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抖音直播业务中心。
原本已经进入夜班节奏的运营后台，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滴！
滴！
滴！
负责自然流监控的运营小李，下意识抬头。
后台一条数据曲线，正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角度向上攀升。
他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播间：老易爱打机】
【开播时间：18分钟】
【在线人数：3→27→106→587→1824……】
更离谱的是，后台显示，所有流量来源全部都是自然推荐。
没投流，没公会，没商业合作，甚至主播账号粉丝都不到五十。
"卧槽？"
小李一下坐直了身体。
"这什么情况？"
他第一反应就是后台出了BUG。
可刷新了一遍数据，人数还在涨。
两千，两千五，三千……
而直播间停留时长，更是高得离谱。
平均观看时间，已经突破了六分钟。
这种留存……完全不像普通新人直播。
“老王！快来看一下！”
隔壁工位的值班运营走了过来，看见数据以后，同样愣住了。
“有人买量？”
“不像。”
小李摇头。
“自然流，而且评论区刷得太快了，全是真人。”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点开直播间。
画面里，一个男生正拿着石头人疯狂送人头。
他身边，还传出另一个少年的声音。
"你这石头人大招能不能放准一点？撞墙都比撞人准。"
声音刚出来，值班运营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等等……这个声音……”
随后，画面里那个少年再次把脸凑到了镜头前，嘴角还挂着一点炸鸡留下来的油光。
下一秒，整个办公室忽然安静了，值班运营嘴角抽了一下。
“……”
“陈知远？”
两个人几乎同时把直播画面放大，随后又迅速打开今天下午的热搜。
【LV全球主视觉官宣：亚洲百米纪录保持者——陈知远】
照片，视频，直播画面，三张脸放在一起，一模一样。
小李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还真是本人。”
值班运营没有犹豫，直接站起身。
“通知值班负责人，这个直播间要重点关注。”
不到两分钟，值班负责人快步走了过来。
看完直播，第一句话就是：
“联系审核组，先确认没有违规内容。”
审核同事快速看了一遍。
“没问题，两个高中生打LOL，没有低俗，没有擦边，没有违规，就是骚话挺多的。”
负责人嘴角抽了抽，随后继续问：
“有没有人为投流？”
后台很快给出答案。
“没有，完全自然增长。”
负责人笑了。
“那就不用管，这种属于平台最喜欢的内容。”
旁边有人疑惑：
“不需要人工推一下吗？”
负责人摇头。
“不用，他现在本身就是热点，只要直播间数据够好，系统自然会继续放量。”
“我们只要保证审核别出问题就行。”
说完，负责人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把这个直播间加入实时观察名单，如果数据继续涨，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
与此同时。
后台的自然推荐模型已经开始自动工作。
因为直播间同时满足：超高停留，超高互动，极低退出率。
系统开始不断扩大推荐范围。
第一批，推荐给LOL玩家。
第二批，推荐给体育兴趣用户。
第三批，因为评论区不断出现"陈知远"三个字。
模型自动识别热点关键词。
开始把直播推送给今天浏览过陈知远相关新闻的人。
没有任何人工干预，完全是算法的正常反馈。
于是，直播间人数开始继续上涨。
三千。
四千。
六千。
八千……
而电竞房里，易周已经彻底看傻了。
“老陈……”
“嗯？”
“你知道现在多少人了吗？”
陈知远正控制着薇恩疯狂走A，一边后撤一边点人。
“多少？”
“八千多了！”
陈知远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直播间右上角。
【8427】
他点了点头。
“哦。”
“哦？？？”
易周差点破防。
“八千多人！我第一次直播啊！你就一个哦？”
陈知远操控薇恩一个翻滚，躲掉机器人钩子。
“那能当饭吃吗？你能不能赶紧上线？对面打野又来了，我TM一打三呢！”
易周的石头人才刚刚复活，立刻狂点鼠标往线上赶。
嘴里还在碎碎念。
“你是真没良心啊，哥们第一次直播。”
“八千多人啊！八千多人看着我石头人空大！”
陈知远头也没回。
“放心，大家现在看的不是你空大，是在看你怎么空第二个。”
易周急了。
“下个大再空，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陈知远一个翻滚躲开技能。
“这样太没诚意了，你还不如跟我姓？”
易周一听，顿时不服了。
