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肏!!系统奖励的东西……”
“就不能温柔点吗?”
吴良从牙缝里恶狠狠骂了一句。
药力依旧在身体中横冲直撞。
皮肉。
经脉。
筋骨。
丹田。
每一个地方都被反复冲刷。
吴良强行稳住心神,按照长生诀行功路线运转内力。渐渐的,呼吸平稳下来,剧痛依旧存在,却已经无法动摇心神。
他闭上眼睛。
进入入定。
……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还是一片灰暗。
远处天际刚刚透出一点蒙蒙亮光,院中的宫灯仍在燃烧。
吴良缓缓睁开眼睛。
身体中的剧痛已经消失,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和通透。
像是肩上背了几十年的重物,一夜之间全被人搬走了。
每一次呼吸,空气进入肺腑,都比以前更加顺畅,丹田中的内力也变得灵动许多。
嗯,有点像贤者状态
吴良刚想检查下身体,鼻子忽然动了动。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钻进鼻腔。
臭得他头皮发麻。
“什么玩意儿?”
吴良捂住鼻子,四下打量。
屋里陈设整齐。
桌椅、屏风、香炉,全都好好的。
窗户也关着。
恶臭从哪里来的?
他皱着眉闻了一圈,最后忽然低下头。
然后愣住了。
卧槽!Σ!
胸口竟然是黑的。
两条胳膊也是黑的。
连大腿、膝盖、小腿、脚面,全都覆盖着一层黑漆漆的黏稠污垢,像是整个人掉进墨缸里泡了一夜。
吴良瞪大眼睛。
“卧槽!”
“我怎么成黑人了?”
他抬起手臂闻了一下。
下一刻,胃里一阵翻涌。
“呕——”
太臭了!
粪坑都没这么臭!
这股味道混着汗臭、腐臭、药臭,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腥味,直往天灵盖里钻。
吴良自己都快被熏晕了。
他直接跳进浴桶里,将身体用力搓洗。
原本清澈的水眨眼变黑。
无数的黑色污垢从身体上脱落,在水中快速散开,没过多久,整桶水便浓得跟墨汁一样。
吴良搓了几下,手上依旧一层黑泥。
根本洗不干净。
“来人!”
他刚想喊侍女换水,又想到那两个老嬷嬷。
声音戛然而止。
算了。
让她们进来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腾。
吴良强忍恶臭,从浴桶中站起来,抓起一件里衣往腰上一裹,又随手披了件外袍。
房门打开。
清晨寒风迎面扑来。
吴良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施展惊鸿游龙步。
人影从主院中一闪而过。
公主府巡夜护卫只觉得头顶有风掠过,再看时,吴良已经穿过回廊,直奔花园荷池。
扑通!
水花冲起数尺高。
吴良一头扎进湖中。
荷池与府外活水相连,湖水清澈冰凉。
黑色污垢从他身上不断脱落,在四周晕开一团团乌色水痕,又被流动湖水慢慢冲淡。
吴良潜在水中,手掌不断搓洗身体。
搓了一遍。
还有味。
又搓一遍。
依旧有味。
他足足洗了一刻多钟,皮肤都快被搓红了,那股熏死人的恶臭才终于散去。
吴良从水中冒出头,趴在湖边,抬手闻了闻。
没味了。
他长长松了口气。
“活过来了。”
吴良撑着湖岸准备上去,视线无意中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动作忽然停住。
手臂……
怎么这么白?
清晨微光落在皮肤上,泛着温润细腻的光泽,白皙得如同上好暖玉。
吴良愣了愣,将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同样如此。
他又低头看向胸口和肩膀。
皮肤变得通透细腻,原本与人交手受伤留下的一些细小伤痕全部消失。
肩背、胸腹和手臂的肌肉线条依旧清晰,却比以前更加匀称流畅,每一寸皮肉下方都蕴藏着一股强横力量。
吴良轻轻握拳。
周围空气传来一声轻响。
仅凭肉身力量,竟然便捏出了一阵气爆。
“牛逼啊……”
吴良盯着自己的手臂,来回摸了几下。
不过这皮肤。
白得有点过分了吧?
这么白皙细嫩的皮肤,他目前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
姜青鸾。
裴长歌。
不对。
上官娜的皮肤也挺白。
吴良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替上官娜针灸的画面。雪白肌肤,修长双腿,还有那双白白嫩嫩、粉光致致的玉足……
啧啧啧。
确实也是上上佳品。
想着想着,吴良嘴角不由自主扬了起来,随即他又很快反应过来。
“我研究自己皮肤呢。”
“怎么又想到女人身上去了?”
吴良认真反省了一下。
很快又释然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这是懂得欣赏。”
诶?
吴良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不对啊,这清浊归元丹我现在已经吃了,那我的无垢毓灵体呢?
有没有衍生出来无垢毓灵体?
这怎么也没有个提示啥的……
“系统?”
“统子?”
“二逼系统?”
吴良在心里喊了几声,可惜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得!
看来是别想从系统那里获得任何提示了!
那问题来了,我这无垢毓灵体到底有没有衍生出来啊?
吴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一头雾水,一脸茫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不是无垢毓灵体……
“吴公子——”
“吴公子!”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呼喊。
吴良回头看去。
昨夜那两个老嬷嬷正沿着回廊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名提着宫灯的侍女。
“我在这儿!”
吴良应了一声。
两名嬷嬷循声看向湖边。
看清吴良以后,脚步同时停下。
左边嬷嬷盯着他看了半天,脸色一变。
“吴公子!”
“您这是怎么了?”
另外一人也满脸紧张。
“您的脸怎么如此苍白?”
“莫不是昨夜受了风寒?”
吴良脸上笑容一僵。
苍白?
他这明明是白得英俊,白得通透!
“有没有一种可能……”
吴良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只是变白了,皮肤变好了?”
两名嬷嬷互相看了一眼。
又同时转头盯着他。
看了片刻,一人迟疑开口:“确实比昨夜白了许多。”
“像是换了一层皮。”
另外一名嬷嬷更直接,伸手便想摸摸吴良的脸。
吴良向后一闪。
“干什么?”
“昨晚搓背还不够,今天还想占我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