壁,到了正房。


    屋里点着好几盏灯,亮堂堂的。程昱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那张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脸。


    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深陷下去,嘴唇干裂出血。


    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两颗被烟熏过的黑石子,又硬又冷。


    “大王……”程昱看见曹操,挣扎着要起来,被曹操按住。


    “躺着。”曹操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他,“仲德,孤来看你了。”


    程昱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大王,臣不行了。”


    “胡说。”曹操板起脸,“张仲景呢?让他来看。”


    “看了。”程武站在门口,声音哽咽,“张公说,家父是上年纪了,药石无医了。”


    曹操的手顿了一下,看着程昱那张苍老的脸,沉默了很久。


    “仲德,你跟孤多少年了?”


    程昱闭上眼睛,像是在算,又像是在回忆。


    “建安初年,臣在兖州投了大王。算下来,已经有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年。”曹操念了一遍,声音有点哑,“二十八年,你替孤出了多少主意,打了多少仗。官渡之战,要不是你劝孤守住,孤差点就撤了。”


    程昱睁开眼睛,看着曹操,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大王,臣这辈子做过最得意的事,就是劝大王守住官渡。”


    “孤知道。”


    “臣这辈子做过最愧疚的事,是兖州那儿。”


    曹操愣了一下:“什么?”


    程昱没有回答。他看着屋顶,眼神恍惚,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那年闹饥荒,臣给大王出的主意——用人肉做军粮。”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臣这辈子,杀过很多人,从不后悔。但这件事,臣后悔了。”


    “仲德——”


    “大王,臣死后,别给臣谥号。臣受不起。”


    曹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伸出手,握住程昱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凉得像块冰。


    “仲德,你受得起。”曹操的声音沙哑,“你替孤做的事,孤都记着。”


    程昱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大王,臣有个心愿。”


    “说。”


    “臣这辈子,没给大王丢过脸。死后,也想体体面面地走。”


    “孤答应你。”


    程昱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曹操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蜡烛烧短了一截,烛泪在烛台上积了一滩。


    程武站在门口,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许褚站在廊下,虎目圆睁,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