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穿越戍边:我从炮灰辅卒一路封王 > 第156章 残躯搏命,寸血不让
    剑光落顶,风声裂帛。


    没有电光石火的逆袭,没有骤然苏醒的气力,更没有任何逆势翻盘的神迹。


    只有一柄制式精致的皇室长剑,携着无可匹敌的碾压之势,笔直劈向苏烬的后颈。


    萧珩这一剑,干净、决绝、无情。


    储君之怒,不容蝼蚁挑衅。在他眼中,此刻跪地垂首、骨碎血枯的苏烬,早已是一具待死的尸体,这一剑不过是了结残生,扫掉这碍眼的傲骨。


    三尺青锋寒光彻骨,距离皮肉,只剩寸许。


    常人至此,意识溃散、身躯僵死,唯有引颈受戮一途。


    但苏烬不是常人。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死士,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以血肉堵战线的沙场悍将。


    人体有极限,皮肉有枯朽,筋骨有崩碎,唯独濒死的本能、刻入骨髓的搏命惯性,不会随气血枯竭而消散。


    就在剑锋即将触碰到脖颈皮肉的刹那——


    跪地的身躯,骤然一塌。


    不是认输伏地,是极致重伤下的本能卸力。


    苏烬根本抬不起身、躲不开横斩,双腿早已韧带全断、膝盖骨裂,无法挪动分毫。他用尽脏腑最后一丝残余气压,逼迫早已痉挛失控的腰腹肌肉骤然向内蜷缩、下沉。


    整个人毫无缓冲地重重砸向血泥地面。


    “嘭!”


    沉闷的撞击声震起一地血污碎石。


    满身崩裂的伤口瞬间彻底撕开,原本凝固的血痂尽数脱落,新鲜的温热血水顺着甲胄缝隙疯狂涌出,瞬间浸透身下的泥土。剧痛如万千钢针穿刺脏腑,眼前漆黑炸裂,双耳彻底失鸣,半边身子直接失去知觉。


    这是透支生命的闪躲。


    以重创脏腑、加剧内崩为代价,换毫厘生机。


    “铮——!”


    锋利长剑狠狠劈在方才苏烬脖颈贴着的青石地面上。


    剑锋入石半寸,火星四溅,坚硬的岩石直接被劈出一道整齐凌厉的剑痕。


    只差分毫,便是身首分离。


    萧珩眼底的漠然第一次裂开一丝缝隙。


    他垂眸看着狠狠趴伏在血泥之中、身躯剧烈抽搐的青年,眉宇间掠过一抹冷沉的讶异。


    濒死至此,骨碎筋断,气血尽枯。


    居然还能躲?


    “倒是顽强。”


    萧珩声线寒凉,没有恼怒,只有愈发冰冷的厌弃。他手腕微抬,卡在石缝中的长剑骤然抽出,带起一串细碎血珠与石屑,清冷剑光再次悬于苏烬头顶。


    这一次,他不劈脖颈。


    剑尖下沉,直指苏烬后心心口位置。


    精准、刁钻,杜绝一切濒死闪躲的可能。


    他要钉穿这副残躯的心脏,让这副不肯弯折的傲骨,彻底碎死在这片隘口荒土之上。


    趴伏在地的苏烬,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破碎的风箱声。


    他的胸腔内,肋骨至少断了四根,断裂的骨茬抵着肺叶,一呼一吸都是撕裂般的剧痛,咳出的血沫越来越多,染红了身下大片泥土。


    方才那一记极限沉身,几乎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视线彻底模糊,世界只剩一片晃动的血色与黑暗,四肢彻底不属于自己,只有神经末梢传来的、连绵不绝的濒死剧痛,提醒他还活着。


    他动不了手,动不了腿,抬不起头,撑不起身。


    人体的力量,早已彻底归零。


    但他的手指,还能动。


    极其微弱、几不可察的颤动。


    右手五指早已磨烂见骨,指甲尽数崩裂脱落,掌心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沾满血泥碎石。此刻,这只废残的手,正借着趴地的姿势,极其艰难地、一寸寸抠进身下松散的血泥碎石里。


    指尖渗血,骨节发白,肌肉疯狂震颤,是身体极限透支后的本能痉挛,也是他唯一能调动的、微不足道的力量。


    他没有反攻的能力。


    没有杀敌的气力。


    甚至没有起身的资格。


    他只剩下沙场最底层的搏命本能——绝境之中,不择手段,寸血不让,不死不休。


    萧珩的剑尖已然逼近后心,寒意穿透层层染血甲胄,死死锁定心脏要害。


    “本宫倒要看看,你这一副烂透的身子,还能撑几次。”


    清冷话音落下,长剑骤然刺出!


