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敬山没想到他小儿子和小儿媳妇之所以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的根源在他这。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他让他小儿子去乡下锻炼几年，除了响应国家号召，还想让他小儿子体会体会种地和上班的区别。要不然他真怕他小儿子动动笔写写东西都嫌累。
还有，他要是没让他小儿子下乡，他小儿子能给他生出来这么可爱，这么漂亮，这么机灵的小孙女？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武向东走了以后，马敬山把小碗碗抱起来放到腿上笑呵呵的说道：“看来你得等那些去沿河大队打听的人回来以后，才能见到你爹娘喽！”
小碗碗觉得她现在得闹一闹，要不然太不像小孩了。“要爹要爹！要娘要娘！要爹要爹！要娘要娘！”
“爷爷带你去你冯爷爷家和你李爷爷家串门好不好？”
“好！”冯爷爷和李爷爷也有一身功德。
“哈哈哈哈……”
小碗碗：“……”她该再闹会。
马敬山抱着小碗碗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爷爷就知道你没那么黏你爹娘。你刚才是逗爷爷玩的吧？”
“嘿嘿……”
这边，祖孙俩知道马砺锋和郑春芳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后，就高高兴兴的串门去了。
另一边，到沿河大队打听的人的心情可就不怎么美妙了。
到沿河大队打听的人有像妇女主任一样自己不想来却不得不来的。也有像田静兰一样想把马砺锋送进去的。
妇女主任姓吕，叫慧珍。
沿河大队的人虽然觉得他们从京市跑到他们这挺怪的。但像他们这样来帮他们的不光自带口粮，还会给他们带些他们用得着的东西。所以，沿河大队的人还是很欢迎他们的。
他们来那天，张文忠不光带着他们大队的拖拉机手开着拖拉机去县里接他们，还让校长带着小学老师和小学学生去村口迎接他们。
他们也没让张文忠和村民们失望。他们来的时候不仅给沿河大队带了批农具，还带了不少废料和边角料。
村民们看到他们带的东西对他们更热情了。
欢迎仪式结束以后，张文忠就想跟吕慧珍商量商量住的事。结果他刚起了个头，田静兰就指着村口的一座大房子问道：“那座房子是谁家的？他家有几口人？我们可以去他家住吗？我看他家的房子挺大的。”
张文忠：“……”早知道就不在这聊这事了。“那家人现在不在，我带你们去其他家看看。”
田二丫和李桂花也来看热闹来了。
田二丫一听就想拉着李桂花走，结果她刚把手抬起来，一个老婆子就说道：“马知青和春芳不在，春芳她奶奶和她娘在啊。你问问春芳她奶奶和她娘不就行了？”
张文忠：“……”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你不知道那房子以前闹鬼吗？“春芳她奶奶和她娘要是替马知青做主，马知青跟春芳闹矛盾咋办？”
田二丫想拿鞋底抽她。“就是。我二孙女婿要是跟我二孙女闹矛盾，你负责啊？”
李桂花跟着说道：“她就是说她负责也是句空话。”
吕慧珍一听“马知青”三个字就知道要糟。
果然，李桂花的话音还没落，想让马砺锋去蹲号子的人就纷纷说道：
“你们说的马知青是马砺锋吧？”
“马砺锋跟我们是一个厂的。”
“我们是马砺锋的同事。”
“小马要是知道我们想住一下他的房子，肯定会同意。”
“是啊。大队长，我们就住小马家。”
……
张文忠：“……”马砺锋在他们厂这么有名吗？他们厂不是有十几万人吗？“这……”
“我们就住小马家。”
“小马肯定同意。”
“小马肯定不会跟他爱人闹矛盾。”
……