“行！这波你看好了！我要是再空，我直播倒立洗头！”
“这可是你说的。”
陈知远笑了一声。
“直播间八千多人作证，到时候别赖账。”
……
直播间已经彻底乐疯了，弹幕刷新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危。】
【《八千多人作证》】
【主播已经开始拿自己未来祭天了。】
【我作证！！】
【我录屏了哈哈哈哈。】
【倒立洗头预约。】
【我怎么感觉这俩不像明星和主播，更像两个高中生在宿舍互坑。】
【不是感觉，就是。】
【救命，这真的是今天那个LV全球主视觉男主吗？】
【下午：国际超模，晚上：嘴臭高中生。】
【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
【谁能想到世界纪录保持者最大的爱好是喷辅助。】
【亚洲飞人：你上线啊！】
【哈哈哈哈哈哈。】
【这句“我TM一打三呢”太真实了。】
【卧槽！他居然会爆粗口！】
【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违和。】
【反而更真实了。】
【我一直以为这种级别的人说话都很官方。】
【结果跟我舍友一个德行。】
【哈哈哈哈。】
【突然觉得距离感一下没了。】
【体育明星就该这样。】
【不像某些明星，直播全程端着。】
【这哥们是真一点偶像包袱没有。】
【刚才嘴角还有辣翅的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帅？】
【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火？】
【感觉是真不知道。】
【不然谁会拿着半个辣翅就出镜啊！】
【笑死。】
【等等。】
【有没有人发现。】
【陈知远一直没看弹幕。】
【他是真在认真打游戏。】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直播。】
【陈知远上分。】
【关注点完全不一样。】
就在弹幕疯狂滚动的时候，又有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后台人数开始再次刷新。
【10327】
【12794】
【15108】
评论区已经开始出现大量新ID。
【我是从热搜过来的。】
【我是体育区来的。】
【我是LOL区刷到的。】
【我是朋友发链接让我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
【亚洲纪录保持者晚上直播打LOL？】
【我还以为是营销号标题党。】
【结果点进来是真的。】
【离谱。】
【这哥们是真在玩。】
【不是商务直播。】
【不是采访。】
【不是活动。】
【就是陪兄弟打游戏。】
【这也太接地气了吧。】
甚至还有不少刚关注完他的女生，看到直播以后，瞬间开始怀疑人生。
【？？？？】
【不是，我下午还在舔LV宣传照，晚上他就在这里骂辅助？】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反差这么大。】
【不行，更喜欢了怎么办？】
【姐妹，我也是，我以为他是高冷男神，结果是沙雕帅哥。】
【救命，这种才最致命。】
……
而此时，陈知远压根不知道。
自己一句“我TM一打三呢”，已经被直播间观众剪成了第一条高赞录屏。
标题都有人想好了。
《亚洲纪录保持者破防实录：辅助，你倒是上线啊！》
而与此同时，直播间的人数，还在以一种近乎夸张的速度往上涨。
【在线人数：18231】
【23794】
【31866】
……
后台数字几乎每隔几秒就刷新一次。
电竞房里，易周已经完全不会玩游戏了，每隔几秒，都忍不住瞄一眼副屏。
看一眼，再看一眼，越看越麻。
“卧槽……老陈……又三万了。”
“不是，现在三万五了……”
他声音都开始发飘。
陈知远头都没抬，手里的薇恩还在疯狂走A。
“别看人数，先把眼插河道，对面打野绕后了。”
“啊？”
易周下意识回头，结果刚把视角切回来。
草丛里，一个皇子直接EQ闪，石头人还没来得及按R，人已经飞了。
易周的屏幕再次黑了下去。
陈知远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是真菜啊，易总，把直播间当小地图了是吧？”
易周：“……”
“靠！这能怪我吗？三万多人看着我啊！我人生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看！”
陈知远淡定补掉最后一个炮车。
“所以他们现在也看见你又死了。”
“……”
“滚。”
与此同时，蓉城七中，高二（3）班班级群。
最开始，只是有人随手发了一条链接。
【兄弟们！！】
【快来看！！】
【老易直播！！】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
【？？？】
【直播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他什么时候还搞直播了？】
