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绝了。”
这条微博像一把更窄、更准的刀。
原本还有人试图把节奏往“情侣吵架”上带，可姜眠直接把核心问题摊到所有人面前。
不是吵架，是陆景知想把姜眠重新放回旧位置。
给一点甜头，让她闭嘴。给一点资源，让她低头。还要她为了苏清梨的体面，继续委屈自己。
评论区迅速换了风向。
【岗位外包哈哈哈哈哈哈哈，姜眠你真的会总结。】
【陆景知这不就是想让前女友继续当垫脚石吗？】
【说情侣吵架的醒醒，人家姜眠从头到尾都在拒绝。】
【“不公开”三个字真的恶心到我了。】
【他到底凭什么觉得姜眠还会答应？】
【以前姜眠是不是就是这么被PUA的？忽然有点心疼。】
这条“心疼”下面，很快盖起高楼。
有路人翻出过去姜眠和陆景知相关的采访。
陆景知被问理想型时，说喜欢“安静、懂事、不争抢”的女孩。
姜眠那段时间被拍到深夜从剧组出来，脸色苍白，第二天仍然给陆景知新电影站台。
陆景知领奖时感谢了一圈人，唯独没有提过姜眠。
那时大家只当姜眠倒贴，现在完整版录音一出，很多旧画面突然变了味。
【我以前骂姜眠恋爱脑，现在发现她可能是被冷暴力洗脑。】
【陆景知真的很擅长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
【姜眠直播分手那天骂得太轻了。】
沈棠看着这些评论，眼圈忽然有点红。
姜眠察觉到，侧头：“怎么了？”
沈棠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就是觉得……终于有人看见了。”
她声音轻了些：“以前你被骂的时候，我每次想替你说话，公司都拦着。他们说没用，说你黑料太多，说谁沾谁倒霉。”
姜眠手指停在屏幕上。
原身记忆里，那些夜晚像被雨泡过的旧纸，一碰就皱。
无数条恶评，无数次沉默，无数次想解释又被捂住嘴。
姜眠看着沈棠红掉的眼尾，忽然伸手，把蛋糕推过去：“吃。”
沈棠愣住：“啊？”
姜眠：“甜的，堵眼泪。”
沈棠又想哭又想笑：“你这安慰也太硬核了。”
姜眠靠在沙发上，语气懒散：“我不太会煽情。反正以后谁再让你闭嘴，你就把话筒塞他嘴里。”
沈棠低头挖了一勺蛋糕，声音闷闷的：“嗯。”
她刚吃了一口，手机突然“叮叮叮”响个不停。
沈棠点开一看，整个人猛地坐直：“眠眠！品牌方下场了！”
姜眠挑眉：“哪个？”
沈棠把手机递过去。
陆景知代言的一个高奢腕表品牌，发了声明。
【即日起，品牌与陆景知先生的合作暂停。后续合作事宜，将基于事实调查与公众反馈进行审慎评估。】
字很官方，但懂的人都懂，这就是切割前的第一刀。
不到十分钟，第二个品牌发声。
某国民饮品官微删除了陆景知置顶广告，评论区被网友追问后，只回了一句：
【感谢关注，合作信息以官方最新发布为准。】
又过了二十分钟，第三个品牌悄悄撤下开屏广告。
沈棠捧着手机，声音都发飘：“掉了，真掉了。”
姜眠咬着吸管，慢悠悠喝了口奶茶：“三个？”
沈棠点头如捣蒜：“三个！”
她忽然拍了一下桌子：“爽！让他以前买黑稿踩你，现在好了，品牌比粉丝跑得还快。”
姜眠点开陆景知工作室微博，上一条声明还停留在半小时前。
【网络录音存在大量误导信息，请大家理性判断，拒绝恶意剪辑。】
评论区已经彻底失控。
【谁恶意剪辑？你们自己先发剪辑版，现在倒打一耙？】
【品牌都跑了，你还在这儿理性判断。】
【陆景知工作室：拒绝恶意剪辑。也是陆景知工作室：先剪一刀试试。】
【姜眠那句“招聘地下女友兼情绪保姆”建议申请非遗。】
姜眠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沈棠凑过来：“你笑什么？”
姜眠把手机递给她，热评第一换了。
【陆景知塌房塌得好有层次，先塌人设，再塌商务，下一步该塌什么？】
沈棠笑到差点呛奶茶。
姜眠却没继续看热闹，她点开叶思宁的聊天框，回复了两个字。
【起诉。】
叶思宁那边很快回。
【收到，明早九点正式递交。】
姜眠盯着这行字，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放录音，打舆论战，只是让所有人看见真相。
但真相不能只停在热搜上。
陆景知和他的团队敢剪辑录音造谣，就得付出代价。
她不再做那个被骂完还要自证清白的人。
这一次，该轮到他们解释。
手机又震了一下，傅安衍发来消息。
【律师团队需要更换吗？】
姜眠看了两秒，回他。
【傅总，事业配件不能抢主机工作。】
对面很快回复。
【明白，配件待命。】
姜眠嘴角没压住。
沈棠眼尖：“谁啊？笑得这么春风荡漾。”
姜眠面无表情锁屏：“骚扰短信。”
沈棠眯起眼：“傅总牌骚扰短信？”
姜眠拿起抱枕砸她。
沈棠笑着躲开。
就在这时，姜眠手机再次震动，来电显示：叶律师。
姜眠接起。
叶律师的声音很稳：“姜小姐，刚才陆景知方联系到我，表示想在递交起诉前私下谈和解。”
姜眠手指轻轻敲了下杯壁，沈棠也安静下来。
叶思宁继续道：“他们提出，可以先支付一笔赔偿款。”
姜眠笑了：“多少？”
电话那边停了半秒：“一百二十万。”
客厅里的空气静了一瞬。
沈棠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奶油顺着边缘掉回蛋糕盒：“多少？”
姜眠开了免提。
叶思宁重复：“一百二十万。”
沈棠直接炸了：“他打发叫花子呢？”
姜眠倒是没急。
她靠在沙发上，脚尖轻轻点了下地毯，语气平稳：“叶律师，他方诉求是什么？”
叶律师说：“希望您删除完整版录音，不再继续公开讨论此事，并撤回起诉准备。对方表示，这笔款项可以作为精神损害补偿和名誉争议和解金。”
沈棠听得脸都黑了：“一百二十万买闭嘴？他想的真美？”