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 第176章 众王低头,唯我独尊!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内侍快步进入暖阁,跪地禀报。


    “启禀太子殿下,安平王前来求见,如今已经到了垂拱殿外。”


    庆王眉头一挑。


    “安平王来了?”


    “哈哈哈……”


    庆王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安平王姜崇礼观望多日,始终不肯明确站队。无论庆王如何派人试探,这位王叔都以年迈体弱、不愿插手朝堂纷争为由推拒。


    如今禅让大典只剩两日,他却亲自走进皇宫。


    其中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这只老狐狸。”


    庆王冷笑着整理了一下衣袖。


    “总算看清形势了。”


    他身上还穿着龙袍,自然不能这样出去见人,随即让尚衣局女官迅速替自己更换太子常服。


    片刻之后,庆王头戴紫金冠,穿一身绣着四爪蟒纹的玄黄色太子袍,腰束白玉带,带着张怀素、卢慎行、宋谦、霍廷章与王府旧部,亲自走出垂拱殿迎接。


    安平王已经站在殿前回廊下。


    他年近八十,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眼角皱纹深得像被刀刻出来一般,一双眼睛却没有多少浑浊,反倒透着历经世事后的沉稳与精明。深紫色亲王袍穿在身上略显宽松,右手拄着一根乌木杖,背脊已有些佝偻,走路却仍算稳健。


    安平王身后只跟着两名王府长史和四名护卫。


    看见庆王亲自迎出垂拱殿,他将乌木杖交给身后长史,随后拱手躬身。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庆王快步上前,双手扶住他的手臂。


    “王叔乃宗室长辈,何须如此多礼?”


    安平王顺势直起身子,苍老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太子殿下如今摄政监国,肩负大周江山,礼不可废。”


    庆王听得心中极为受用。


    “王叔里面请。”


    他亲自陪着安平王走入垂拱殿西侧议事厅。


    这里平日就是皇帝单独召见重臣之处,墙上悬挂着大周疆域图,中央摆着一张紫檀长案,两侧各有六把宽椅。


    庆王没有让安平王坐在下首,特意让内侍在自己右侧添了一把椅子,又命人奉上安平王平日最喜欢的云雾茶。


    安平王接过茶盏,没有立刻饮用。


    他先看了一眼厅内众人,随后轻轻叹息。


    “陛下病重,老臣这些时日寝食难安。”


    “老臣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本事再替朝廷分忧,只能日日在王府焚香,盼着大周平稳度过这一关。”


    庆王脸上也浮现出几分伤感。


    “皇兄病势沉重,孤每每想起,心中也极不好受。”


    安平王缓缓点头。


    “好在太子殿下临危受命,摄政以来,朝中没有生出乱子,洛安也依旧安稳。”


    他说到这里,放下茶盏,认真看向庆王。


    “陛下既然已经有了禅位之意,太子殿下又是宗室之中最具贤名之人,承继大统,自是顺理成章。”


    “老臣身为姜氏宗亲,自当奉太子殿下为新君。”


    庆王眼中笑意瞬间浓了几分。


    安平王代表的远不只一座亲王府。


    禁军左卫统领,曾经是他的亲兵统领。骧武左右卫一万兵马,也与安平王府往来密切。五军城防十六卫同样愿意听从他的调遣。


    将近九万兵马。


    如今安平王明确投诚,原本中立的第三方也算彻底倒向了庆王。如此一来,自己掌握的势力更加庞大,局势更加有利于自己。


    “王叔能明白孤的苦心,孤心中甚慰。”


    庆王举起茶盏,亲自敬了安平王一杯。


    “待孤承继大统,宗室诸事还需王叔多多费心。”


    安平王拱手。


    “老臣义不容辞。”


    两人又谈了片刻宗室之事,庆王见安平王投诚之意已经十分明确,便顺势将话题引向定国公一派。


    “如今朝中大局已定,各州官员与五大藩王也都送来了贺表。”


    “偏偏还有些人,不肯看清形势。”


    安平王似乎不明白他指的是谁。


    “太子殿下说的是?”


    “定国公萧承岳。”


    庆王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此人带着成国公、武安侯等一批勋贵住进禁军右卫大营,屡次抗拒监国令旨。”


    “孤召他们入城,他们不来。”


    “孤命他们配合调动京畿兵马,他们也阳奉阴违。”


    庆王冷哼一声。


    “这些人嘴上说是担忧京畿防务,实际上聚兵不散,不尊圣旨,分明意欲不轨。”


    “禅让大典将至,宗室和百官都要入城观礼。孤最担心的,便是萧承岳等人突然率军进入洛安,惊扰宗庙,冲撞皇兄。”


    安平王沉吟片刻,将茶盏放回桌上。


    “太子殿下无须忧虑。”


    庆王看向他。


    安平王接过乌木杖,缓缓站起身。苍老身躯看着有些单薄,声音却十分沉稳。


    “老臣愿亲自出城坐镇。”


    “禁军左卫、骧武左右卫,还有五军城防十六卫,都与老臣有些渊源。”


    “老臣愿统领这些兵马,在洛安城外各处要道扎营,拱卫京师。”


    安平王稍稍停顿,苍老双眸中透出一抹锋芒。


    “只要老臣还在城外,萧承岳等人便休想带一兵一卒进入洛安!”