一分钟后，群消息突然开始疯狂刷屏。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陈知远？？？？？】
【真的假的？？】
【链接别撤！！！】
【我看见真人了！！】
不到三分钟。
整个班群已经彻底炸锅。
有人直接开始@全体成员。
【@所有人】
【快进！！】
【别睡了！！】
【陈知远在直播！！！】
【卧槽，陈知远还玩LOL？可以来找我啊，我钻石，带他飞！】
【就这？你进去看看人家的操作，行云流水的，最少大师！】
很快，直播链接又被转进了隔壁几个群。
高二（1）班。
高二（5）班。
学校篮球队群，学校田径队群，甚至还有学生会群。
【真的假的？】
【是真的！】
【快点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他居然在喷辅助！】
短短十几分钟，直播链接就在整个七中疯传开来。
越来越多的学生点了进去。
另一边，酒店。
林薇刚洗完澡，正准备整理明天的行程。
手机忽然连续震动，工作群里。
有人疯狂@她。
【林姐，老板开播了。】
林薇一脸问号。
【？？？】
她点开链接，下一秒，整个人沉默了。
只见直播间的摄像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整了角度，将易周和陈知远两人都拍摄了进去。
画面里，陈知远穿着一件宽松卫衣。
一边啃着汉堡，一边操作游戏角色，嘴里还在输出。
“老易，你这石头人是不是充话费送的？你再空个大，我真举报你演员。”
旁边易周气急败坏。
“你闭嘴！我这波肯定开到五个！”
五秒后，石头人大招再次撞墙。
空气安静了一瞬，陈知远笑得差点把可乐喷出来。
“牛，真撞了。”
林薇：“……”
她默默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工作难度，可能比想象中还高。
白天，国际顶级品牌全球主视觉。
晚上，带着兄弟直播打游戏，还顺便喷兄弟的辅助。
这老板……是真不好带。
而此时，直播间人数还在疯涨。
……
又是一波团战结束。
“ViCtOry！”
屏幕中央缓缓弹出胜利字样，陈知远终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摘下一边耳机，拿起旁边的大可乐喝了一口。
“我滴妈，这带你赢也太难了。”
他说着，还瞥了一眼直播间的后台数据。
下一秒，动作停住了。
直播间右上角。
【在线人数：10W+】
陈知远都震惊了，什么鬼？
自己就是露了两次脸，外加在旁边疯狂蛐蛐易周而已，不至于直接十万加吧？
然后他看了一眼直播摄像头，我擦，怎么对着自己？
屏幕里，自己的那张脸，占了整个直播间三分之二。
易周？只有半个脑袋。
陈知远沉默了，足足沉默了两秒，随后缓缓扭头。
“老易。”
“啊？”
“你直播谁呢？”
易周眨眨眼。
“直播你啊。”
"？？？"
陈知远人都懵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把摄像头转过来的？”
易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刚才弹幕一直说想看你。”
“后来有人说，只要把镜头对着你，就给我刷嘉年华。”
陈知远一愣。
“嘉年华？多少钱？”
易周老老实实回答。
“三千。”
陈知远点点头。
“哦，那刷了吗？”
易周嘿嘿一笑。
“刷了，还刷了好几个，而且不止一个人刷。”
“刚刚那十几分钟，礼物已经收了三万多了。”
陈知远："？？？？"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直播间忽然再次炸开。
屏幕中央，一座熟悉的金色城堡缓缓升起。
【“喜欢飞人的橘子”送出——嘉年华×1。】
紧接着。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整个屏幕都被礼物特效覆盖。
易周眼睛瞬间亮了，职业素养一下就上来了，刚才还一副高中生模样，下一秒立刻坐直身体。
满脸笑容。
“感谢橘子老板豪掷嘉年华！排面直接拉满，气场碾压全场！”
“老板出手阔绰气度不凡，财运滚滚挡不住，偏财正财双双爆单，日日进金夜夜揽财。”
陈知远都听懵了，这小词，一套一套的。
他终于坐不住。
他一把把电竞椅拉到摄像头前，脸几乎快怼到了屏幕里。
看着满屏飞来飞去的嘉年华特效，他眼皮直跳。
“不是不是不是！停一下！真别刷了！”
他一脸痛心疾首。
“兄弟们，这也不是我的直播间啊！你们刷的钱也进不了我口袋。”
“今天就是陪这个逼打两把游戏，看看就行了，真不用花钱！”
他说着说着，眼睛又忍不住往礼物栏瞟了一眼。
一座嘉年华，三千，又一座，又三千。
陈知远看得嘴角直抽。
“不是……这三千块，你们买点排骨吃不好吗？”
“买双鞋不好吗？给自己换个手机不好吗？实在不行给家里买点水果啊！送这玩意干嘛？”
直播间沉默了一秒，紧接着，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人劝礼物：谢谢大家。】
