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 第88章 死没良心的!
    吴良离开云水阁的时候,天已经微亮。


    晨风一吹,倒让人清醒不少。


    他翻过院墙,落到一处僻静小道上,脚尖刚一沾地,便愣了一下。


    不对。


    身子……好轻。


    轻得有点出乎意料。


    昨夜被那只该死的雪貂咬了一口后,雪貂毒性极猛,经络麻痹,内力迟滞,四肢像灌了铅一样。


    他虽然靠长生诀护住心脉,又用青囊经里的解毒法子逼出一部分毒血,还服了解毒丹,但那股麻痹感一直没有彻底消失。


    可现在呢?


    没了。


    半点都没了。


    手腕处被雪奴咬过的地方,甚至连疼都不疼了。


    吴良站在树影里,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运转一遍长生诀。


    内力一动,竟比昨夜更为顺畅。


    经脉之中,真气流转如活水,圆融无碍,隐隐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润感。


    不只是毒解了。


    好像……还精进了?


    吴良心头一跳,赶紧凝神内视。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长生诀,第五层!


    乾坤同息!


    一段玄妙感悟,在他心底自然浮现。


    所谓乾坤同息,讲的是乾坤气机交融同息,阴阳互济,流转共生。


    阴阳既济之后,不但能互温经脉、稳固道心,还可洗经伐髓,使修行速度、底蕴根基成倍暴涨。


    吴良站在原地,脸色一阵古怪。


    这突破来得也太突然了。


    他昨夜虽然运功逼毒,但并没有专门修炼。


    怎么一觉醒来,长生诀直接上第五层了?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裴长歌那张红裙如火、又疯又妖的脸。


    以及昨夜那场荒唐又快乐的纠缠……


    吴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莫非……”


    “这长生诀,还讲究阴阳调和?”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昨夜他与裴长歌气机交融,阴阳相济,体内长生诀自行运转,洗经伐髓。


    雪貂毒本就已经被他逼出大半,剩下的毒素在洗经伐髓时,被一并炼化了。


    所以醒来之后,毒彻底解了,身子还轻了不少。


    吴良眼睛渐渐亮了。


    好家伙。


    这裴长歌还有这妙用?


    不对不对。


    吴良赶紧摇头。


    不能这么想。


    色字头上一把刀。


    昨夜就是最好的教训。


    本来是去栖云院找姜青鸾的。


    结果路过云水阁,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一整夜没了,还中了毒。


    若非裴长歌是个黄瓜闺女,恐怕和自己阴阳互济、乾坤同息的效果也不会那么好,非但不会突破洗精伐髓排毒,反而还得费功夫回来解毒!


    想到姜青鸾,吴良脸上的笑容又僵住了。


    坏了。


    昨晚又没去。


    前夜没去,昨夜也没去。


    那小娘皮怕不是要把自己骂死?


    吴良揉了揉眉心,心里有点发虚,但很快他又强行给自己找理由。


    昨夜不是他不去。


    是中毒了呀!


    那两条滑溜溜白的发光的大长腿一缠,莫说是自己,就算是西天佛祖来了也得暂时还俗一下子。


    所以,这都是突发状况。


    这能怪他吗?


    当然不能。


    要怪就怪那只雪貂。


    还有裴长歌那疯女人。


    吴良一路避开巡逻,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小院。


    天色已经大亮,杜鹃还没过来送饭。


    黑九倒是听见动静,睁开眼扫了他一下。


    “回来了?”


    吴良整理着衣襟,随口道:“嗯。”


    黑九看他一眼,忽然皱眉。


    “你气息有变。”


    吴良心头一跳。


    这老东西真敏锐。


    他若无其事道:“修炼有点进展。”


    黑九盯着他看了两眼。


    “不是普通进展。”


    “你体内阴阳气机调和,精气内敛,根基似乎又厚了不少。”


    说到这里,他忽然冷笑:“昨夜果然不是去救人。”


    吴良脸不红心不跳。


    “胡说。”


    “我就是去救人。”


    黑九嗤笑一声。


    “救到天亮?还救一身脂粉气?”


    吴良咳嗽一下,“情况比较复杂。”


    黑九懒得戳穿他,只闭上眼。


    “采花贼没出息。”


    “……”


    吴良心里骂了一句。


    你懂个屁。


    我这是修炼。


    阴阳互济,乾坤同息!


    正经功法进阶!


    他没再和黑九斗嘴,进屋洗了把脸,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只是刚拿起针囊,手忽然一顿。


    他又想到了姜青鸾。


    昨夜,她应该又等了自己一夜吧?


    ……


    栖云院。


    姜青鸾确实一夜未睡。


    她穿着那身嫁衣,坐在窗边,从夜色深沉一直坐到天光微亮。


    一开始,她告诉自己,吴良应该会来。


    他昨夜没来,也许是真出了什么意外。


    今夜,是最后一夜。


    他总该来的。


    可没有。


    窗外风吹了一夜。


    巡逻的脚步声走远又走近。


    树影在窗纸上晃了又晃。


    她等到三更,等到四更,等到远处天边泛起一点灰白。


    吴良始终没有出现。


    姜青鸾看着那扇安静的窗,心里的某根弦,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没有哭。


    也没有摔东西。


    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红衣玉像。


    红嫁衣穿在身上,极美。


    可越美,越像讽刺。


    姜青鸾低头,看着袖口上金线绣成的凤纹。


    明日……不对。


    今日。


    今日,她就要嫁给裴长安了。


    若吴良不来,那她便嫁。


    这是昨日上午试嫁衣时,她就做好的决定。


    她不能死。


    也不能崩。


    父皇还在洛安。


    庆王还未坐上皇位。


    裴枭虽然包藏祸心,却也可能成为她救父皇的一线机会。


    她要活着。


    忍着。


    把这些人的嘴脸,一笔一笔记下来。


    只是……


    姜青鸾缓缓闭了闭眼。


    吴良。


    你果然无良。


    这个死没良心的!


    她心里骂了一句。


    可骂完之后,胸口却没有痛快半分。


    反而更堵。


    她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自己居然真的等了那个混蛋两夜。


    讨厌自己在看到天亮时,心里竟然有一瞬间的失落。


    她是大周九公主!


    她不该这样!


    姜青鸾慢慢睁开眼。


    铜镜里,红衣女子明艳冷清,眼底有一抹淡淡血丝。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很轻。


    “本宫不会死。”


    “谁想利用本宫,本宫便先记着。”


    “总有一日……”


    她顿了顿,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一笔一笔讨回来。”


    门外,侍女小心翼翼敲门。


    “公主,吉时快到了,奴婢们该伺候您梳妆了。”


    姜青鸾抬眼看向门口。


    许久,淡淡道:“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