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 第268章 谁惹陛下生气了?
    状况频频突发,


    但由于吴良事先都已经做好了安排,全都有惊无险。


    就当吴良以为今夜也就这样了,一名在经历司做了三十二年书吏的周伯言,带着钥匙与文书进入甲字档案库房,从最深处抽走一只积灰多年的铁匣。


    甲字三十七号。


    四十七年前的三使同亡案。


    周伯言利用经历司早年运送卷宗的文牍滑槽,将铁匣送到玄衣卫外墙下方,再由接应者从排水渠取走。


    白无常追到河道边时,接应者正拖着铁匣钻入一片民宅。


    那人只有三品修为,招式却极其狠辣。


    发现摆脱不了白无常,他立即扔下铁匣,短刀反转,直刺自己咽喉。


    长袖卷住刀锋。


    白无常一掌拍断他的肩骨,将人狠狠按进泥水中。


    接应者右手紧握成拳,拇指死死压在掌心。


    吴良赶到以后,只看了一眼那只手,脸色便变了。


    “掰开。”


    黑无常扣住手腕,白无常强行掰开五指。


    沾满泥水与鲜血的掌心彻底摊开。


    劳宫穴附近,同样留着三处极淡的针痕。


    位置一样。


    间隔一样。


    每一针刺入经脉的角度,也与韩照夜掌心几乎完全相同。


    接应者的拇指已经压住第三处针痕。


    阴寒真气沿心包经逆冲而上,离心脉只剩最后一截。


    吴良三针刺入内关、曲泽与膻中,长生诀内力紧跟着压入经脉,试图将那股真气拦住。


    接应者胸口剧烈抽搐。


    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


    他看着吴良,眼神里没有求生,只有任务失败后的决绝。


    吴良已经连续两次深度施展摄心术,眉心仍在抽痛。


    此刻再强行使用,自己未必撑得住,接应者的意识也已经被第二针搅碎,就算能使用摄心术,那问出来的东西也很有限。


    他只能先救人。


    银针不断变换位置,长生诀内力护住心脉,可第三针引出的阴寒真气早已爆发。


    接应者身体抽搐几下,瞳孔迅速涣散,最后一点气息也断了。


    “肏。”


    吴良低声骂了一句。


    就差一点。


    人死了。


    掌心的三处针痕还在。


    吴良让人将韩照夜也抬来。


    两只右手并排放在桌案上。


    韩照夜手掌修长,接应者掌面粗糙,布满练刀留下的茧子,劳宫穴周围的三处针痕却几乎一模一样。


    吴良取出画纸,用银针分别探过两人的针孔。


    第一针斜入三分。


    第二针更浅,恰好卡在几条细小经脉之间。


    第三针贴着掌根纹路,直指心包经。


    连细微偏差都找不到。


    厉寒舟也看出了问题。


    “同一个人留下的?”


    “未必是同一个人。”


    吴良手指沿着针孔周围轻轻按过,“可施针手法出自同一处。位置、深浅、用力习惯全都一样。”


    鬼见愁皱眉。


    “韩照夜与这个接应者,是同一伙人?”


    “至少接受过同一种训练。”


    吴良转头看向那只被找回的铁匣。


    接应者已经扔下铁匣,里面的卷宗却被提前取走,留下的只是一叠无关紧要的空白纸张。真正的三使同亡案,已经在另一处完成了转手。


    姜渊的人忙着杀钟离野。


    乾国的人想救沈崇川。


    叶知微的人准备毁掉探子花名册。


    唯独这一伙人,对所谓玄衣潜册毫无兴趣,只借着混乱,拿走了一份四十七年前的案卷。


    韩照夜在姜渊禅位前突然成为青龙镇抚使。


    周伯言在经历司潜伏三十二年。


    接应者只是负责最后一段传递的小人物。


    三个人身份不同,地位不同,做的事情也毫无关联,掌心却留着同样的三根针。


    这股势力存在的时间,远比姜渊掌权更久。


    “江湖上擅长针法的人很多。”


    厉寒舟问道:“能看出来自哪一门?”


    吴良摇头。


    “普通针法拿来治病。”


    “这三针拿来控制自己人。”


    “第一针乱神,第二针锁忆,第三针断心。施针的人精通经脉、心神和人的记忆,手段极其阴毒很辣。”


    他重新描了一遍三处针痕,将位置、角度与深浅全部标注清楚,随后把纸折好,收入贴身衣襟。


    三使同亡案里究竟记录了什么?


    韩照夜听命于谁?


    周伯言又在经历司替那股势力做了多少事?


    眼下全都查不清楚。


    可吴良已经记住了这三枚针痕。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以后再见到,他一定认得。


    ……


    傍晚时分。


    吴良刚刚踏进养心殿,便察觉到殿中气氛有些不对。


    姜青鸾坐在御案后,一身月白常朝龙袍,腰间束着淡金玉带,乌黑长发盘在头顶,只插了一根雕凤金簪。


    案上摆着几本尚未批完的奏疏。


    右手边却单独放着一张会审司刚刚送来的名册。


    沈令仪。


    宁秋棠。


    两个名字正好写在最上面。


    海棠、照雪等宫女分立两侧,一个个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许多。


    吴良看了一眼名册,又看了看姜青鸾。


    “哟。”


    “谁惹陛下生气了?”


    “说出来,本王替你收拾他。”


    姜青鸾没有回答,只将手中朱笔轻轻放下。


    “逍遥王昨日接收王府,收获不小啊。”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多少情绪。


    可吴良心里却莫名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还行吧。”


    他若无其事的走到御案旁,自己搬来一张椅子坐下。


    “王府挺大。”


    “亭台楼阁、珍奇宝物那是样样都有,样样都美,啧啧……”


    “姜渊那老狗虽然不是个东西,家底倒是真厚。”


    姜青鸾淡淡道:“还有呢?”


    “还有?”


    吴良眨了眨眼。


    “还有二十四个乐伶,琴棋歌舞都会一些。”


    “一个个长得都挺漂亮。”


    殿内几名宫女头垂得更低了。


    姜青鸾眼神逐渐危险。


    吴良像是完全没有察觉,还在那里掰着手指头清点收获。


    “再有就是厨房、马房、账房,还有几百名仆役。”


    “对了,后院有一片湖,回头可以养点鱼,再修个亭子。等天气暖和,咱们可以在湖边喝酒……”


    “沈令仪呢?”


    姜青鸾忽然问道。


    吴良声音顿了一下。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