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看着沧，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刚才见了我，为什么跑？”
沧苦笑了一声，那双如同蜥蜴般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一动身，我便知道你修的是力之法则了……力之法则，乃是三千法则之首，我修的只是水系法则，你若想对我不利，我远非对手！”
孟川闻言，恍然大悟。
难怪对方一见到自己，就如临大敌，甚至直接祭出了那件堪比先天至宝的罗盘防御。
力之法则，在三千法则中排名第一，天然就对其他法则有着压制作用。
同等境界下，修力之法则的存在，几乎可以碾压修寻常法则的存在。
而随着沧继续往下说，孟川也逐渐明白了对方的忌惮和担忧。
在这个被公认为是“万界牢狱”的世界里，困在这里的全是大道圣人级别的存在。
但同样是大道圣人，实力却有天壤之别。
修顶尖法则的存在，如力之法则、时间法则、空间法则、命运法则等，天然就占据优势，可以恃强凌弱。
而修寻常法则的存在，如火系、水系、土系、木系等，则只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生存。
“原来如此……”
孟川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世界的第一印象，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就在这时，沧看向孟川，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在这万界牢狱，如你这般已经将力之法则参悟至圆满的存在，是最容易将实力提升上去的……”
孟川眉头一挑：“哦？怎么说？”
沧解释道：“因为，对其他法则的领悟，以及后续圆满法则的融合，若有力之法则作为媒介，可事半功倍！”
“对其他法则的领悟……以及圆满法则的融合？”
孟川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
领悟其他法则，他倒是能理解。
毕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触类旁通，领悟其他法则并非难事。
圆满法则，他也能理解。
他以力之法则证道混元，便是将力之法则参悟到了圆满的境地！
但“圆满法则的融合”，是什么意思？
“圆满法则的融合，是什么意思？”
孟川直接问了出来。
沧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开口说道：“想必你也发现了，这万界牢狱的灵气，以及法则，都要比你原来所在的那一方世界要浓郁、清晰得多。”
孟川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一来就发现了。
“修为，我们已经走到了极致，无法再往上提升。这里天地灵气浓郁，对我们的好处，也就是法力消耗后能恢复得快些。”
沧继续说道：“但，这里清晰的法则，却能让我们除了原来掌握的那门圆满法则以外，再将其他法则参悟到圆满之境……”
“掌握两种圆满法则后，可以试着将它们融合，若能融合两种圆满法则，实力将暴增！”
孟川瞳孔一缩。
将其他法则也参悟到圆满之境？
然后融合两种圆满法则？
这岂不是说，在这个世界，大道圣人的修为是重点，但影响实力的法则，却并非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
沧看到孟川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如你掌握的是圆满力之法则，我掌握的是圆满水系法则……”
“若我能将另一种法则参悟到圆满，哪怕那只是木系法则，我若能将它们彻底融合，我的实力，将能够一举提升到超越你的地步！”
说到这里，沧的眸光亮得吓人，那是一种对力量的渴望和向往。
“如果说，万界牢狱，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可取之处……恐怕也就在于它的法则清晰程度，可以让我们掌握更多圆满法则，甚至可以试着融合圆满法则。”
孟川听完沧的解释，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他万万没想到，万界牢狱的修士，还有这样一条提升实力的道路可走！
两种圆满法则融合……
三种圆满法则融合……
甚至更多！
这简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一念至此，孟川忍不住想起了后土。
后土原本修的就是土系法则，后来成为洪荒世界的地道至圣，立六道轮回，在成圣的同时，轮回法则必然也圆满了……
她，应该是带着两种圆满法则来到这里的！
圆满土系法则！
圆满轮回法则！
他压下心中的思绪，看向沧，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你可知道，这万界牢狱中，可有人融合了两种圆满法则？”
沧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有！而且有很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我打听到的消息，这个世界，别说融合了两种圆满法则的，就算是融合了三种圆满法则的都有不少，融合四种法则的就比较少了，甚至还有几位融合了五种圆满法则的存在……”
“他们，也是万界牢狱中最强的几位巨擘。”
孟川心下一沉。
融合五种圆满法则的存在？
那该是何等的强大？
听对方所言，以他现在的实力，面对融合了两种圆满寻常法则的存在，恐怕就已经不是对手了。
若是面对融合了三种、四种、甚至五种圆满法则的存在……
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这个世界的水，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孟川脸上忍不住浮现忌惮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万界牢狱之内的存在，都是最近才被送过来的吗？”
沧摇了摇头：“不……有一些来得早的，据说都来了十几万年了。”
十几万年！
孟川心中一震。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至少已经存在了十几万年！
甚至更久！
沧继续说道：“有人猜测过……可能是一方高等世界的大道，彻底补全、完整以后，他们就会将我们这一级别的存在给送走！”
孟川脑海中灵光一闪！
蓝星所在那一方宇宙世界，是在那一次打碎两件极道帝兵的大帝之战以后，大帝们才纷纷隐退不出的……
而洪荒世界，是在他的亲传弟子颜清成为人道至圣以后，才将当时身在洪荒的三个大道圣人——后土、颜清和鸿钧三人送走的！
洪荒世界的大道，若说在颜清成人道至圣后被彻底补全、完整，他倒是可以理解……
但蓝星宇宙大道的情况，他却不甚清楚。
“看来，每个世界的完整大道，都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节点，将我们这种人送走……”
孟川心中了然。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蓝星宇宙的大帝们，会在一夜之间集体隐退。
不是他们自愿的，而是被宇宙大道强制送走的！
“你若想知道更多的，可以往那个方向走……”
沧指着一个方向，对孟川说道：“你若全速而行，最多几日，就能看到一处修士聚集地。”
孟川顺着沧指的方向望去，那边是一片茫茫的戈壁，看不到尽头。
“我修的是水系法则，在这个世界属于食物链最底端的存在……”
沧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和苦涩，“那些修士聚集地，我也就是偶尔进入其中，不敢在那边久待，就怕被人盯上，夺了我的本命至宝。”
孟川闻言，心中一动。
本命至宝？
他知道，对方口中的本命至宝，就是他的那个罗盘，一件水系先天至宝。
沧继续说道：“如我的水系本命至宝，若在想要参悟水系法则的人眼中，无意识一件宝贝……得到它，可以凭借它参悟水系法则，远比自己凭空参悟的效率要高得多！”
孟川点了点头，这个倒是不难理解。
就像他的弑神枪，蕴含杀戮法则，他虽主修的是力之法则，但在弑神枪的影响下，对杀戮法则的掌握程度也不低，只是还没到圆满境地。
“而你修的是力之法则，只要不正面对上融合了两种圆满法则的存在，你几乎不惧任何人……”
沧看向孟川，语气中带着一丝羡慕，羡慕孟川是以力之法则证道！
孟川听完沧的分析，心中有了计较。
他对着沧点了点头，拱手道：“谢了，我过去看看，后会有期。”
说完，他身形一动，便朝着沧指引的方向奔行而去。
他的速度很快，脚下的大地在飞速后退。
然而，就在他离开后不久，沧的眼中，却闪过一道贪婪的光芒。
他看了看孟川消失的方向，然后对着另外一个方向打出了一道传讯：
“老大，速来我这边……我遇到了一个刚到万界牢狱的，修力之法则的存在！他应该是刚到万界牢狱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