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
被人强逼着比试,还把她逼进最难的马道,摆明了要她的命。
要不是有顾策的适时提醒,今日她想要这么顺利完成比试,肯定九死一生。
“今日我不死,以后就是太子死。”容璎珞咬牙切齿。
顾策的手一顿,她要太子死?
“这种话不可乱说。”顾策只顿了那么一瞬间,又继续上药,话里的责备意味轻飘飘。
血很快就止住了,再撒上金创药,包扎。映红进来为容璎珞更衣。
而另一边。
暗一留在终点对峙宇文翼和宇文泰。
“太子殿下,泰世子,我们夫人赢了,还请兑现打赌的承诺。”暗一不卑不亢,面容冷静,双手抱剑于胸。
“对,太子皇兄,泰堂哥,现在就兑现赌资。”锦阳公主现在底气十足。
顾少夫人如了太子皇兄的意,完成了比试还赢了。
他们要是敢抵赖,她必会告到父皇面前去。
太子皇兄和泰堂哥就是以权压人,欺负女人。
别以为拿和亲的事就真的能把她拿捏死,也要看看谁占理。
“顾少夫人是按本宫的要求比试了,但她作弊在先,所以比试不能作数。”宇文翼眼神暗了暗,但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以为他就没有借口吗?
“皇兄,我们可是签了契书的,你想耍赖?”锦阳公主气得双目圆瞪。
“顾少夫人是跑了第一,但顾策一路提醒,这就是作弊。而且顾少夫人为了阻止陈影,还砍断桥索,这种卑鄙的行为更是令人不齿。”宇文翼双手环胸,一副他很占理的模样。
“你......”锦阳公主一时被噎得无话可说。
“就是,太子皇兄说得没错。顾少夫人就是作弊,此局不作数。”宇文泰刚才还很低落的情绪,一下来了精神。
当他看到容璎珞第一个跑到终点时,恨得咬牙,只差没把牙给咬掉。
他输了,不但要不回自己辛辛苦苦弄回来的汗血宝马,还要搭进去一个别院,他怎么甘心。
可是顾少夫人赢了是事实,众目睽睽之下,谁也抵赖不了,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
没错,顾策的提醒和她砍断吊桥就是作弊。
“太子殿下,您的护卫今日不是第一次闯武举跑马道,且她一身武功不输男儿。您让这样的女子和养在深闺的少夫人赛马,这就是严重的不公。
而我们少夫人是第一次跑武举马道,前面的路况完全不知。今日还是她第一天学会骑马,您这是想要我们少夫人的命。作为一国太子,如此草菅人命,您可想过后果?”暗一高大的身躯向宇文翼逼近一步,话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宇文翼一愣,顾策身边的一条狗居然有如此气势,竟让他生出一丝胆寒。
此时他才仔细看暗一。
三十左右,身材健硕,眼里的凌厉犹如实质。
再看他的面容,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此人。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
这是父皇身边的人?
有一次父皇遇到刺杀,好像就是此人带着一众龙影卫护在父皇身边。
半年前,父皇换了一批更年轻的龙影卫,老的一批不知道被父皇安排去了哪里。
父皇的龙影卫一般不出现在人前,但只要父皇有危险必会护其左右。
老的那一批退下,他曾打过主意,可母妃劝他千万不要。
那些人想要将其收为己用很难,而且自己做什么,很快就会传到父皇耳里。
这人怎么会在顾策身边?
难道父皇给了顾策?
这人身上的气势,只有在父皇身边待久了才能养出来,就连瑄王叔作为一品亲王都没这人身上的气势迫人。
“你谁啊,不过是顾策的一条狗,怎么跟太子说话的?“宇文泰强出头。
顾策身边的一个小厮而已,哪来的胆子敢和太子这么说话。
“太子殿下,今日之事,您希望皇上知道吗?”暗一连扫都不扫宇文泰一眼,只等宇文翼的答复。
说出的话威胁意味十足。
宇文翼更加确定这人就是父皇身边的人。
父皇居然把人给了顾策,这得有多宠他,气得宇文翼不得不深吸几口气才平复暗恨的心绪。
“本宫只是开个玩笑。愿赌服输,泰弟,以后再找机会和小皇妹比试,那马就给她多玩几天。
别太小气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又弄到一匹汗血宝马。”宇文翼很快调整过来,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打哈哈,拉住还想说什么的宇文泰。
“既然有太子殿下这句话,小的就如实回复我家世子了。”暗一得到准话,便要求当场把赌资结了。
那些参赌的公子小姐们只是先报了一个数,身上没有带够钱的都写了欠条。
容璎珞自然也没有带够五万两,但她是赢家,没钱也无关紧要。
当时压陈影的人只有三万八千两,而容璎珞和锦阳公主三人一起是六万两千两。
不管输的那边有多少钱,都要补足差额部分。
压陈影赢的人一个个都追悔莫及,垂头丧气。
可太子发话,他们不敢不认。
还是那句:愿赌就要服输。
暗一拿着一把欠条和明月楼的混吃令牌,步伐稳健离去。
宇文翼眼里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转手便给站在身后的陈影一个狠狠的耳光。
陈影被打得一个趔趄,但还不能呼疼,忍着脸上的火辣辣跪地求饶:“主子,属下知错,是属下失职,回府自请罚五十鞭。”
“太子殿下,陈护卫已经尽力,谁知道那容氏这么厉害。”有人劝说。
“殿下,这容氏肯定不是第一次骑马,她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有人质凝。
“哎,不管她之前会不会骑马,可今日是在武举马道上比试,就算她会骑马,也对马道不熟,这点就是她的劣势。
要不是顾大人一路提醒,她早就死了。这事真闹到皇上面前去,太子殿下肯定会吃挂落。大家还是吃下这个哑巴亏吧。”有人说了句公道话。
宇文翼眼神更加阴鸷。
他派人打听过容氏,她在出嫁前,也就随她父亲出门看过铺子,平时就在家绣绣花,看看书,没有说她骑术不错。
可见她确实是个十足的闺中女子。
可她却在投壶一道上赢过了宇文泰,今日更是全程跑完了马道,还能反算计回去。
众人散去。
陈影起身,恭敬站到宇文翼身侧:“殿下,顾少夫人不简单,暗中有人帮她,属下骑的第一匹马,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跑出四里地就四脚发软,跑得比走还慢,属下不得不换一匹马。
之后,总在不经意间,马会受到一些小石子攻击,导致属下曾两次跌下马来。”
“什么?”宇文翼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