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打了场硬仗，今天撤出巴赫穆特休整！”
雷石笑着问道：“打赢了吗？”
陈戈稍加思索，给出个符合事实的回答。
“惨胜！”
“那我知道你在什么作战了，巴赫穆特东郊工业区对吧？”
陈戈眼睛微眯，这老头知道的有点多了，难道军火商只是他的伪装，还有其他身份？
比如……情报掮客？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不会以为我除了做五金生意，还兼职当情报贩子吧？”
雷石干了大半辈子特工，通过观察陈戈的神色变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陈戈尬笑，当即就要开口否认，不曾想，雷石话锋一转，似笑非笑的说道：“嗯……你猜对了，我确实也做点情报生意！”
好家伙，这老头业务范围真广。
陈戈对雷石更加好奇了，但当面刨根问底不是他的性格，下次找老头喝酒，强度拉满，猛灌，让老头酒后吐真言。
“厨子这家伙早上发布巴赫穆特最新战果，高调宣称瓦格纳游隼特种突击营成功打开巴赫穆特东翼突破口，击毙乌军93旅2521人，把这支王牌部队打残了，瓦格纳伤亡432人，你不上网的吗？”
“……”
陈戈沉默了，太阳穴突突跳，有种想叫林曦月查厨子位置，他冲过去用战锤敲死这个屌毛的冲动。
2521人？？？
还他妈有零有整的！这是怎么统计出来的？他昨天去工业区挨个数的吗？
厨子夸大战果的目的是什么，陈戈知道。
兵源，抢功，要价。
他这几个月经常发布在俄国各州监狱里招募囚犯的视频，口号非常高调。
比如：在这里，你能还清债务，获得自由，成为英雄。
为了吸引囚犯加入，他把瓦格纳吹成无往不利的战场利刃，哪怕实际损失惨重，对外也必须展示我们正在碾碎敌人的强势形象，这种炫耀直接关系到兵源补充。
抢功要价自然是因为他跟莫斯科国防部的矛盾越来越激烈，夸大战果一是为了向大弟证明我比正规军能干，二是为了向国防部索要更多的弹药和资源。
究其原因，这是政治博弈的手段，目的是在舆论上挤压胶合板大将等人的空间。
但是，你他妈的有没有考虑过高调炫耀不止会拉俄军仇恨，也拉乌军的仇恨，让游隼营的处境更加艰难，昨天下午俄军防空营故意坑游隼营就是例子。
雷石看陈戈脸色这么难看，轻声安慰道：“科斯加，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资本家和政客都是冷血的，在厨子眼里，瓦格纳佣兵的伤亡只是他账本上的一串数字罢了，他当然知道会拉仇恨，但他算过账，收益远大于代价。”
陈戈抓起啤酒，仰头干掉，用手背抹了把嘴。
“嗯，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说，操他妈的厨子！”
“哈哈哈，你小子想不想提前结束合同？我可以帮忙。”
陈戈摇头婉拒：“谢谢老哥你的好意，我是个有契约精神的人，既然签了合同，就算厨子要造反，我也会跟着！”
“厨子造反？”
雷石愣了一下，不屑的嗤笑道：“哈哈哈，厨子敢造反，我就敢在红场上裸奔十圈！不，一百圈！”
陈戈手速飞快的点击录屏，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七十二岁的老男人在红场上裸奔的刺激画面。
“你在干什么？”
“没有，手有点痒，老哥你在阿尔切夫斯克有分店吗？我需要补充点装备，或者你找人给我送过来也行，运费我承担。”
“游隼营在阿尔切夫斯克休整？把清单发给我，我让朋友给你送，运费就不用了，你可是我小兄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雷石挂断视频，陈戈打开电报，VX查找厨子公布的虚假战果。
还好还好，厨子不是单独吹游隼营，是连第二突击群和游隼营一起吹。
最新一条是30分钟前发布的，下午1点20分，乌军集结至少四个营反攻巴赫穆特东郊工业区沥青厂，被第二突击群两百多名英勇顽强的战士再次击退。
又吹，守沥青厂东区的老兵加上填线宝宝，足足有六七百！
“大锤我听到你骂厨子了。”
洗完澡的灯泡端着盆热水走过来，坐斜对面椅子上泡脚，随口问道：“怎么回事？厨子又在拉仇恨了吗？”
“厨子公布战果，昨晚我们击毙乌军93旅2521人，打残这支王牌部队。”
灯泡差点被口水呛到，惊愕的瞪大眼睛。
“why？我们这么牛逼的吗？我怎么不知道？苏卡，厨子疯了，他怎么不说我们全歼93旅了呢！这混蛋真是瓦格纳最大的敌人！”
陈戈哈哈大笑，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换个角度来看，厨子确实是瓦格纳佣兵最致命的威胁。
但没有厨子，瓦格纳就是散兵游勇，不可能发展成为能让莫斯科忌惮的军事集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井盖粗犷的声音随之传来。
陈戈从他们到楼下就听到说话声了，起身去打开门。
这种赫鲁晓夫楼每层四户，东西各两户，没有电梯。
狭窄阴暗的楼梯挤满人，钻头，井盖，夜猫，蝰蛇，玉米，轮胎，油轮……十二个，全是游隼猎队的老兄弟，手里提着各种吃的喝的。
“来我这里开party吗？”
钻头挑挑眉，晃了晃手里提着的大袋子。
“马刀羊肉烤串，雪花牛肉串，烤鹅……你就说想不想吃吧！”
陈戈咽了咽口水，侧身比了个请进的手势。
众人嘻嘻哈哈的进屋，把破旧茶几上的杂物清理干净，摆好打包带回来的食物，围着茶几坐下，开喝。
钻头递过一瓶Крутояр威士忌给陈戈，眼角余光瞅到刚才陈戈翻找新衣服时拿出来竖背囊边的几块防弹插板，他想起陈戈井盖几人在顿涅茨克买了一大堆好装备。
“大锤，你们那些好东西是哪里买的？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吗？我的头盔防弹插板昨天全都打坏了。”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安静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陈戈。
好装备的重要性不用多说，调回俄乌战场，打了两场硬仗，深刻体会到战争烈度有多高，他们对防护性能强的好装备更加渴望。
陈戈拧开金属瓶盖，两根手指夹住软木塞拔出来，尝了一口，整体柔和偏甜，口感还不错。
“我可以帮你们代购，但价格有点贵，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