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曼听洛清欢这么说,回了一句:“行,清欢姐,那么我们就去吃饭了。”
然后赵曼又回头跟吴一弦说了一句拜拜,就踩着自己的高跟鞋走远了。
等到赵曼走了之后,吴一弦才开口跟洛清欢说道:“清欢姐姐,是不是有什么工作要安排给我?”
“暂时还没有,来了一上午,还适应吗?”
“还好,感觉大家都很专业,也都很照顾我,不过人家手上都有事情在忙,就我一个人闲着,显得跟大家有点格格不入。”
说到这里,吴一弦冲着洛清欢缩了缩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你是个新人,还不熟悉情况,再过两天就好了,资料看的怎么样了?”
“都看完了。”
“怎么样,有你特别感兴趣的吗?”
“都挺好的,我没什么想法,听清欢姐姐的安排。”
洛清欢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那你这段时间就跟着我吧,正好我等下要去一趟施工现场,你跟我一起。”
吴一弦将桌子上的东西整理好后,回了一句:“好。”
洛清欢听她答应了,道:“那你收拾一下就跟我走吧。”
吴一弦拎起自己的包,走到了洛清欢身旁,问了一句:“现在就去现场吗?”
“倒也没有那么着急,先带你去吃个饭。”
两个人上了洛清欢的车后,洛清欢先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吴一弦闻言抬头想了想:“不太能吃辣,其他的都还好。”
洛清欢把车开出停车场,往公司附近找了一家小馆子。
两个人下了车走进去,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几道菜。
等菜的间隙,吴一弦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洛清欢倒了一杯茶。
洛清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说道:“秦轩跟我说,你是苏婉宁教授的学生?”
吴一弦正端着茶杯低头吹热气,听到洛清欢的话,回道:“我就是给苏姨打打下手,帮着整理一下资料、描描图,都是些边角料的活儿,算不上是苏姨的学生。”
洛清欢听到这么说,知道吴一弦是在谦虚。
毕竟以苏婉宁的眼光,就算真的只是给她打下手,也不是谁都能被她看得上的。
但洛清欢也没只有抓着这个话题不放,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跟苏教授是怎么认识的?”
吴一弦把茶杯放回桌上,认真地想了一下:“说起来也算是缘分,去年寒假的时候,小秦哥带着苏姨去我家吃饭,正好赶上我在做一个老师帮我接的活,苏姨看到了之后觉得我做得还不错,就指点了几句。”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用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个示意性的范围:“刚好那段时间苏姨的助手在休产假,她就问我要不要过去帮忙,我就跟在苏姨身边待了两个月。”
洛清欢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那你那两个月学到的东西,应该比在学校一年还多吧?”
“确实学到了很多。”
洛清欢又问:“苏教授私下生活里,性格是怎么样的?”
吴一弦想了想:“但苏姨人很温柔,跟谁说话都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哪怕对方做得不好也不会让她觉得难堪。”
她说到这儿,歪过头看着洛清欢:“清欢姐姐,你上学的时候苏姨还在教书吧?”
洛清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之后才开口:“嗯,大一的时候听过苏教授讲的建筑学概论,那时候她还在带课,但我上大二那年苏教授因为身体的原因就不再教课了,就导致了我没机会听她讲专业课。”
吴一弦听到这句话,笑了一下:“没关系呀,反正你现在已经认识秦轩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说完还冲洛清欢眨了一下眼睛,带着一种小辈特有的淘气。
洛清欢没去接吴一弦的话,只是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吴一弦看到洛清欢的眼神,也没再去多说,冲着洛清欢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
这家店客人不多,所以菜上的很快。
菜上来后,洛清欢和吴一弦边吃边聊,两个人是同学校同专业毕业的,共同话题很多。
从学校聊到老师,又从老师聊到学校里面的一些故事。
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洛清欢有好几次想要问吴一弦什么问题。
但每次都是话到嘴边,然后欲言又止。
吴一弦看出来了洛清欢在犹豫,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自己的盘子里,对着洛清欢问道:“清欢姐姐,你是不是想要问我,我爸和秦轩是怎么认识的?”
洛清欢被她说中了心里话,也不扭捏,直接就承认了:“我确实挺好奇的,但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我就不问了。”
吴一弦放下筷子,表情很严肃的和洛清欢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家和秦轩哥的关系,根本就不是他说的帮过一点小忙的关系,秦轩哥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吴一弦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将秦轩和自己家的故事,跟洛清欢讲了一遍。
秦轩和吴家的交集,要从好几年前说起。
那年秦轩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吴一弦和吴一柱兄妹俩还在读高中。
秦轩跳伞结束之后,在附近闲逛,无意间走进了吴刚开的那家小店。
秦轩尝过之后,觉得味道不错,后来每次跳完伞之后,都会来这吃饭。
来的次数多了,秦轩渐渐的就跟吴刚熟络了起来。
吴刚话不多,秦轩也不怎么爱说话,但两个人坐在一起,反而能聊得下去。
秦轩虽然年轻,身上却带着一种同龄人少见的沉稳。
吴刚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浮躁,说话做事有分寸,两个人逐渐成了忘年交。
偶尔秦轩去吃饭,赶到店里不忙的时候,还会凑在一起喝点酒。
自从妻子走后,吴刚一个人经营着那家小店,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日子过的不算宽裕,但也能过得下去。
他从来没抱怨过什么,也没在人前露过疲态。
但人毕竟是肉做的,多年积劳成疾,吴刚的身体终究没能扛住。
吴刚作为家里的顶梁柱,他这一垮,这个本就不完整的家,立刻悬在了悬崖边上。
面对高额的医药费,还在上学的吴一弦和吴一柱四处借钱,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凑出来的数目还是差得很远。
两个半大的孩子在医院的走廊里孤零零坐着,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往哪儿走。
就在那时候,秦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