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穿越戍边:我从炮灰辅卒一路封王 > 第184章 暗信通敌,铁证锁奸
    天光将亮未亮,晨雾如湿纱,死死裹住整座落霞隘口。


    军营各处还浮动着主帅病危的慌乱流言,士卒低声窃语,军心涣散,防线看似摇摇欲坠。人人都被表面乱象迷惑,唯独无人察觉,这场溃败之态,是苏烬亲手铺出的猎网。


    中军侧院,顾修言的营帐闭门落帘,隔绝了外头所有风声动静。


    帐内烛火幽暗,映得他儒雅的面容阴晴不定。


    方才他当众传令安抚各营、扬言暂代军务,一副临危受命、力挽危局的忠义姿态,骗得了全军将士,却骗不过他自己的野心。


    苏烬昏迷垂危,这是他蛰伏数年等来的唯一破局之机。


    再不动手,待苏烬伤势好转、重新坐镇中军,他此生再无出头之日。


    顾修言移步帐后,避开所有值守亲兵,抬手推开隐蔽的后厢暗格。


    暗格夹层中空,里面没有兵符令箭,没有军务卷宗,只静静躺着一截打磨光滑的密传竹管,还有一枚巴力叛军专属的黑石令牌。


    黑石粗糙,刻着蛮族独有的狼头纹路,是通敌对接的唯一信物,寻常军营将士见所未见。


    指尖抚过冰凉的黑石,顾修言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温润彻底消融,只剩阴狠与决然。


    他早就算定一切。


    此前三次截断斥候密信,只是小试牛刀,只为耗损苏烬底气、扰乱布防节奏。如今群龙无首,正是彻底颠覆防线的最佳时机。


    他迅速铺开一张极薄的蚕宣纸,此纸遇水即融、燃之无灰,是他私藏多年、绝不会留下半点痕迹的密信纸张。


    提笔蘸墨,字迹收敛锋芒,潦草细碎,完全避开自己平日书写习惯,字字皆是通敌杀招。


    【主帅重伤昏厥,三军心乱,防线虚空。寅时三刻,东门暗哨由我调空,无盾无弩,可全力破城。击溃守军,可取北境全境。】


    寥寥数语,字字诛心。


    落笔收尾,他快速吹干墨痕,将宣纸卷成细卷,塞入中空竹管之内,又将黑石令牌贴身藏好。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可见早已不是第一次暗通外敌。


    他自以为行事隐秘,帐外亲兵远隔数步,帐内无旁人值守,晨雾遮蔽耳目,绝对天衣无缝。


    可他万万不知,中军主帐方向,一道清冷视线,始终牢牢锁着这座营帐。


    主帐之内,帘幕低垂。


    苏烬早已褪去卧床姿态,立身帐中。身上绷带依旧渗着血丝,重伤的躯体依旧剧痛难忍,可他身姿挺拔如松,眼底无半分虚弱,只剩刺骨的清明与冰冷。


    自流言传开、顾修言眼底生出异动的那一刻起,他便布下了双层暗哨。


    皆是他亲自挑选、绝对忠心、隐匿能力顶尖的死士亲兵,不属中军编制,不受任何人调遣,只听他一人军令。


    暗哨不近身、不窥探,只凭气息动静、出入轨迹、物件流转,全程静默取证。


    一名黑衣暗哨单膝跪地,低声回禀,字字精准:“将军,顾副帅屏退左右,开启后厢暗格,取出蛮族黑石令牌与密传竹管,正在暗中备信,全程无外人知晓。”


    苏烬垂眸,指尖微攥,绷带下的伤口因骤然用力传来撕裂剧痛,他却浑然未觉。


    所有猜测、所有疑点、所有战局遗留的诡异破绽,此刻尽数落地。


    截断三路密报、预判精准布防、知晓中军所有机密,甚至能悄无声息调动外围哨位——所有无解的蹊跷,只因内奸从来都是身居高位、手握部分兵权的顾修言。


    “继续盯死。”苏烬声音低沉冷冽,不带一丝情绪,“不许打草惊蛇,等他信使离营、传信成型,人证物证俱全,再收网。”


    “属下遵令!”


    暗哨应声隐入阴影,帐内重归死寂。


    苏烬抬眼望向窗外那座紧闭的营帐,眸底寒芒彻骨。


    隐忍蛰伏,伪装忠义,通敌叛国,祸乱北疆。


    顾修言藏得太深,太能忍,也太贪。


    若不是这场假死流言诱他破局,此人还会继续藏在暗处,借刀杀人,蚕食防线,永远不会露出半点马脚。


    此刻对方自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每一步动作,都在亲手为自己钉下死罪铁证。


    另一边,侧营帐内。


    顾修言已然收拾妥当,将藏好密信的竹管装入特制的防水皮囊,外层裹上普通士卒的杂物布袋,伪装成清运垃圾的物件,毫无破绽。


    他掀开帐帘,神色再度恢复如常,眉宇间挂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忧心,对着值守亲兵沉声吩咐:“苏帅危殆,军心浮动,我心神不宁,需静坐调息。无紧急军务,任何人不得靠近本帐。”


    “是,副帅!”


