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整个四九城都在忙着兑换新币。
银行门口天天排长队。
公安都得出动维持秩序。
这些天,许多人带着钱出门,导致街面上三教九流的人特别活跃。
每天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谁谁谁走在路上被割了兜。
谁谁谁家里所有的钱全都被偷了!
徐平安在街上看到杜威的时候,差点都没认出来。
“杜所,您这是……?”
徐平安看着杜威的两只熊猫眼,都不知道该不该笑。
“嗨,别提了,最近街面上事情特别多……”
“你家钱兑了么?”
“都兑过了!”
杜威深吸一口烟提神,点了点头。
“千万别让老人孩子出来兑,那天出的事可太多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徐平安都震惊了!
“抓了这么多,还有人在街面上偷窃?”
杜威叹了口气。
“难得这么多人一起带着钱上街……好多金盆洗手多年的老家伙都没忍住重操旧业!你说这些人也是,把钱存银行多好?非得带着来回折腾……”
徐平安不说话了!
信任么……还是得一步步建立!
……
街面上的破事虽然多,但是夜校的课还是得正常上的。
想要最后顺利地拿毕业证,不但最后考试得合格,出勤率也少不了。
真要是有正当理由不去,可以向老师请假……
徐平安找不出什么正当的理由不去上课,只能每天点卯了。
唐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黑板的现代文阅读,用的都是最新出来的简体字……
虽然写着写着,他就会把简体字给写成繁体字。
然后感觉哪里不对,又要重新去翻课本。
但总归,徐平安算是见到熟悉的字体了!
说实话,作为华国人,繁体字即便不会写,但是阅读是没有障碍的!
别说繁体字,就算是小篆,他都能连蒙带猜的认识几个字……但写就不行了!
所以这两年他都尽量避免自己写那些复杂的东西。
即便要写,也一定要查字典。
而现在,这简体字一出,以后他徐平安也是个文化人了!
朱盛坐在徐平安旁边,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着要磕到桌子上了。
徐平安用手肘捅了捅他。
朱盛一个激灵,猛地抬头,迷茫的眼睛四处看了看,然后无神地转向徐平安这边。
朱盛抿了抿嘴唇,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低眉看了一眼,没有水渍……
“下课了?”
“下什么课?还有半小时呢!”
徐平安点了点桌子。
“我看你脑袋都快磕到桌子上了,提醒你一下。”
朱盛揉了揉眼睛,叹了口气。
“简直比我当年打仗还累啊!”
这话说的,徐平安就诧异了。
“你还打过仗?”
朱盛摆了摆手。
“吹牛吹的顺嘴了,别在意!”
徐平安都无语了,你别忘了咱们是怎么认识的,你还敢说你没打过仗?
不过对方既然不想提起,徐平安自然也就不问了。
前排的胖东转过头,压低声音。
“下课了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东四那边新开了一家卤煮摊子,离这里不远,那味道……绝了!”
周文远推了推眼镜,声音有点迟疑。
“卤煮那东西……吃多了不好吧?”
“你又不是天天拿来当饭吃,怕什么?”
胖东不以为意!
“平安,你去不去?”
“去!”
这些东西再不吃,未来好多年都吃不着了……
虽然徐平安随时可以前往港岛,吃各种想吃的东西。
但毕竟在这偌大的四九城,要陷入长久的孤寂了。
“行,既然都去,那我也去!”
下了课,四个人骑着四辆自行车,顶着 3 月的冷风,一路杀往东四。
“真是看一次想吐槽一次,平安你怎么想的?买一辆女士自行车。”
对于胖东的调侃,徐平安不以为意。
“本准备给我妹妹骑的,这些天路上还有地方结冰,不放心她们骑,干脆我骑走算了!”
“你要不要弄一辆自行车?”
胖东压低声音。
“我听说自行车以后也要用票据才能买!现在不买到时候就买不着了!”
朱盛听了,不屑地切了一声。
“别瞎说,我平安兄弟还能弄不着一张自行车票?”
说着拍了拍旁边周文远的肩膀。
“你文哥在这呢!”
周文远哭笑不得。
“这自行车票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现在可别给我找事,万一到时候要是真弄不着呢?”
听到这话,众人一阵沉默。
“哎,自行车要票,米面粮油也要票,以后连猪肉这些东西全都要票……”
卤煮摊子支在一条胡同口,两口大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围着油光锃亮的围裙,手里的刀上下翻飞。
这要是在上辈子,五十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在这里已经可以被叫老头了。
“老板,四碗卤煮多加蒜!”
“好嘞!”
“哎,今天约的匆忙,没带酒,可惜了!”
听到胖东的感慨,朱盛整个人都一抖。
“咱们小酌怡情,醉酒伤身!喝酒可以,最多开一瓶漱漱口!”
这话一出,周文远和胖东都诧异地看着他。
尤其是周文远,他对朱盛可是非常了解的,都不知道这家伙还有这么养生的时候……
天南地北的胡聊了一阵,眼看时间快九点半了,众人这才起身离开!
徐平安骑着车一路溜溜达达地回四合院。
本以为这就是平静的一天,没想到回到院里的时候,发现院门还没落锁。
徐平安一愣!
闫埠贵这个老六,按理说应该早就把院门落锁了……
他也不是不让人进,只要有人喊门,他就会过来开。
但是吧……
这大晚上的,还天寒地冻,你喊人出来开门,总不好意思不表示表示吧?
对于那些真正穷的人家,阎埠贵没什么办法。
但是对于徐平安这样的,至少得厚着脸皮要两根烟。
推着车子越过前院,发现人都在中院里聚集着。
不用精神力探出,不用听那些吵闹,闭着眼睛都能猜到,估计又是贾家有事情了。
大院乱不乱,贾张氏说了算。
把自行车直接停在前院,徐平安越过穿堂门,在人群后面找了根游廊柱子靠着,没两分钟就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她那 80 多万私房钱闹的!
这笔钱的主体是当年老贾去世时厂里给的抚恤金。
按道理来说,老贾是在大街上被当时的白狗子打死的……
跟当时的娄半城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谁让娄半城要经营自己的人设呢?
老贾死了,家里留下一对孤儿寡母,难以维持生计。
这个时候,娄半城出手,给了一大笔抚恤金……
这是多好的名声?
毕竟这点钱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属于那种掉地上他都懒得捡的程度。
不得不说,娄半城虽然有许多离谱的骚操作,但是名声一直是经营得不错的。
否则在原剧中,他也不会一直安稳地待到1966年,等大风肆意刮起的时候!
甚至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够逃得掉……
那一笔钱,贾张氏一直藏着用到今天。
贾东旭结婚前,她还没事拿出来一点,带着儿子改善伙食。
贾东旭上班结婚后,这就完全是她一个人的钱了!
结果遇到这一次旧币换新钱,街面上乱得一塌糊涂。
贾东旭就提议,他去帮贾张氏一起兑换了得了。
贾张氏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自己去换。
今天下午带着钱出门,然后被人割了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