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重生49:兔子怎么开始星际争霸了? > 第11章 圣诞节前的香槟
    “吱嘎……”


    奉天,第三车间。


    林栋推开沉重的铁门。


    热浪和浓烈的机油味瞬间包裹了他。


    车床还在转。


    发出单调却沉稳的轰鸣。


    韩师傅站在操作台前,眼睛死死盯着刀架。


    他身后的水泥地上,整齐地码着五十七毫米无后坐力炮的炮身和炮架组件,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烤蓝光泽。


    “第五天了。”韩师傅没回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炮身和炮架组装完毕,文丘里喷管的扩张段角度,我用了四把不同规格的游标卡尺交叉验证,公差死死控制在零点零二毫米以内,明天就能试射。”


    第七天。


    这台三十年代的旧车床,七天七夜没停过。


    韩师傅和几个八级钳工轮班倒,硬是用最原始的设备,车出了现代火炮级别的精度。


    林栋走上前,接过韩师傅手里的卡尺。“你去睡一觉。剩下的精加工我来。”


    韩师傅看了一眼林栋布满血丝的眼睛,没争辩。


    他把卡尺递过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走向更衣室。


    林栋站到车床前,摇动手柄。


    硬质合金刀尖切入高强度合金钢。


    这是在加工无后坐力炮的核心部件:文丘里喷管的喉部。


    这个部位的精度,直接决定了火药燃气向后喷射时的动量平衡,哪怕差一丝,开炮时炮手就会被后坐力震碎肩膀。


    【系统提示:工件温度上升过快,存在热变形风险,建议降低进给量0.05毫米。】


    林栋没有降速。


    他前世手工搓过无数国家级精密部件,肌肉记忆比系统更懂金属的脾气。


    他微微调整了刀架的角度,利用切削自身的震动抵消了热膨胀。


    铁屑飞溅。


    孙有德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林总工,王主任那天在走廊里说的话……我后来也听说了,他担心极寒天气下,发射药会哑火,咱们这四十火,在半岛零下三四十度的天里,真能打响?”


    “能。”林栋头也没抬,“我在发射药配方里加了百分之二的二硝基甲苯作抗冻增塑剂,改变了双基药的玻璃化温度,别说零下三四十度,就是零下五十度,燃速偏差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三。”


    孙有德听不懂什么是玻璃化温度,但他听懂了“能”,他长舒了一口气。


    “给前线回电。”林栋看着飞速旋转的工件,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寒意,“告诉先头部队,打鹰酱的王牌,距离放近一点,扣扳机的时候,别眨眼。”


    半岛。


    云山北侧。


    无名高地。


    零下三十五度。


    风像淬了冰的刀子,疯狂刮过光秃秃的山脊,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刘大柱趴在雪窝里,已经四个小时没动过了。


    他的眉毛和睫毛上结满了厚厚的白霜。


    身上的单衣早已被雪水浸透,又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


    他的右肩,死死抵着那具通体烤蓝的“四十火”。


    他的班,六个人,像六块毫无生气的石头一样嵌在雪地里,没有人生火,没有人说话。


    山下,是一条蜿蜒的公路,引擎的轰鸣声顺着冷空气传上来,震得岩石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鹰酱的先头营正在推进。


    打头的,是三辆M4A3E8谢尔曼坦克。


    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碾碎冰雪,履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突然,第一辆谢尔曼坦克的76毫米主炮猛地转动。


    “轰——!”一声巨响,一发高爆弹砸在半山腰的枯树上,炸起漫天木屑和积雪。


    灼热的气浪顺着山坡滚上来,扑了刘大柱一脸。


    他连眼睛都没眨。


    坦克的炮塔在缓缓转动,同轴机枪时不时向两侧的山坡扫射一梭子,进行火力侦察。


    坦克后面,跟着几百个裹着防寒服、端着M1加兰德步枪的鹰酱步兵,他们呈散兵线推进,队形散漫,透着骨子里的傲慢。


    “班长……”旁边的副班长刘满仓凑过来,牙齿冻得疯狂打颤,“这玩意儿……真能打穿铁王八?咱们以前用炸药包,得冲到五米内啊……”


    刘大柱没转头,右眼紧贴着简易机械瞄具。“林总工说能。”


    “林总工是谁啊?”


    “奉天兵工厂的总工。”刘大柱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他让发这装备的人给咱们带过话,这管子,专治鹰酱的铁王八。”


    刘大柱的手指冻得发紫,几乎失去了知觉,但他依然稳稳地搭在扳机护圈外。


    他脑海里闪过出征前,连长指着那些新装备说的话:“咱们兔子没有重炮,没有飞机,但这批新家伙,是咱们国内最顶尖的专家,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给咱们搓出来的,谁要是打不响,对不起后方的人!”


    山下的公路上,一辆吉普车里的鹰酱指挥官正拿着步话机狂笑。


    几十公里外,兔子后方的侦听站截获了这句通话,并在十分钟后译出,送到了各级指挥员的案头……


    “告诉华盛顿的小伙子们,圣诞节前,我们就能在鸭绿江边喝香槟了!”


    第一辆谢尔曼坦克进入了视野。


    距离两百米。


    一百八十米。


    一百五十米。


    刘大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像被冰碴子狠狠扎了一下。


    一百五十米,这是“四十火”的较极限有效射程。


    再远,弹道下坠和风偏就会让破甲弹失去准头。


    目标在移动。


    速度大约每小时十五公里,也就是每秒四米出头。


    风偏三。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破甲弹飞行时间大约是零点五秒,提前量,两米。


    刘大柱的准星,从炮塔侧面平滑地向前移动了两米,死死套住了谢尔曼坦克履带上方的侧装甲。


    那里的等效厚度不到六十毫米,是这辆钢铁巨兽最脆弱的脖子。


    在培训时教官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清晰闪过。


    “相信林总工,扣扳机的时候不要闭眼,瞄准了,就别犹豫。”


    刘大柱的食指,缓缓移入护圈,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哒哒哒——”坦克的并列机枪突然扫了一梭子,大口径子弹打在刘大柱前方两米的雪地上,溅起一片刺眼的雪雾,碎石崩到了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他没有眨眼。


    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他的手指,猛地扣到底。


    击发机构释放。


    撞针在击针簧的推动下,以极高的速度向前运动,狠狠击中了底火。


    底火中的击发药瞬间爆燃,高温火焰通过传火孔,点燃了弹壳内的主装药。


    经过林栋特殊改性处理的双基发射药,在零下三十五度的极寒中,依然展现出了狂暴的燃烧性能,膛压在一毫秒内飙升到极限。


    “嗵——!”


    一团耀眼的白色尾焰,从发射筒尾部喷薄而出,瞬间照亮了刘大柱满是冰霜和血迹的脸,巨大的后喷气流卷起漫天飞雪。


    超口径破甲弹被巨大的推力顶出卡笋,撕裂了零下三十五度的黑夜。


    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奔一百五十米外的谢尔曼坦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