    亲兵躬身应下,无人察觉异常。


    顾修言微微颔首,缓步走出,看似巡查营区、安抚士卒,目光却不动声色扫过营区边缘的杂役通道。


    不多时,一名身着粗布杂役服饰、面容普通的男子,低头垂首,混在清运杂物的队伍之中,悄无声息靠近隘口东门。


    此人是他暗中培养多年的死士,专司内外传信,数次密报叛军,皆是此人经手,从未出错。


    东门守军果然如顾修言所言,早已被他提前以调防名义抽走大半暗哨,剩余士卒皆是临时值守,防备松懈,眼神涣散。


    杂役男子借着晨雾掩护,低头弯腰,看似清理路间杂物,脚步却不停,缓缓靠近隘口外墙暗道口——那是他早已摸清的出营密道。


    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


    顾修言立在帅帐廊下,远远瞥见这一幕,唇角压着隐秘的笑意。


    大局已定。


    只需叛军寅时大举攻城,东门虚空必破,苏烬身死名裂,他便是北境唯一主帅。


    可就在杂役男子即将踏入暗道、彻底离营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军令声,骤然炸响在整片中军大营上空!


    “封营!锁四门!全军戒严!”


    声音不高,却穿透晨雾,震得军心惶惶的大营瞬间一静。


    正在巡查安抚士卒的顾修言身躯骤然一僵,背脊瞬间窜起一层刺骨寒意。


    这声音……


    是苏烬!


    他不是高热昏迷、危在旦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修言猛地转头,看向中军主帐方向。


    只见原本死寂沉寂的主帐帘幕,被人徒手缓缓掀开。


    一身染血素色军袍的青年主帅,稳步走出帐外。面色虽依旧苍白,身躯带着重伤未愈的单薄,可身姿挺拔如枪,墨眸凛冽如霜,周身气场冰冷慑人,哪里有半分昏迷濒死的模样?


    晨风吹动他衣袂,也吹散了整座军营的虚妄流言。


    漫天恐慌尽数凝固,所有窃语瞬间终止。


    三军将士瞠目结舌,怔怔望着陡然现身的主帅,满脸震惊。


    苏烬立在阶前,目光穿透层层兵卒,精准落在脸色骤变、身形僵硬的顾修言身上,字字清晰,响彻四野:


    “顾副帅,苦心布网,暗通外敌。”


    “你的信,不必送了。”


    话音落下,早已埋伏在四周的精锐亲兵骤然冲出!


    两队甲士疾风掠出,一半封锁四门、围死营区,一半直扑东门暗道!


    那即将遁走的传信死士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重重扑倒,死死按在泥地之中,动弹不得。


    锋利军刀抵住脖颈,瞬间锁死所有退路。


    一名亲兵上前,利落从其怀中搜出防水皮囊,拆开层层包裹,中空竹管、密信宣纸、蛮族黑石令牌,尽数滚落出来,摊落在众人眼前。


    薄纸上的通敌字迹清晰刺眼,狼头黑石令牌人人识得,是叛军专属信物,铁证如山,无可抵赖!


    所有值守士卒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人人敬重、温润忠义、次次辅佐主帅稳定战局的副帅顾修言,竟然是通敌叛国、勾结叛军的内奸!


    惊天反转,震得整座军营鸦雀无声。


    顾修言浑身冰冷,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他僵在原地,手脚发麻,脑中一片空白。


    从流言扩散、他心生异动,到私写密信、派遣死士传信……


    他的每一步筹谋,每一次动作,原来从头到尾,都在苏烬的算计之中!


    所谓重伤昏迷,所谓军心大乱,所谓可乘之机……


    全部都是一场专门为他设下的,引蛇出洞的死局!


    他自以为掌控全局、拿捏人心,自以为隐忍多年无人识破,到头来,不过是重伤之人手中,一只自投罗网的跳梁小丑。


    寒风掠过营区,卷起地上散落的信纸边角。


    苏烬目光冷彻,直视着面色惨白、再无半分伪装的顾修言,声线沉冷,宣判终局:


    “三路斥候遇截,战局步步被算尽。”


    “营中内奸,祸乱北疆。”


    “今日,人证、物证、罪证俱全。”


    “顾修言,通敌叛国,罪无可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