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停下二八大杠后,就步履匆匆进了筒子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
此人就是马超的大姑父——秦远山。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爸!”
秦远山点了点头,示意儿子秦军坐下,对着另一边的妻子说道:“我回来找你拿点钱。”
“拿钱?拿什么钱?”女人明显没意识到问题,“小军,去给你爸倒杯水,看他热的。”
“爸,你喝水。”
“嗯!”
秦远山伸手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将秦军递来的凉白开一饮而尽,这才感觉人舒服了一些。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我们供销社刚上了几件的确良衬衣,我专门打招呼给秦军留了一件。”
“这不是想着,他后天就要到食品厂报到了吗,没一件像样的衣服怎么行,总不能还穿他下乡穿的那身行头吧?”
秦军一愣,爸这要给他买新衣服,还是的确良衬衣,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谢谢爸!”
秦远山笑呵呵地,“谢什么,都是一家人,你穿的体面些,你老子我脸上也有光不是。”
“舒云,愣着做什么,快拿钱,一共24元,钱拿给我,我给人送去。”
“我跟你说,这几件的确良衬衣抢手的很,要不是看在我是内部员工的份上,都不一定能留下来。”
父子两个都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注意妻子马舒云有些难看的脸色。
秦军笑着道:“妈,一会咱们一块去。”
“不去,我没钱。”
马舒云知道躲不过去,干脆两手一摊,选择坦白。
话落!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凝结了。
秦军笑容僵在脸上,从喜悦变成了失落。
秦远山不可置信地问,“马舒云,你说什么?”
“我说没钱,不买了。”马舒云根本不敢看父子两个。
秦军拉住父亲的手,“爸,要不就算了,家里日子紧,其实旧衣服也能穿,而且的确良衬衣太贵了,要24元,都快赶上我一个月的工资,你就是买回来了我也舍不得穿。”
这些话就像在秦远山心口子上狠狠捅了一刀。
他家一共4个孩子,就老大秦军最懂事孝顺,平时什么活都抢着干,前几年又下乡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返城了,他觉得欠这个孩子的。
秦远山死死盯着妻子,“怎么会没钱?我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少都交给你了,除开家里的吃喝,应该还剩下不少,钱呢?”
马舒云扯了扯嘴角,“你每个月工资68元,我的是32元,加起来正好100元。”
“听起来是不少,可你一个月抽烟,喝酒,应酬,就要从我这里拿走18元,剩下82元,每个月要付6元房租,你父母那边更是每个月雷打不动20元养老钱,就剩下56元。”
“还有我们这一大家子,要吃,要喝,要上学,要买新衣服,还要下馆子,再一个头疼脑热,你就说哪哪不要钱?”
“这些年家里是攒下了2000元钱,可前几天取了1500给老大买工作,存折上就剩下500元,我说没钱,这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