张文忠没招了。
张文忠想找个老太太跟他们说说那座房子的历史。
可是，马砺锋当时来的时候户口也迁到他们大队了。这些人的户口可没迁到他们大队。
张文忠朝田二丫看了过去。“婶子，马知青走的时候是不是没给你们留钥匙？我看他带着春芳走了以后，你们一次也没去过他家。”
“嗯。”砺锋走的时候确实没给他们留钥匙。她当时还问砺锋要不要隔段时间帮他们打扫打扫通通风？砺锋说不用。她就不说了。
张文忠松了口气。“我带……”
他还没说完，田静兰就说道：“不就一把锁吗？我们回去的时候把新钥匙给小马带回去不就行了？”
“对。小马肯定不会怪我们。”
“小马一看就是大方人。”
“我也觉得小马挺大方的。”
……
张文忠：“……”这是大方不大方的事吗？“婶子，你看？”
田二丫想说你们是来帮我们干活的？还是来当土匪的？可是，这些人不光跟马砺锋一个单位，还给他们大队带了不少东西。“你们想砸就砸吧。不过你们可不能把屋里的东西弄坏了。”
“你放心吧。”
“我们肯定弄不坏。”
很快，想把马砺锋送进去的人就把门砸开了。
田二丫和李桂花跟着进去看了看发现就剩下一个水缸和两个空箱子，还有些桌椅板凳放心了。
田静兰他们非要住进来是想找马砺锋和郑春芳分房睡的证据，结果马砺锋只留下些既不好托运，又不值钱的东西。
张文忠看他们没刚才那么积极了，就想再努力努力。“我还是带你们去其他人家看看吧？”
田静兰刚想说“好”，吕慧珍就说道：“不用了。这挺好的。”你们不是非要住吗？那就住吧。
张文忠：“……”他尽力了。“那我给你们弄点做饭用的东西。”
“麻烦你了。”
“应该的。你们收……嗯，我去给你们找几把笤帚。”
“谢谢。”
“不客气。”
张文忠和看热闹的村民们走了以后，田静兰就朝其他人看了过去。“你们说，小马为什么把所有东西都运回京市？小马也不像是再置办不起的人啊？”
其他人也觉得马砺锋把所有东西都弄回去有点怪。但他们也不能因为这，就说马砺锋肯定是兔子。
“咱们还是跟村民混熟后，问问他那个闺女是哪来的吧？”
“是啊。咱们要是能找到那个孩子的亲生父母，马砺锋就没法狡辩了。”
……
张文忠把日常用的东西给他们送来后，他们就开始收拾。
张文忠和吕慧珍商量了商量接下来怎么安排就告辞了。
田二丫他们还没收到郑春芳的信。
田二丫回家后刚想让郑新华给马砺锋写封信说说刚才的事，李桂花就凑到她身边说道：“娘，我想跟他们打听打听咱春芳在京市过的咋样？”
田二丫一听就说道：“别往他们跟前凑，他们人品不好。”哪有人一来就砸人家门的？又不是没地方住。
李桂花也觉得他们品行不好。可是，“我怕砺锋一回去就对春芳不好了。”
“应该不会。砺锋和他娘的眼神都挺正的。”
李桂花放心了点。“咱给春芳写封信吧。”
“行。新华？新华？”
“哎！”郑新华应了一声从他屋里走了出来。“奶奶，你有啥事？”
“帮奶奶给你二姐，二姐夫写封信。”
“好。”
另一边，张文忠左想右想都不踏实。
许大壮正带着他手底下的民兵们训练，张文忠背着手走了过来。“大壮，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好。”
许大壮过来后，张文忠跟他说了说刚才的事。“你带人过去守几晚。人家是来帮咱们的。要是在咱们这出了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行。那房子不是不闹鬼了吗？”
张文忠揉了揉额头。“马知青住的时候不闹，不代表他们住也不闹。”
也是。可是，“马知青看起来也不像是能镇得住鬼的人啊。”
张文忠也觉得不像。“也许那房子真没问题了。不过，保险点还是守几晚吧。”
“行。”
晚上，张文忠睡的正香，突然听到一群人在尖叫。
张文忠：“……”怪不得马知青没留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