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气氛融洽,吃过早餐一众女人大多去忙各自那一摊了。
最忙的要属娄晓玉、王潇潇、林香婷、金菲菲、陈雪茹五女了。
娄晓玉、王潇潇两人现在因为航运公司的大力发展,荃湾码头每天林氏航运的货物吞吐量越来越大。
林香婷、金菲菲、陈雪茹三女,则要时刻盯着各处的商场和店铺。
五人每天都是忙的飞起,一吃过早餐就纷纷离去。
林三在婴儿房逗弄会刚学会走路的大女儿,刚准备和王大友去海边钓鱼。
秦诗茹就跑来通报:“老爷,村口岗亭来报,说是西园寺家的那个女人来了。”
林三眉头微皱,心里暗骂一句:这女人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昨天刚在拍卖会上碰过面,今儿一大早就堵到门口来了?
“让她进来吧!带到四号小别墅那去,另外不允许她带随从。”
林三整理了下衬衫,对秦诗茹叮嘱,“顺便让人备些茶水,毕竟人家是带着‘生意’来的。”
秦诗茹应声而去,林三后脚也跟着朝四号小别墅走去。
刚在小别墅前面小花园的凉亭里坐下,今日执勤的佟大娘就送上了茶水、糕点和坚果。
没过多久,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传来。
西园寺玲子一身素雅的旗袍,外面披了件薄纱开衫,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紫檀木的,上面雕着花纹,径直走了进来。
“林君,早安,冒昧打扰,还望林君见谅。”
西园寺玲子微微欠身,语气轻柔,仿佛昨晚的交锋从未发生过一样。
林三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伸手朝对面的藤椅一摊,“坐。”
西园寺玲子也不恼,款款落座,将那只紫檀木盒轻轻搁在石桌上。
指尖轻推,木盒在石桌上被缓缓推到他面前。
林三看了一眼那个木盒没动:“这是什么?”
“我关您喜好古玩,这是一册王羲之的真迹,我想林君应该感兴趣。”
林三有些诧异,伸手打开瞅了眼,里面竟然是玻璃密封了。
要打开内层的玻璃罩才能拿出真迹查看,一看就保存的很完好。
不愧是小鬼子的老牌大家族,估计也是从国内掠夺的。
他空间里也有好几幅王羲之的真迹,还是从金家和津门洋行里搜刮来的,但谁会嫌少呢!
林三没有打开内层的玻璃罩,抬头看向对方,“玲子小姐送我如此贵重的礼物,所求又是什么?”
“林君是爽快人,那玲子也就不绕弯子了,我想和林氏航运合作。”
西园寺玲子顿了顿,目光在林三脸上轻轻扫过,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借助林氏航运公司的船、码头、供货商,来给樱花岛输送生活物资,保证比在港岛出售更赚钱。
只要您同意合作,西园寺家在东南亚的所有地下渠道,向林君敞开。
无论是走私军火,还是运送‘特殊货物’,只要林君点头,这些路,以后都是林家的路。”
林三指尖在藤椅扶手上轻叩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女人,倒是舍得下本钱,只是他也没猜不透这女人想干嘛?
船,它们应该不缺,物资,它们背靠美利坚,照说肯定也不缺。
前提是只要能出得起钱,难道……!
“玲子小姐,你这么做,难道是想摆脱美利坚的控制?”
西园寺玲子闻言,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动作优雅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林君真是慧眼如炬,一语中的。”
她放下茶盏,微眯着眼再次开口,“美利坚人的援助,那是带着锁链的骨头。
吃下去容易,想吐出来,就得掉层皮,西园寺家虽不才,但也只想跳出棋局,而非做哪棋盘上的棋子。”
林三靠在藤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所以,你想借我的船,运你的货,顺便把美利坚人晾在一边?
这算盘打得……不过,玲子小姐,你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我林三是个商人,逐利是本分,但更是个东大人,你凭啥觉得我会跟你合作?”
“看来林君对我们西园寺家族,误会很深啊!”
西园寺玲子身子微微前倾,露出那一抹雪白,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诱惑。
“作为日本最古老的九清华家族之一,近几十年之所以失势。
就是因为不同意军国主义侵华行动而遭到了打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虽然不能说完全没罪吧!但至少我们家族大部分人并没有沾染你们的血。
我们和山井、犬种、三菱或是那些皇室家族,所以林君没必要对我抱有那么大的仇恨。”
林三冷哼一声,“少拿这套说辞来糊弄我,九清华家族?哼,树大根深,枝叶繁茂。
你们西园寺家若是真清白,怎会在那军国主义的狂潮中独善其身?
说是被打压,我看更像是明哲保身罢了,不管如何,这笔账不是这么轻松就能抹平的。”
西园寺玲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她打听过,也推测过林三的脾性,吃软不吃硬,唯利是图却又底线分明。
若只谈利益,或许还有转机;
一旦上升到民族大义,便如铁板一块,难以撼动。
“林君所言极是,历史无法更改,罪责亦不可推卸。”
她并未辩驳,反而坦然承认,“但玲子今日前来,并非为了替祖先赎罪,而是为了活路。
美利坚人的控制日益收紧,西园寺家若想发展,就必须寻找新的突破口。
而林氏航运,便是那把钥匙,其余航运公司没那胆子,也没那个背景。
否则西园寺家只能困死在日本岛那方寸之地,所以我们要付出什么代价,林君才会同意合作?”
林三眼神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西园寺玲子的眼睛,好像要看清其心底的算计。
“代价?玲子小姐,你这话问得有意思,咱们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你想借我的船,买我的货,发展你们家族,甚至还要帮你摆脱老美的控制。
这其中的风险,可不是一句‘合作’就能抵消的,你们的筹码够吗?”
西园寺玲子瞳孔微微一缩,随即考量了起来,林三就这么悠闲喝着茶。
他并不急,二战投降后,确实很多有远见的家族,早早的就转移了资产。
其中最多的还是投靠了欧美各大家族,被当做傀儡,一直到八九十年代,都如此。
更有远见的,大多如西园寺家族一样,躲在幕后,投资东南亚各国。
就连刚解放没多久的新国家,从50年就开始做起了贸易,只需通过港岛周转一番即可。
甚至在52年时,民间已经出现了组织性的大型贸易协定。
这一时期两国经贸往来的特点,呈现出“政冷经热”怪异贸易格局,没办法新国家太穷了。
这其中大部分就是这种西园寺家族,所谓的中立派、左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