    这一句话,正中庆王下怀。


    安平王若只在嘴上表示投诚,他心里多少还会留几分警惕。如今这位王叔主动要求带兵出城,替他阻挡定国公一派,便等于将立场彻底摆了出来。


    庆王站起身,脸上满是惊喜。


    “王叔愿替孤分忧?”


    安平王拱手道:“老臣受姜氏供养近八十年,如今禅让大典在即,自当拱卫京师,保证大典顺利举行。”


    “好!”


    庆王忍不住大笑。


    “有王叔亲自坐镇城外,孤便再无后顾之忧!”


    他立即看向兵部尚书霍廷章。


    “拟令!”


    霍廷章早已听得心潮澎湃,连忙让随行官员取来笔墨与监国太子印。


    庆王当场以摄政监国太子之名颁下令旨。


    暂授安平王总领京畿城外诸军之权,统领禁军左卫五万、骧武左右卫一万,以及五军城防十六卫近三万兵马。


    禁军左卫与骧武左右卫立即出城,在洛安以北、以西各处要道扎营。五军城防十六卫则分出一部分守卫外城各门,其余人马进驻城外营垒,尽数接受安平王统一调遣。


    没有安平王与监国太子手令,定国公麾下一兵一卒不得进入洛安。


    令旨写好之后,庆王亲自盖下监国太子印,又让兵部取来调兵文书与兵符,一并交到安平王手中。


    “王叔准备何时出城?”


    安平王双手接过兵符。


    “军情如火,不可耽搁。”


    “老臣即刻返回王府更换衣甲,半个时辰后便出城调兵。明日天亮之前,禁军右卫大营通往洛安的几条道路,都会有老臣的人驻守。”


    庆王满面笑容。


    “辛苦王叔了。”


    “为姜氏江山,不敢言苦。”


    安平王告辞离去。


    庆王亲自将他送到垂拱殿外,看他沿着宫道缓缓远去,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张怀素站在庆王身后,拱手道贺。


    “安平王归心,定国公一党已经不足为虑。”


    纪文忠也笑道:“定国公一派掌握近十万兵马,安平王也有近九万兵马。如今双方隔在洛安城外,彼此牵制,再无法影响城中大局。”


    “太子殿下掌握禁军中卫、皇城诸卫、城防十八卫,又有玄衣卫、护龙山庄与众多高手相助。”


    “禅让大典,已经万无一失。”


    庆王缓缓转身,看向庄严肃穆的垂拱殿。


    他也觉得,万无一失。


    反对他的定国公被挡在城外。


    中立多日的安平王主动投诚。


    各州官员纷纷上表。


    五大藩王无一公开反对。


    洛安城门、皇城、奉天殿与禅让高台,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姜珩不能开口。


    姜青鸾也不敢现身。


    就算那个女人真有胆子闯上禅让大典,一个失踪多时的九公主,又能在数十万兵马和十几位一品高手面前掀起多大风浪?


    只要她脑子没坏,就能看得清局势,不会露头!


    众人重新回到东暖阁。


    庆王命尚衣局女官再次替自己换上龙袍,玉带刚刚系好,殿外又有一名内侍快步进入。


    “启禀太子殿下,福宁殿传来消息。”


    庆王转过身。


    “皇兄如何?”


    内侍跪在地上。


    “燕大人传话,陛下一切如常。”


    “可曾清醒?”


    “未曾。”


    内侍低着头,继续说道:“陛下仍旧昏睡,气息比前几日稍稳。依照太医先前判断,应当能够撑过禅让大典。”


    庆王彻底放下心来。


    “惊霜呢?”


    “燕大人一直守在福宁殿,未曾离开半步。”


    “好。”


    庆王挥了挥手。


    “让她继续守好皇兄,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入福宁殿。”


    “奴婢遵命。”


    内侍躬身退下。


    暖阁重新安静下来。


    庆王站在鎏金铜镜前,慢慢展开双臂。


    尚衣局女官跪在地上,替他将龙袍最后一处褶皱抚平。正午阳光从雕花长窗外照进暖阁,落在明黄龙袍之上,五爪金龙灿灿生辉,日月星辰尽数披在肩头。


    朝中重臣归附。


    各州官员来贺。


    五大藩王低头。


    安平王亲自统领近九万兵马出城,替他阻挡定国公一党。


    姜珩仍是一个不会开口的活死人。


    庆王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一点点扬起。


    “再过两日。”


    他伸手抚过胸前金龙,眼中尽是志得意满。


    “这大周天下,便真正是孤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