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芙妮冷冷看着她。
你还知道魔导师和大魔导师在真正的神灵眼中没区别啊？
艾薇娅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赶忙赔笑着转移话题：
“说起来，老师你【炼丹术】学得怎么样了？”
达芙妮一滞，神情都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好奇吗，有什么炼好的丹药，我也可以帮老师你试试药效啊！”
她都还没尝过‘丹药’的味道呢，心里可好奇了！
达芙妮：“……”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想把那些丹药给艾薇娅灌下去，看看她的脑子能不能变得正常一点。
但……
没办法，谁让自己就这么一个学生呢？
“这件事之后等你回来以后再说……”
达芙妮随口敷衍一句，然后就又将话题转了回来。
“总之，我这边会让人尽快帮你把任务审核流程走完，你和叶图，还有那个冰之勇者最好尽早离开黎明帝国。”
“就算他们两个不走，你也必须……”
话还未说完，达芙妮的精神投影忽然一阵不稳，似乎受到了某种莫名的干扰，不停地闪烁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断开连接。
嗯？
这是又买到假冒伪劣产品了？
好一会儿，达芙妮的精神投影才重新稳定下来，表情异常地难看。
“怎么了老师？”艾薇娅试探着问。
“……”达芙妮深吸一口气，“你可能回不来了。”
Σっ
“天空岛出问题了？！”
不会被炸了吧！
“不是天空岛，是黎明帝国出问题了。”达芙妮没好气道。
“让你早点放弃任务离开你不听，现在想回也回不来了！”
就在刚刚，黎明帝国的‘神性溢流’现象进一步加重，光系魔力的浓度彻底压过其他属性的魔力，其本身更是出现了‘神圣化’的趋势。
受到‘神圣化’光系魔力的影响，不仅所有的传送魔法阵都无法再动用，云轨航道也无法在黎明帝国境内铺开。
甚至就连法师协会斥巨资打造的‘星界观测装置’都损坏了将近五成。
多亏这【第五代精神投影通讯器】建立的精神通道足够稳定，她才勉强维持住了精神投影。
但这也是暂时的！
随着光系魔力的‘神圣化’，黎明帝国迟早会变成‘地上神国’。
到时候别说精神投影，整个黎明帝国都会变成外来超凡职业者的禁地！
“那不是正好吗。”艾薇娅眨了眨眼。
“老师你一直让我回去，可你忘了，我还和叶图签着契约呢。”
“他要不同意，我也没法回去呀。”
她用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
“行了。”达芙妮压根没信，“时间不多，我不想和你扯这些有的没的。”
叶图会不同意她离开？
得了吧。
叶图根本不会在意。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都要认真记好。”
“老师你说，我一定听！”艾薇娅连连点头。
……
……
时间来到傍晚。
法师塔顶层。
达芙妮和艾薇娅大眼瞪小眼。
“老师，你不是说时间不多吗？”艾薇娅忍不住道。
这都一下午了，精神投影也没有要消失的迹象啊。
“……”
按理来说，在这种‘神圣化’的光系魔力影响下，十一阶圣魔导师开辟的精神投影通道最多持续半小时。
可自己却……
“应该是我自己的原因。”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和自己被‘炼’过的那一部分精神有关。
“总之，接下来好好跟在叶图身边，安分一点。”达芙妮叮嘱道。
回是不可能回的了。
圣都洛瑟距天空岛足有数万里，在云轨航道无法铺开、传送魔法阵都失效的情况下，贸然离开反而更危险。
“嗯嗯！”
她只是看看，才不会瞎掺和。
再说她也没那个能力掺和。
“行了，那就说到这儿。”达芙妮看了一眼法师塔外。
“我这边还有事要忙，你自己注意一点。”
话落，水晶球的光芒就黯淡了，她的精神投影也随之消失。
艾薇娅见状转身离开。
心中却不免泛起嘀咕。
老师平常都会用‘亲爱的’称呼她，这回却一次都没有。
看样子……
事情应该是挺严重的。
就这么想着，她很快走下法师塔顶层，来到了外面。
然而，一阵刺眼的光芒却让她眯了眯眼，下意识的抬起手。
嗯？
这不都快晚上了吗？
怎么还这么亮？
有些不解的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就见残阳遥挂，晚霞绚烂异常，璀璨夺目。
一道模糊、虚幻的光轮烙印在天幕正中。
那是……
看到那光轮的第一眼，艾薇娅就感觉心头莫名的压抑，甚至连体内的魔力都有种受到压制的感觉。
心头升起明悟。
执掌‘破晓’与‘黎明’权柄的神灵，永夜之后诞生的第一缕晨曦。
黎明之主，阿罗耶。
……
……
另一边。
伊琳薇特的宅邸，后花园。
叶图站在花丛旁，遥望着天空那道模糊、虚幻的光轮。
“这就是真正的神灵吗？”伊琳薇特神情凝重。
她一直觉得圣域职业者和半神之间的差距就很大了。
但如今，亲眼目睹了真正神灵的光辉后，她才发现半神与真正神灵的差距，甚至比半神和普通人的差距还大！
“怎么？感到绝望了？”叶图淡淡道。
“……”
伊琳薇特沉默了一会儿。
“你之前说，给我的修行法达到一定阶段会比祂强？”
“不是会。”叶图纠正道，“是至少。”
至少？
至少……
比祂还强吗？
伊琳薇特眼中倒映着那烙印在天空、影响了整个黎明帝国的模糊光轮。
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
“你会对祂动手吗？”
叶图之前就说过，他对黎明之主很感兴趣。
“会，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给那些神灵一个面子。”
别看黎明之主阵仗搞得这么大。
祂的神国不过初步脱离【星界魔网】，距离完全脱离还需要一些时间。
在这个时候动手，势必会损伤到光明女神联合诸神打造，保护着星界与尘世的【星界魔网】。
非必要的情况下，叶图并不想和星界诸神完全撕破脸。
毕竟‘古神’的目的还不清楚。
“那要是祂们不接受呢？”
“不，祂们会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