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 第271章 陛下,你得给点好处~
    “明日朕就正式下旨。”


    姜青鸾道:“护龙山庄裁撤,人员、库藏和暗线全部并入玄衣卫。”


    “新玄衣卫如何划分,也按照你的想法来。”


    “不过——”


    她盯着吴良。


    “这次不许敷衍。”


    “江湖上的事情已经不能再拖。”


    “知道了。”


    吴良将舆图与卷宗重新收好。


    “先去看看你父皇。”


    “等我替他治疗完,再回来慢慢谈好处。”


    “替朕办事还要好处?”


    姜青鸾瞪他。


    “不给好处,哪有动力?”


    吴良理直气壮的站起身。


    姜青鸾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也跟着起身。


    ……


    福宁殿内,药香比上次更浓。


    姜珩穿着一身宽松常服,靠坐在床榻上,面前摆着几本今日刚刚送来的奏疏。


    崔守安站在不远处,手中端着一碗温热汤药。


    吴良刚进门,便皱起眉头。


    “谁让你看这些东西的?”


    姜珩抬头看了他一眼。


    “闲来无事。”


    “闲来无事便睡觉。”


    吴良走过去,一把抽走他手中奏疏。


    “你现在的身体,看半个时辰奏折,比普通人跑十里地还累。”


    姜珩没有生气,反倒笑了一下。


    以前做皇帝的时候,整个大周也没几个人敢从他手里抢奏疏。


    如今退位了,倒是遇见一个完全不把皇帝和太上皇当回事的人。


    姜青鸾走到床边。


    “父皇今日感觉如何?”


    “还好。”


    姜珩轻轻咳嗽两声。


    “只是午后胸口有些发闷,手脚也冷。”


    吴良已经抓住他的手腕。


    指尖刚搭上脉搏,脸上的随意便逐渐消失。


    脉象细弱。


    心脉偶尔出现短暂滞涩。


    体内残毒已经被化去大半,被封住的经脉也在逐步疏通。


    真正麻烦的,仍然是那副已经被掏空的身体。


    姜珩如今就像一盏灯油即将耗尽的孤灯。


    吴良能挡风。


    能护住灯芯。


    也能往里面一点点添油。


    可这只灯盏已经烧得太久,出现了一道道细密裂纹。


    稍微添得快些,反而可能让整只灯盏彻底崩裂。


    “最近几日见了多少人?”


    吴良问道。


    姜珩没有回答。


    崔守安在一旁低声道:“宗室亲王、军中旧将、内阁重臣,还有几名地方进京述职的官员。”


    “每日大约十余人。”


    吴良脸色顿时黑了。


    “十余人?”


    “你怎么不在福宁殿开个大朝会?”


    姜珩轻咳一声。


    “新旧交替,总有些人需要见。”


    “见完这些人,你就能多活几年?”


    “不能。”


    “那还见个屁。”


    姜青鸾站在旁边,难得没有阻止吴良对父皇不敬。


    她也觉得姜珩这几日过于操劳。


    吴良让人搬来一张矮榻,又让宫女准备银针、烈酒、热水和熬好的药汤。


    宫女很快将东西送齐。


    “衣服解开。”


    吴良卷起衣袖。


    姜珩任由崔守安帮自己褪去上衣,露出瘦削得几乎能看清肋骨轮廓的胸膛。


    吴良先取三针,落在膻中、巨阙与气海。


    随后又有六根银针沿着心脉周围依次刺下。


    每一针都很浅。


    姜珩如今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太过霸道的手段。


    银针落定以后,吴良双指按住他的腕脉。


    《神照真经》内力化作一缕极其细微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而入。


    神照真经最擅修补经脉、护持心脉。


    暖流经过之处,原本滞涩的经脉被一点点撑开,又被温和内力护住,不至于因为突然疏通而撕裂。


    等经脉稍微稳定,吴良体内《长生诀》开始运转。


    一缕生机融入姜珩心肺。


    姜珩胸口轻轻起伏一下。


    苍白脸色逐渐多出极淡的血色。


    整个过程极慢。


    殿中没有人说话。


    只有银针偶尔发出极其细微的颤鸣。


    半炷香。


    一炷香。


    吴良额头逐渐渗出汗水。


    姜青鸾一直站在旁边,见状取出锦帕,轻轻替他擦掉额角汗珠。


    吴良没有睁眼。


    所有心神都集中在姜珩体内那几条脆弱经脉上。


    姜青鸾也不敢打扰。


    她动作很轻。


    锦帕擦过眉梢,又落到鬓角。


    床榻上的姜珩睁开眼,正好看见这一幕。


    女儿眼中的关切几乎完全落在吴良身上。


    那份关切与担忧,已经远远超过普通君臣和朋友。


    姜珩什么也没说。


    眼底却多了一丝淡淡笑意。


    又过了半炷香。


    吴良终于收回内力。


    九根银针依次拔出。


    最后一根离开气海时,姜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压在胸口的闷胀感也随之散去大半。


    吴良重新诊脉。


    “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明日开始,药量减去三成,增加两味温养心肺的药材。”


    “每隔三日,我过来替你治疗一次。”


    “还有——”


    他看向姜珩。


    “以后每日最多见三个人。”


    “每人最多一炷香。”


    “奏折也不许多看。”


    姜珩问道:“若有急事呢?”


    “现在皇帝是她。”


    吴良指了指姜青鸾。


    “天塌下来,也先由她顶着。”


    姜青鸾听见这句话,莫名有些不服气。


    “什么叫由我顶着?”


    “你是皇帝,不由你顶,难道由我这个逍遥王顶?”


    “那朕要你有什么用?”


    “暖床啊。”


    吴良回答得理所当然。


    姜青鸾脸上一热,当着父皇的面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瞪他。


    姜珩忍不住笑了几声。


    笑过以后,又轻轻咳嗽起来。


    吴良给他顺了顺心脉。


    “少笑。”


    “你现在连笑都得省着点。”


    姜珩慢慢止住咳嗽,看向吴良。


    “青鸾刚刚登基。”


    “朝堂、宗室、军中、地方,还有外面的乾、梁、元,都不会让她轻松。”


    “她性子强。”


    “许多事情不愿意在人前说。”


    “以后,你多帮帮她。”


    姜青鸾鼻尖微微发酸。


    吴良也收起玩笑。


    “放心吧。”


    “我会的。”


    姜珩缓缓点头。


    “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


    治疗耗费大量心神。


    没过多久,姜珩便感觉困意上涌。


    崔守安服侍他躺下。


    吴良与姜青鸾也没有继续打扰,悄悄退出福宁殿。


    两人走出很远,姜青鸾忽然低声问道:“父皇的情况,有没有好一点?”


    “残毒和经脉的问题都在好转。”


    吴良道:“只要不继续折腾,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


    “至于寿元……”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


    姜青鸾已经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