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进越听越激动。
有了这套制度，廉贞司便有了真正能够约束玄衣卫各级官员的利器。
以前查人，全凭上面的命令。
以后每一笔功劳、每一次奖赏，都能顺着账目往下查。
谁想伸手，都会留下痕迹。
吴良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文曲司、廉贞司、禄存司一起商议，三天之内将第一版功勋制度送到本王手中。”
“先列出最常见的差事，再为各种丹药、兵器、宅院、爵位定出兑换价格。”
“五天之后，张榜公布。”
贺文通、陶进、孟镇川同时起身。
“卑职领命！”
吴良看着众人，笑容灿烂。
“本王给你们的东西已经摆出来了。”
“接下来能拿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有多大本事。”
“还有一件事。”
吴良看着他们。
“功绩可以换银子、丹药、兵器、宅院、武功和官位。”
“也可以留给家人。”
“玄衣卫有人执行任务时战死，他没来得及兑换的现有功绩，全部交给父母妻儿。”
“可以换银子。”
“可以换宅院。”
“可以换玄衣卫替他奉养父母、抚养子女。”
“官位不能继承。”
“银子和应得的待遇，一分不能少。”
柴从义听到这里，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他年纪已经不小。
玄衣卫中和他一样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更多。
他们真正担心的，从来都是死后家人无人照顾。
如今有了功绩制度。
就算自己死在外面，这些年立下的功也不会跟着一起埋进土里。
“王爷英明！”
柴从义率先抱拳。
其他几人也纷纷抱拳。
“王爷英明！”
吴良听得相当满意。
这马屁虽然没什么新意，胜在声音够响。
“都去办事吧。”
“本王三日后要看到第一张功绩兑换榜。”
众人带着兴奋离开值房。
刚刚走出房门，几人便开始商议。
文曲司负责功册格式。
廉贞司制定核验与申诉办法。
禄存司清点能够用于兑换的银两、宅院、丹药、兵器和武功名额。
破军司则要整理敌国探子、境外情报和刺杀任务。
整座玄衣卫衙门，再次忙碌起来。
吴良一个人坐在值房里。
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功绩规则，心里也生出几分期待。
生死符管住高层。
功勋点调动所有人。
上面的人不敢背叛。
下面的人有银子、有资源、有前程。
这才算真正重建玄衣卫！
吴良刚准备起身，门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小黑子提着一盏宫灯，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爷。”
“你怎么来了？”
吴良看了一眼窗外。
“青鸾等着急了？”
小黑子躬着身子，脸上带着笑。
“陛下原本一直在养心殿等王爷。”
“后来听说王爷去了龙首山，又赶回玄衣卫处理事务，便让奴婢过来看看。”
“陛下让奴婢转告王爷，若是事情太多，今晚便不用进宫了。”
“忙完以后早些回王府歇息。”
“明日再进宫见她。”
吴良心里一暖。
“我家青鸾就是体贴。”
小黑子眼观鼻，鼻观心。
这话他可不敢接。
“陛下还让御膳房准备了一些吃食。”
小黑子回头招了招手。
几名小太监立即提着食盒走进房中。
里面装着一盅炖得软烂的羊肉汤，两碟精致点心，还有几样清爽小菜。
羊肉汤依旧冒着热气。
显然一路上用了暖炉保温。
吴良忙活了一下午，又在龙首山和玄衣卫待了这么久，确实有些饿了。
“放下吧。”
“回去告诉青鸾，明日一早我便进宫。”
“奴婢一定将话带到。”
小黑子带着几名太监离开。
吴良在值房里喝完羊肉汤，这才骑马返回逍遥王府。
……
王府主院还亮着灯。
沈令仪和宁秋棠一直没有休息。
两人得知吴良回府，很快迎了出来。
沈令仪穿着一身浅青色长裙。
宁秋棠则穿着桃红色衣裙，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王爷回来了。”
沈令仪上前替吴良解下披风。
“可曾用过晚膳？”
“青鸾让人送了点吃的。”
吴良将披风交给她，随口问道：“府里还有饭吗？”
“有。”
沈令仪柔声说道：“妾身一直让厨房温着。”
“再给王爷准备一些？”
“弄点清淡的。”
“是。”
沈令仪立即吩咐侍女前往厨房。
吴良走进房中，在软榻上坐下。
宁秋棠替他倒了一杯热茶。
吴良接过茶水喝了一口。
玄衣卫功绩制度一旦实行，需要大量银子、丹药、兵器和宅院作为奖励。
紫薇台能够提供一部分资源。
逍遥王府也能拿出一些。
可这些东西总有用完的时候。
朝廷自己都穷得叮当响。
想让玄衣卫长期运转下去，他必须尽快开辟财源。
“秋棠。”
“妾身在。”
“你以前出身商贾之家，对做生意应该很熟悉吧？”
宁秋棠眼睛微微一亮。
“熟悉一些。”
“妾身小时候便跟着父亲看账。”
“家中经营过绸缎、茶叶、粮食和南北货运。”
“后来进入庆王府，才很少过问这些事情。”
吴良来了兴趣。
“那正好。”
“本王准备做几门生意。”
宁秋棠在他身边坐下。
“王爷想做什么？”
“先不急。”
吴良放下茶杯。
“本王封为逍遥王以后，是不是还没有正式摆过宴席？”
沈令仪刚好安排完厨房回来。
听见这句话，她轻轻点头。
“王爷受封以后，一直在忙玄衣卫和护龙山庄的事情。”
“洛安很多勋贵、官员和世家都送来了拜帖。”
“还有一些人送过礼物。”
“只是王爷一直不在府中，妾身不敢擅自收下太贵重的东西。”
吴良听得一阵心疼。
“不收？”
“送上门的钱，怎么能不收呢？”
沈令仪愣了一下。
“有些礼物实在太过贵重。”
“妾身担心给王爷惹来麻烦。”
“以前不收便算了。”
吴良说道：“从明日开始，只要不是来路有问题，全部收下。哦，不对，管他来路有没有问题，都先收下再说。”
“再给洛安百官、勋贵、世家和豪商广发请帖。”
“就说本王受封逍遥王以后，一直没来得及宴请宾客。”
“五日以后，在王府设宴，欢迎大家参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