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上岛咖啡，小包厢内。
捂得严严实实的张馨雨走进工作室。
看到没有外人后，她取下墨镜，摘掉口罩。
眉眼间除了憔悴，还有粉底都无法完全遮住的黑眼圈。
看得出来她这几日过得并不如意。
“陈导，你约我来有什么事？”
“给出你个当明星的机会，要不要？”
？
“什么意思？”
张馨雨有些懵。
“不着急，坐下聊。”
“不用，陈导有话直说。”
“我现在正在筹备一部迷你剧，想邀请你出演女主。”
“什么？！你要请我演戏？还是女主？”
张馨雨有些难以置信。
这一周以来，一边倒的舆论风向压得她喘不过气。
网上铺天盖地的评论，骂她炒作，骂她低俗，骂她不知廉耻。
一度让她陷入崩溃。
所有人都戴有色眼镜看她，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当然！”陈安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不仅要让你演女主，还要把你打造成网络平台上最火的明星。”
疯传网络的‘求职贴’是否是张馨雨本人策划的炒作。
陈安还不确定。
虽然这件事后她遭到了网暴。
但同样也吃到了巨大的流量。
凭借这股黑红流量，陆续接到《穿越火线》、《地下城勇士》等游戏代言。
成为炙手可热的网红模特。
后又参演《非诚勿扰2》、《龙门飞甲》，成功闯入娱乐圈。
她是受害者，但同时也是最大受益者。
不过无论张馨雨未来风评如何，陈安都不在意。
张馨雨颜值、身材都算得上模特圈少有的人选。
性感模特、大熊妹、免费工具人、黑流量、炒作、老色批、网剧...
一个个关键词在陈安脑中掠过。
简直就是天选‘工具人’。
陈安手指敲打桌面，嘴角微微勾起。
操作空间，很大！
“可是...这...”
面对突然砸下来的馅饼，张馨雨有些语无伦次，她深吸一口气强忍诱惑，询问原因。
“陈导，我...我想知道为什么？”
在模特圈上混了那么久，她很清楚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
其实陈安不是第一个给她抛馅饼的人。
在此之前，已经有数位圈内知名私拍摄影师与她取得过联系。
单价远超以往，但尺度同样超标。
还有家医美公司，想请她做代言。
这些人明显是冲着蹭热度来的。
陈安画的饼很诱人，但没摸清他的真实意图前，张馨雨不敢贸然答应。
“自然是因为你现在自带热度。”
没有拐弯抹角，陈安大大方方地承认。
吃黑流量算不上什么新鲜事，娱乐圈的常规操作罢了。
“你想炒作？”
提到这个词，张馨雨露出厌恶的表情。
“不是炒作，是造星。”
陈安再次强调造星的概念。
“你觉得那些明星是怎么火起来的？”
“嗯拍戏、发歌，有好的作品积累口碑，得到媒体和粉丝的吹捧？”
张馨雨沉吟片刻，给出自己的理解。
“说的不算错，但这是传统路径，一般人还真玩不转。”
陈安双眼微眯打量着张馨雨，语气陡然一转。
“其实，造星是有捷径的，而你现在已经一只脚踏入了这条捷径。”
“陈导没必要开这种玩笑。”张馨雨自嘲一笑，“我现在都什么情况了还当明星，呵”
“那是你不懂娱乐圈造星的本质。”
陈安算是看出来了，此时的张馨雨还对明星这个群体存在滤镜。
这不奇怪，大多数圈外人都会对站在聚光灯下，光芒万丈的明星群体产生各种各样的滤镜。
不过这对他来说算是好消息。
至少可以证明，他之前了解的信息没错。
张馨雨背后没有团队，甚至连经纪人都没有。
‘求职贴’事件。
无论是她灵机一动，自导自演，还是真如她所言，被人故意抹黑。
这股泼天的流量和谩骂，都远远超出了她的处理能力。
甚至备受困扰。
“在我看来，造星的本质就是不断收割大众的注意力，收获足够多的关注、热度，得到流量然后再把这些流量转化为资源的过程。
无论是拍戏，发唱片、炒作、营销、桃色新闻，这些都是获取流量的手段。”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张馨雨有些不明所以。
“大有关系！”
陈安淡淡一笑从包里掏出一打厚厚的A4纸。
一张张地摊平在桌面。
上面是‘求职帖’事件相关的热门评论。
“这几天虽说你在网上的风评很不好，但也让你获得了空前的关注度，无论这些流量是好是坏，从何而来，你现在已经具备了造星的基础条件。
我汇总了各大论坛讨论度最高的一些帖子，炒作、求包养、模特、身材好、低俗、放荡，是你如今最被关注的标签。”
他掏出一支黑色签字笔，边说边写。
“虽然大部分标签都是负面的，但网络上的评论有时候不要太过当真。
你信不信？这批骂你的人不知有多少嘴上说你低俗，心里却巴不得你能更低俗。
透过现象看本质，我认为你现在并非是恶名远播，而是艳名远播！”
陈安在‘艳名’二字下方画出两道粗粗的黑线。
“我们只需要顺着这个路子，给你贴上‘全网第一美女模特’、‘性感女神’、‘身材天花板’的标签。
让艳名压过恶名，风向也会随之转变。
汤家丽、陈梓涵、舒琦、叶雨卿、邱淑珍、李莉珍...这么多艳名远播的成功案例在前，你就不想尝试一下？”
陈安侃侃而谈。
专业、自信。
胜券在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张蔓玉是模特出身、李佳欣、高圆圆都是广告模特出身，林芝玲也是模特出身...
只要运作得当，你也可以站在聚光灯下，受人追捧...”
陈安的声音如同魅魔低语，不断回荡在张馨雨耳旁。
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来。
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安。
“我需要付出什么？”
“我要你未来三年的经济约，还有接下来我要筹备拍摄几部网剧，没有片酬，宣传方面要尽量配合我。”
没有任何客套、拉扯，陈安摆明条件。
虽然是件合则两利的事情，但拥有主动权的陈安可不会把送到嘴边的肥肉拒之门外。
捧红张馨雨，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他做不来。
况且他提出的条件并不算苛刻。
“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陈安冷笑一声，起身靠近张馨雨。
伸出两根手指勾起她白皙的下巴。
“我不觉得你有更好的选择。”
是啊！
我有别的选择吗？
陈安的质问，张馨雨无力反驳。
只能顺从地，抬头仰视。
“现在可以坐下好好聊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