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白玉问。
鲲鹏摇头：“贫道不知道。”
“但贫道可以告诉你，那些封印是上古大能联手设下的，普通人根本碰不了。”
“能破坏封印的，至少是准圣级别的存在。”
“准圣……为什么要破坏封印？”白玉问。
鲲鹏冷笑：“你想想，怨魂肆虐，谁最受益？”
白玉皱眉。
镇元子忽然开口：“魔道。”
“不错。”
鲲鹏说：“怨魂是魔道最好的养料。”
“道涨魔消，道消魔涨。”
“怨气越重，魔道越强。”
“上古魔祖罗睺虽然陨落，但他的魔道传承并没有断绝。”
“封印若全部破坏，怨魂肆虐洪荒，魔道就会趁势崛起。”
白玉的心沉了下去。
他原本以为巫妖大战后洪荒可以休养生息，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暗手。
鲲鹏：“贫道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请说。”
“去西方看看。”
鲲鹏说：“东海的事让镇元子和龙族帮忙盯着。”
“你亲自去西方，看看那些封印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亲眼见到，你才知道该怎么做。”
白玉沉默。
鲲鹏说得有道理。
昊天镜虽然能感知到西方的异常，但感知终究不如亲眼所见。
如果他不知道封印破坏的原因和程度，就无法做出正确的应对。
“多谢妖师提醒。”白玉拱手。
鲲鹏摆摆手：“不必谢，贫道提醒你，不是为了你。”
“为了谁？”
鲲鹏的目光变得悠远：“为了妖族，帝俊太一虽然不在了，但妖族还在。”
“洪荒若是被魔道侵蚀，妖族也会深受其害。”
说完，鲲鹏化作鹏鸟，展翅高飞，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镇元子看着鲲鹏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
“陛下，鲲鹏的话可信吗？”镇元子问。
白玉想了想：“一半一半。他提醒我是真，但他有自己的盘算也是真。”
“不过，西方封印的事，确实需要亲自去看看。”
“那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去？”
白玉看了看东海之滨数之不尽的怨魂，又看了看西方天际隐约可见的暗红色光芒。
“再超度一段时间，等超度的进度稳定下来，我就去西方。”
镇元子点头：“那贫道陪陛下一起去。”
“前辈不用陪我去。”
白玉说：“前辈留在东海，帮我看顾这里的超度进度。”
镇元子一愣：“陛下要一个人去西方？”
“一个人更方便。”白玉说：“西方的情况不明，多人同行反而容易暴露。”
镇元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
天幕中，鲲鹏出现的画面让西游天庭再次震动。
“鲲鹏祖师！准圣级别的大能！他竟然主动来找昊天了！”
“他说什么？有人在破坏封印？准圣级别的存在在破坏封印？”
“魔道！上古魔祖罗睺的传承！怨魂是魔道的养料！”
“天呐……这不仅仅是巫妖大战的余波，还有更大的阴谋！”
西游天庭，众仙的脸色一片苍白。
他们原以为天幕播放的是上古往事，与他们无关。
但现在他们意识到，那些上古往事中隐藏的危机，同样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魔道，西游世界也有魔道。
虽然被镇压了多年，但从未真正消失。
灵霄宝殿内，玉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
准圣级别的存在在破坏封印，如果西游世界也出现同样的情况，他要怎么应对？
他不知道。
玉帝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召集一些大神通者前来议事。
但他心里清楚，就算把所有人都叫来，也未必能解决问题。
因为问题的根源不在于有没有大能，而在于，有没有人愿意像昊天一样，亲自去做那些脏活累活。
西游世界的大能很多，但愿意亲自去超度怨魂的，一个都没有。
殿外，镇元子看着天幕，手指微微颤抖。
“有人在破坏封印……准圣级别……”他喃喃道。
他想起了巫妖大战后的一些异常。
西方的灵气波动、东海的暗流涌动、北冥的诡异寒气。
他当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大战的余波。
但现在看来，那些都是封印松动的征兆。
“我们……当年大意了。”镇元子说。
但天幕中的那个“他”，至少注意到了。
西游佛教，灵山。
如来佛祖看着天幕，双手合十，低诵佛号。
“阿弥陀佛。”
弟子们不解：“师尊，为何诵佛号？”
如来看向西方。
灵山以西的蛮荒之地，那里一直有诡异的黑雾弥漫。
以前他以为是瘴气，没有在意。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派人去西方探查。”如来说道，“从灵山向西，一路到蛮荒，仔细探查有没有封印松动的迹象。”
“是，师尊。”
弟子们领命而去。
如来重新看向天幕，目光深沉。
“昊天……”他喃喃道。
......
白玉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要去西方了。
东海之滨的超度工作已经走上正轨。
虽然每天超度的数量依然是五百万，但龙族清理尸骸的速度越来越快，怨气消散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东海的海水从暗红变成了深蓝，空气中的尸臭几乎完全消失，连灵气都开始迅速恢复。
“前辈，东海的事拜托你了。”白玉对镇元子说。
镇元子点头：“天帝放心。贫道会在这里盯着，超度不会停。”
“还有一件事。”白玉看向远处的东海，“烛龙前辈那里，我去道个别。”
镇元子点头。
白玉飞到东海海面上，传音入海。
片刻后，烛龙从深海中浮出，巨大的龙头在白玉面前垂下，金色的眼睛和银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你要去西方？”烛龙问。
“是。”白玉说，“听鲲鹏说有人在破坏封印，我得去看看。”
烛龙沉默了片刻：“一个人去？”
“一个人。”
“危险。”
“我知道。”
烛龙盯着白玉看了许久，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东海翻腾，无数龙族从深海中浮出。
“龙族子孙听令。”烛龙的声音响彻东海，“这位天帝，要去西方探查封印，谁愿意同行？”
龙族们面面相觑。
西方大陆，那是龙族从未涉足的地方。
陌生的土地，未知的危险。
谁会愿意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