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三国:好贤孙,曹魏可行三代! > 第232章 荀彧大病
    马超在东厢坐了大半个时辰,直到曹启饿了开始哼哼唧唧,马云禄说“哥,他要吃奶了”,马超才恋恋不舍地把襁褓递回去。


    他站起来的时候,胳膊僵硬得像两根木棍,甩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马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走到院门口,忽然又折返回来,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曹叡手里。


    “这是给宪英的,云禄怀孕期间那丫头辛苦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曹叡将小布包递给辛宪英,辛宪英打开一看——一对银镯子,比之前送曹启那对素净些,但也精致得很。


    两人对视了一眼,辛宪英的脸红了。


    “宪英,大舅哥给你的。”


    辛宪英接过银镯子,低头看了看,声音轻轻的:“马将军有心了。”


    马云禄靠在床头,看着正在乳母怀里吃奶的曹启,笑眯眯地说:“宪英,戴上。我哥这人,看着粗,心里细着呢。”


    辛宪英把银镯子戴在手腕上,银光在袖口若隐若现,衬着她那身淡青色的衣裳,好看得很。


    十一月,冬风乍起。


    荀彧病倒了。不是小病,是大病。


    他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咳嗽不止,咳出来的痰里带着血丝。


    张仲景来看过,说是积劳成疾,肺气虚弱,需要静养。


    “令君,您太累了。”张仲景坐在床边,给荀彧诊脉,眉头拧成了一个结,“您得好好歇着。不能再批文书了。”


    荀彧摇摇头,没说话。


    曹叡站在门口,看着荀彧那张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发紧。


    荀彧今年五十八了,他还能活多久?


    “令君,您得听张公的话,好好歇着。”曹叡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您要是不歇着,我让祖父把您的文书全收了。”


    荀彧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世孙,您这是威胁老夫?”


    “不是威胁。是关心。”


    荀彧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老夫歇着。”


    曹操听说荀彧病倒了,亲自来探望。


    他走进荀彧府,穿过前厅,绕过影壁,到了正房。


    荀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文若。”曹操在床边坐下,看着他,“你怎么不好好歇着?”


    “大王,臣歇着呢。”


    “歇着?张仲景说你天天批文书到深夜,这叫歇着?”


    荀彧苦笑了一下:“大王,臣习惯了。不批文书,睡不着。”


    “睡不着就吃药。张仲景开的安神药,你吃了没有?”


    “吃了。不管用。”


    曹操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文若,孤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孤称王了,汉室没了,你对不起汉室,对不对?”


    荀彧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


    “文若,孤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汉室没了,但天下还在。百姓还在。


    你替孤做的那些事,不是替汉室做的,是替天下做的,是替百姓做的。”


    荀彧抬起头,看着曹操。


    “文若,孤知道你心里那道坎过不去。但日子还得过。


    你活着,替孤看着这天下。你死了,孤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荀彧的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大王,臣会好好养病的。”


    “养好了,孤还等着你给孤出主意呢。”


    “臣会的。”


    曹操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文若,孤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打了多少胜仗,不是得了多少地盘,是身边有你们这些人。”


    他走了。


    荀彧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十一月中旬,荀彧的病好了些,能下床走动了。


    但他还是很虚弱,走几步就喘,脸色白得像纸。


    张仲景说,他的肺已经伤了,得慢慢养,不能着急。


    曹叡每天下午都来看他,陪他说说话,下下棋。


    “令君,吃块糖。甜的。”


    荀彧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上化开,他眯起眼睛。


    “世孙,你还记得当年在许都,你给老夫送糖的事吗?”


    “记得。那年上元节,祖父让我送食盒。我放了一块糖在里面。”


    荀彧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


    “那块糖,是老夫这辈子吃过最甜的糖。”


    曹叡鼻子一酸,但忍住了,咧嘴笑了笑。


    “令君,那以后我经常给您送糖。”


    荀彧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老夫等着。”


    十二月,邺城下了一场大雪。


    荀彧的病又重了。


    张仲景说,他的肺已经不行了,药石无医,只能拖着。


    曹叡蹲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碗参汤,没进去。


    他不敢进去。


    他怕看见荀彧那张苍白的脸,怕听见他咳嗽的声音,怕自己忍不住会哭。


    “世孙,您进去吧。”辟邪站在他身后,腰杆笔直,“令君在等您。”


    曹叡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推开门。


    荀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脸色苍白,但眼睛还是亮的。


    他看见曹叡,嘴角微微上扬。


    “世孙,来了?”


    “来了。”曹叡在床边坐下,把参汤放在桌上,“令君,喝汤。”


    荀彧摇了摇头:“喝不下了。”


    “令君——”


    “世孙,老夫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曹叡屏住呼吸,等着他开口。


    荀彧看着他,目光温和。


    “世孙,你是个好孩子。老夫看着你从小长到大,从六岁到十六岁,十年了。


    世孙,你以后要好好辅佐你父亲,好好治理天下。老夫会在天上,看着你。”


    曹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跪在床边,握住荀彧的手,声音哽咽:“令君,您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您会好起来的。”


    荀彧看着他,艰难的抬起手替他擦去眼泪。。


    “世孙,莫哭。哭什么?老夫又不是现在就走。”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曹叡的脑袋,像当年在许都那样。


    力道很轻,但曹叡觉得像一座山压下来。


    “世孙,你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要做个好人。”


    曹叡用力点了点头。


    “令君,我记住了。”


    荀彧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曹叡在床边跪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辟邪走进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世孙,该回去了。”


    曹叡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扶着辟邪的手,站稳了,低头看着荀彧。


    荀彧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很慢,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令君,我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


    曹叡转过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荀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得白白的,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