【陈知远劝礼物：买排骨。】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第一次见主播劝我买水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是真心疼啊！】
【不是演的。】
【这哥是真觉得我们亏了。】
就在这时。
轰！
屏幕中央，又是一座嘉年华缓缓升起。
【“今晚不跑十秒”送出——嘉年华×1。】
陈知远：“……”
他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哥！我刚说完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
【对。】
【就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急了。】
【再送一个。】
下一秒。
轰！！！
又一座嘉年华。
陈知远：“……”
他终于绷不住了，一脸肉疼地抱住脑袋。
“别送了啊！我求你们了！你们这样我真的难受。”
“真的，这钱又不是我拿，你们让我眼睁睁看着几千几千往别人账户里飞，这不是折磨人吗？”
易周原本还在感谢老板，听到这句话，直接破防。
“什么叫往别人账户飞？我不是别人！我是你兄弟！”
陈知远立刻回头。
“兄弟归兄弟，但是三千啊！那可是三千！”
“我现在看见一个嘉年华，就感觉有人在我面前撕三千块现金，你让我怎么不心疼？”
整个直播间彻底笑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特么撕现金。】
【我第一次见有人替观众心疼钱。】
【别人：感谢老板。】
【陈知远：老板你糊涂啊！】
【哈哈哈哈哈哈。】
【完了，更喜欢了。】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像明星。】
【好真实。】
【我决定再送一个。】
轰！！！
嘉年华再次升起。
陈知远：“？？？？？”
他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你们怎么越劝送得越快啊！”
眼看着关不掉礼物，满屏幕的嘉年华还在像不要钱似的轰炸。
陈知远终于放弃挣扎，整个人往电竞椅上一瘫。
一脸生无可恋，他转头看向易周，幽幽开口。
“老易。”
“嗯？”
“以后我再陪你直播，你得提前跟我签合同。”
易周：“？？？”
“肖像使用协议，出场费协议，精神损失费协议。”
“还有……”
陈知远指了指还在不停冒出来的嘉年华。
“以后这种镜头对着我的行为，属于商业合作，得另外收费。”
易周差点笑喷。
“不是，你刚才不是还叫人别刷吗？”
陈知远一本正经。
“我是叫他们别刷，但是他们不听啊。”
“他们不听，那就只能找你负责，毕竟摄像头是你转的。”
易周："……"
“合着最后还是我背锅？”
陈知远点头。
“合理，非常合理。”
然后易周认真一点。
“不是开玩笑，今天的钱到账以后，我给你一半。”
陈知远愣了下，随后摆手。
“不用，我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
易周直接摇头。
“不行，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今天要不是你坐旁边，别说十万人了。”
“能有一百个人看我空大，我都谢天谢地。”
“这些礼物，九成都是冲着你来的。”
“你不要，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和你一起玩了。”
陈知远还想说话。
易周直接一句。
“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兄弟？”
一句话，把陈知远堵住了，他沉默两秒，最后叹了口气。
“行，那你请我吃饭就行，剩下的钱自己留着。”
易周一瞪眼。
“不行，饭照请，钱也得分，这是原则问题。”
陈知远看着他，“你认真的？”
“废话。”
易周指了指直播间。
“你以为我傻啊？今天这十几万在线，我直播几年可能都达不到这个效果。”
“结果你坐旁边，随便说两句话，我账号直接涨粉，礼物直接起飞。”
“这钱我要是自己拿了，我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说你是我兄弟？”
陈知远沉默了一下，看着易周认真的表情，突然笑了。
“行啊，易总现在格局这么高？”
易周立刻挺胸。
“那必须的，以后哥们也是千万主播。”
陈知远看着他。
“你先把石头人大招练明白再说。”
“……”
易周瞬间破防。
“不是，能不能别提这个？十万人直播间呢！我以后不要面子的吗？”
陈知远喝了一口可乐。
“放心，他们记不住你空大。”
易周松了一口气。
“真的？”
“嗯。”
“他们只会记住。”
陈知远停顿了一下。
“那个十万人直播间里，那个一直空大的石头人。”
易周：“？？？”
“陈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