    无虚招,无试探,一击必杀!


    就在剑尖即将刺穿甲胄的瞬间,苏烬抠在泥中的五指骤然全力攥紧!


    掌心碎石、泥块被死死攥碎,借着攥拳的微小力道,他整条废残的右臂硬生生贴着地面,极其僵硬地向外横扫!


    没有速度,没有力量,姿势丑陋至极,完全是残躯本能的胡乱扫击。


    但,精准。


    极致生死之间,无数次沙场厮杀刻下的肌肉记忆,超越了意识,超越了剧痛,超越了濒死的黑暗。


    “当!”


    一声短促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


    苏烬溃烂见骨的小臂,狠狠磕在了长剑侧刃之上。


    力道微乎其微,根本挡不住长剑的穿刺之力。


    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记磕碰,硬生生偏斜了剑尖半分。


    半分,足矣。


    雪亮剑锋擦着心脏侧位狠狠贯穿皮肉,刺穿了整片肩胛肌理,从前胸贯穿而出!


    剧痛骤然翻倍,远超之前所有创伤的总和。


    像是整副身躯被硬生生钉穿、撕裂、碾碎。


    苏烬浑身猛地一僵,随即剧烈抽搐,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一口浓血狠狠喷出,喷洒在前路地面。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


    哪怕脏腑被震得移位翻滚,哪怕血肉被剑锋洞穿,他依旧死死咬着牙,未曾泄出半分软弱。


    死局未破,利刃穿身。


    他活下来了,却活得更惨烈。


    剑尖卡在血肉之中,贯穿肩胸,彻底锁死了他仅存的半点活动能力。


    萧珩握着剑柄,感受着剑锋穿透肉身的阻滞感,看着身下彻底被钉死、如同破败残尸般的青年,眼底最后一丝讶异彻底褪去,只剩彻骨的冰冷。


    “还在搏?”


    他微微俯身,声音凉薄如霜,拂过苏烬淌血的耳畔。


    “苏烬,你这般苟延残喘,以残躯搏徒劳,有意思吗?”


    “全军覆没,无人知你死守,无人念你忠骨。你今日拼死相抗,除了多受万般酷刑,毫无意义。”


    字字诛心,句句写实。


    这就是最残酷的绝境。


    没有希望,没有援兵,没有昭雪,没有未来。


    他的隐忍,他的搏命,他的寸血不让,在滔天大势与储君权柄面前,渺小得可笑、徒劳得可悲。


    苏烬趴在血泊之中,身躯不断发冷、僵硬,生命力如同指间流沙,飞速流逝。


    穿胸的长剑每一次轻微晃动,都能带起一片碎肉与热血,撕碎残存的肌理。


    他连抬头看一眼萧珩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贴着冰冷的土地,呼吸微弱得随时可能断绝。


    良久,他干裂渗血的唇瓣极轻地动了动。


    没有声音,只有血水缓缓溢出。


    可那死死攥着血泥、早已崩裂渗血的五指,依旧没有松开。


    哪怕身躯被钉穿、被碾碎、被推向彻底的死亡。


    哪怕前路是万丈沉渊,是必死之局。


    他的骨,没断。


    他的志,没折。


    残躯可烂,血肉可枯。


    沙场将士的寸土不让,濒死不降。


    至死不休。


    萧珩看着那只始终紧绷、不肯松弛的手,眸色彻底沉冷。


    “既不知悔改,那便——彻底废去。”


    他手腕陡然旋拧!


    贯穿胸肩的长剑,在血肉之中骤然转动!


    碎筋、裂肉、搅烂肌理!


    极致的、摧枯拉朽的痛苦瞬间吞没苏烬最后一丝意识。


    天地彻底黑暗。


    身躯瞬间脱力。


    唯有那一抹刻入骨髓的倔强与恨意,死死钉在这片满山枯骨、遍野血色的落霞隘口之中。


    死寂降临。


    只剩晚风卷血,残阳泣骨。


    绝境依旧无解。


    残命,只剩最后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