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 第307章 姐姐,我们要自救!
    沈令仪沉默片刻。


    “当时王府大乱,各处主事都被带走。王爷刚刚接手府邸,需要熟悉内宅的人替他稳住局面。”


    “你会看账,我也知道府中各处的人和事,王爷留下我们,或许只是想妥善接管王府。”


    “只是如此?”


    宁秋棠轻声反问。


    沈令仪看向她。


    “你还有别的想法?”


    “王府总有收拾妥当的一日,账目也总有清点完的时候。”


    宁秋棠缓缓说道:“等新管事补齐,所有下人重新造册,王爷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沈令仪一时无言。


    “这世上会管内宅的人很多,会看账的人也不少。逍遥王如今执掌玄衣卫,想找几个忠心能干的人,实在容易不过。”


    “咱们身上却永远带着姜渊罪眷这个身份。”


    “真有人拿此事攻击逍遥王,他凭什么一直护着我们?”


    宁秋棠说到这里,目光落在沈令仪脸上。


    她忽然伸出手,指尖从沈令仪细腻脸颊轻轻划过。


    “妹妹想来想去,姐姐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儿,或许才是王爷将人留下的真正原因。”


    “别胡说。”


    沈令仪脸上顿时泛起红晕,伸手将她推开。


    “逍遥王身份尊贵,身边又不缺美人,怎么会……”


    她后面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


    岁华院那二十四名乐伶,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


    吴良当日将她们全部留下时,眼睛里的高兴,整座前院的人都看得出来。


    这位逍遥王好色,几乎从来没有掩饰过。


    “逍遥王身边确实不缺美人。”


    宁秋棠重新坐直身体,故意端详沈令仪几眼:“可那些年轻姑娘有年轻姑娘的好,姐姐这等端庄温柔的江南美人,也有旁人比不了的滋味。”


    “秋棠!”


    沈令仪又羞又恼,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宁秋棠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好好,妹妹不说姐姐。”


    “那照你的意思,逍遥王岂不是也看中了你?”沈令仪反问。


    “妹妹若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岂不是白长了这张脸?”


    宁秋棠回答得十分坦然。


    沈令仪怔了一下,反倒被她逗笑了。


    “你倒是厚脸皮。”


    笑意只停留片刻,教坊司三个字再次压上心头,两人很快又沉默下来。


    “姐姐。”


    宁秋棠握住她的手。


    “咱们不能一直等逍遥王决定如何处置。”


    “有些事情,得自己去争。”


    沈令仪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心跳忽然快了许多。


    “你想怎么争?”


    “逍遥王年轻英俊,武功高强,如今又是大周唯一一位逍遥王。”宁秋棠认真说道:“女帝对他何等信任,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


    “咱们若一定要依附一个男人,眼前还有比逍遥王更好的选择吗?”


    沈令仪低下头。


    “可我们毕竟是姜渊名义上的妻妾。”


    “那又如何?”


    宁秋棠眼神渐渐坚定:“姜渊从未碰过姐姐,也没有碰过我。咱们嫁入王府多年,依旧是清白身子。”


    “逍遥王救了我们。”


    “亲自侍奉自己的救命恩人,总好过被送进教坊司,让那些肮脏东西随意欺辱强一千倍!一万倍!”


    “妹妹宁愿将身子交给逍遥王,也不愿有朝一日落到那种地方。”


    沈令仪手指微微发颤。


    她曾经也想过以死保全名节。


    可真到了今日,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坦然。


    她不想死。


    更不想被剥去衣服和尊严,关进教坊司,等着某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挑选。


    若那个人换成吴良……


    沈令仪脑海中浮现出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她只是递出一方锦帕,吴良便理所当然的将手臂伸到她面前,让她亲自包扎。


    那时两人离得很近。


    她能看清吴良胸前破损的金蟒袍,也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


    这个男人轻浮、好色,有时说话也令人羞恼。


    可他没有将她们送入天牢。


    也没有趁王府大乱强迫任何女人。


    这些日子,他将整座王府交给她与宁秋棠管理,大笔银钱、田庄、商铺,全都任由她们清查。


    单凭这份信任,便已胜过姜渊太多。


    “姐姐。”


    宁秋棠靠近一些。


    “妹妹有个主意,只看姐姐敢不敢。”


    沈令仪心跳得越发厉害。


    “什么主意?”


    宁秋棠贴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沈令仪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耳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这、这怎么可以!!”


    “为何不可以?”


    “沐浴更衣,自有丫鬟服侍。我们……我们怎么能主动做这种事情?”


    “姐姐莫非还想继续做庆王妃?”


    宁秋棠声音不重,却让沈令仪瞬间安静下来。


    “姜渊已经死了。”


    “咱们如今守着的那点名分,除了将咱们送进教坊司,还有什么用?”


    沈令仪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宁秋棠重新握住她的手。


    “姐姐若实在不愿,妹妹一个人去。”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妹妹都不会怪你。”


    她越是这样说,沈令仪心里越难受。


    两人嫁入王府近十年。


    姜渊从未将她们真正当成妻妾,偌大庆王府看似富贵,内里却冷得没有一丝人情。


    那些年,两人在深宅中互相照应,早已情同姐妹。


    宁秋棠遇上这种事情,还在替她考虑。


    她又怎么可能让宁秋棠一个人去面对吴良?


    可一想到要穿着那些羞人的衣裙,主动走到吴良面前,亲手替一个男人宽衣沐浴,沈令仪脸上便像烧起来一样。


    她读了半辈子圣贤书,守了半辈子礼法。


    如今为了自保,竟要自荐枕席……


    羞耻让她想要逃开,教坊司那道阴森森的大门却始终横在心头。


    她只要闭上眼,便能想象自己被脱去钗环、押去验身,又被一群陌生男人围着挑选的场景。


    与那样的下场相比,吴良怀里甚至称得上是一处令人安心的归宿。


    年轻,英俊,位高权重。


    还有恩于她们……


    纵然好色轻浮,也从未逼迫过府中任何女子。


    沈令仪反复思量,心中的抗拒一点点弱下去,随之而来的却是另一种更加难以启齿的忐忑。


    吴良会喜欢她吗?


    会不会觉得她年纪太大,远不如岁华院那些少女鲜嫩?


    会不会只图一时新鲜,过后仍将她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