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离开万法殿总部以后，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最近的一座大型城池飞去。
说是“最近”，其实也相隔了数百万里之遥。
但以孟川如今的实力，数百万里的距离，也很快就到了。
他来到的这座城池，名为“沧澜城”，是临海区域南部一座规模颇大的散修聚集地，多方势力共同管辖，是一处情报交流和中立交易的重要枢纽。
孟川在城中找了一家茶馆，要了一壶灵茶，然后竖起耳朵，听着周围茶客们的闲聊。
茶馆历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各种小道消息、流言蜚语，都会在这里汇聚和传播。
他听了大约半个时辰，从那些茶客们的闲聊中，逐渐拼凑出了一幅大致的历史画卷。
万法殿，确实已经覆灭了。
覆灭的时间，大约在七千年前——
也就是他进入万法秘境的约两千年后。
当时，冥王宗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说服了与万法殿、冥王宗齐名的临海区域第三大势力“血剑宗”，并且与之联手，共同进攻万法殿总部。
两大势力联手，实力对比瞬间逆转。
万法殿总部虽然有护山大阵守护，但在两大势力的联合猛攻之下，护山大阵只坚持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攻破。
随后，冥王宗和血剑宗的强者如潮水般涌入万法殿总部，开始了惨烈的巷战。
那一战，打了整整七天七夜。
万法殿的弟子和长老们拼死抵抗，但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
最终，万法殿的殿主——一位老牌上位圣人——在战斗中力竭自爆，拉上了冥王宗和血剑宗的好几位上位圣人垫背。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挽回败局。
万法殿总部被彻底攻破，所有建筑被摧毁，所有资源被掠夺一空。
万法殿的弟子和长老们，大部分战死，少数被俘，极少数侥幸逃脱——
但那些逃脱的人，也在随后几千年的追杀中，被冥王宗和血剑宗逐一清除。
至此，曾经与冥王宗、血剑宗并称为临海区域三大势力的万法殿，彻底成为了历史。
茶馆中，一个看起来消息颇为灵通的散修，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当年的那场大战：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冥王宗和血剑宗加起来，出动了将近二十位上位圣人！二十位啊！万法殿那边，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三位上位圣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那万法殿的殿主，也是个狠人。眼看大势已去，直接引爆了自己的体内世界——一位上位圣人的体内世界自爆，那威力，啧啧啧……听说当场炸死了冥王宗和血剑宗的五位上位圣人，还炸伤了七八个！”
“可惜啊，万法殿殿主虽然够狠，但终究还是没能保住万法殿。那一战之后，万法殿就彻底完了。”
有人好奇地问道：“那万法殿的那些弟子呢？都死了吗？”
“大部分都死了，少数被俘虏的，也被冥王宗和血剑宗关押起来了，据说后来都被拿去当了矿奴，挖矿挖到死。”
那散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至于那些侥幸逃脱的……唉，这几千年来，冥王宗和血剑宗一直在追杀万法殿的余孽。能活到现在的，恐怕也没几个了。”
孟川默默地听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又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听到关于颜清和塔帕的任何消息——
没有人提到一个叫做颜清的女修，也没有人提到一个叫做塔帕的修士。
这让他稍微松了一口气。
没有消息，未必是坏消息……
孟川放下茶杯，付了茶钱，起身离开了茶馆。
他走在沧澜城的街道上，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还是对弟子颜清的处境颇为担忧。
她是否还活着？
若活着，现在又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危险？
“嗯？”
正当孟川百无聊赖，下意识打开域外天魔榜的时候。
却发现，榜单上面的排名没有任何变化——
有变化的，是他的个人信息栏。
在“已融合法则”那一行，原本的五个法则名称后面，多出了一个崭新的名字——
因果法则。
六种顶尖圆满法则，尽数融合……
可以说现在的孟川，在这个榜单上，已经是断档第一！
孟川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波澜。
对他来说，这只是他在万法秘境苦修九千多年的成果，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对外界那些关注着域外天魔榜的人来说，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
……
神域大陆，某处不知名的深山之中。
一位正在闭关的域外来客，习惯性地打开域外天魔榜扫了一眼——然后，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卧槽？！六种？！！”
他的惊呼声，惊动了附近闭关的其他几位与他在神域世界抱团取暖的域外来客。
“怎么了怎么了？”
“你们快看域外天魔榜！看孟川的信息！”
几个人纷纷打开域外天魔榜，然后——集体石化。
“力之法则、杀戮法则、毁灭法则、空间法则、时间法则……还有因果法则？！六种顶尖法则？！！”
“我没看错吧？！六种？！！”
“上一次看的时候，他还是五种法则啊！这才过去多久？一万年都不到吧？！他就又融合了一种？！”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他融合的六种法则，全都是顶尖法则！没有一种是普通法则！”
“六种顶尖法则……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类似的惊呼声和议论声，在神域大陆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那些关注着域外天魔榜的域外来客们，无论是人族、妖族、魔族还是其他种族，此刻都被同一个消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六种顶尖圆满法则！
这在域外天魔榜上的十大强者中，是仅此一例的！
其余强者，大多融合了五种法则，但至少都有一种法则是普通法则。
只有孟川，全是顶尖法则！
六种顶尖法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法则融合这条路上，孟川已经把其他所有域外来客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别说追赶了，就连望其项背，都快要成为一种奢望了。
……
神域大陆，极北之地，冰灵圣地。
后土站在一座冰雪覆盖的山峰之巅，看着域外天魔榜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名字，沉默了很久。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思念。
“六种顶尖法则……”
她轻声自语间，望向远方，“以你如今的积累，怕是距离上位圣人之境也不远了吧？”
“等你成就上位圣人，以你的底蕴，只要你愿意，必能在短时间内，于神域大陆闯出赫赫声名……”
“到时，我便去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